我可是要做仙尊与魔帝的男人

第749章 拉动消费

灯火辉煌的迎仙楼里,陈迹有些意外的看向张拙

司礼监与文官对立已久,水火不容

本以为若无王命旗牌在手,想要请走张拙必须花费一番周折,哪知张拙刚听见难民有危,便立马起身愿意跟自己走

为什么?

张拙有些好笑的看着陈迹:“怎么,敢跟走,却不敢带走了?”

席间渐渐喧嚣,一位新科举人站起身来,借着酒胆高声道:“大人,您万万不可随阉党离去,若是们想借机将您抓去內狱可如何是好?”

“大人,不能上了阉党的当!”

然而张拙忽然抬手,席间声音为之一收,笑着对陈迹说道:“请吧,正事要紧”

说罢,这位知府大人竟当先往迎仙楼外走去

出得迎仙楼,张拙站于白衣巷的石板路上,回头看向身后陈迹,洒脱道:“且说说看,需要本官做什么?”

陈迹快速解释道:“烦请张大人立马开粮仓,调一批粮食前往西城门外”

张拙捋了捋胡须:“开粮仓?少年郎,洛城粮仓乃军略机要之所在,事关重大……为何没去找陈大人,偏偏找?”

陈迹平静道:“陈大人刻板迂腐,如今洛城唯独张大人有能力、有魄力做这件事”

张拙笑骂道:“少来给扣高帽,这话若是当着陈大人的面说,或许还能更痛快些”

说着,敛起笑容:“需再确认一次,可知道自己此时在做什么,是否能承担后果?”

戴着斗笠的灰衣陈迹,一身大红官袍的张拙,两人相视而立

许久之后

陈迹笃定说道:“张大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张拙不再多问:“知道就好”

陈迹转身对迎仙楼旁的小巷子高声道:“西风备车,们护送张大人前去调粮,越快越好”

西风从小巷子里牵出一架马车来,数名密谍骑着战马,护卫在马车旁

陈迹说道:“张大人,请上车吧”

可张拙没有上车,反而利索的解下马匹身上的套索,翻身跨上马去

朗声一笑:“马车太慢了!稍后城西见,若让发现们在故弄玄虚,徐文和也保不住们!”

说罢,张拙双腿一夹马肚,快马扬蹄,疾驰而去

陈迹看着那一袭红袍拐出白衣巷消失不见,竟觉得那官袍革带上,若是再悬挂一柄宝剑,或许看起来更登对一些

正思索间,金猪从迎仙楼跑出来,嘴里念叨着:“疯了疯了……”

陈迹疑惑问道:“大人,这是怎么了?”

金猪埋怨道:“密谍司虽豪横跋扈,也抓过不少文官,但在鹿鸣宴上带走一位五品朝廷命官的事,可是从来都没干过,犯忌讳了啊!”

陈迹解释道:“但们并不是要抓张大人,而是要救”

金猪无奈:“那些文官可不这么想!做这件事之前,好歹与商量商量嘛!”

陈迹问道:“若问了,大人还让这么做吗?”

金猪没好气道:“那肯定不同意啊……算了算了,爱干嘛干嘛!现在去哪?”

“城西!”

……

……

“陈迹”

“嗯?”

金猪骑于马上,看着身侧那面色平静的医馆学徒,忽然感慨道:“天生便是吃这碗饭的料,先前说过要辞去密谍之职,可密谍司才是最适合的地方”

“大人为何这么说?”

金猪看着长街尽头:“太喜欢剑走偏锋了,早晚会摔跟头的”

陈迹换了话题:“大人,刚刚张大人说‘徐文和都保不住们’,徐文和是谁?”

金猪乐了:“那是内相大人的名字,只是如今大家要么叫毒相,要么叫内相,都快将这名字给忘了张拙倒是好大的胆子,五品官员竟敢直呼内相名讳!”

陈迹好奇道:“总感觉,张大人和那些文官不太像,倒像是个游侠儿”

金猪笑眯眯道:“还真被说准了,张拙结发妻子身故后,还真去当了一年的游侠儿,每日与江湖人士厮混在一起,不务正业”

“那后来又为何回来娶了徐阁老的侄女?”

金猪讥笑道:“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文官们不都这么想的吗,哪有啥为什么对了,要将闺女许配给的事,咋回事?若真能成,可省了三十年弯路……内相大人曾言,张大人是宰辅之相!”

陈迹没有回答,也没法回答

此时,有密谍惊呼:“大人,有火光!”

白衣巷在城东,待陈迹等人纵马赶至城西时,已是子时

还未出城,金猪等人便远远看见城外燃烧着冲天的大火,火星在夜空中四散飞舞

金猪震惊看向陈迹:“还真被料到了?怎知城西会出大事!”

陈迹面色沉凝如水

金猪急声问道:“城外有什么能烧出如此大的火势?”

陈迹回答道:“恐怕洛城府衙用来抚恤灾民的粮仓”

金猪面色一肃,也不傻,当即明白其中关节:“城外聚着一万多名豫西灾民,饥不果腹、衣不蔽体若粮仓被烧,再有人混入灾民中煽动,恐怕灾民会立时化身土匪,冲入洛城烧杀砸抢若发生民变,张拙与陈礼钦二人前途尽断!”

一名密谍疑惑道:“大人,洛城兵马司也不是吃干饭的,若有民变,们会立即关上城门等官军前来弹压若不及时关上城门,可是杀头的大罪,刘家给们塞再多钱也不好使”

金猪冷声道:“猜,西城门这会儿应该已经被刘家打开了”

话音刚落,数人策马拐过一个街角,正看见西城门豁然洞开,城门前的士兵皆被人抹了脖子,尸体倒了一地

遥遥的,陈迹已透过敞开的城门,看见密密麻麻的灾民正高举火把,手里拿着钉耙与木棍,气势汹汹朝洛城奔来

有密谍急声问道:“大人,现在怎么办?”

金猪心生退意,张拙与陈礼钦丢不丢官职,与有何干系?这群灾民冲进洛城烧杀抢掠,与又有何干系?

又不是此地的父母官!

金猪看向陈迹:“今日已然尽力了,是们文官之间斗来斗去酿成大错,与等无关!反正那父亲也不待见,丢了官职刚好给解气!”

陈迹驻马而立,斗笠下的目光默默望向城门外的火光,城门外,仿佛躁动着不安的气息,随着火把的焰影跳动

陈迹问道:“若是灾民冲进城里来,会死多少人?”

金猪看着陈迹眼中跳动的火光,惊声道:“管死多少个呢,这些灾民杀不到安西街的!陈迹,今晚只当们没来过行不行只要们不插手,此事便与们没有关系,一旦插手,不是们的错,也会被那群文官安在们头上!”

然而话音刚落,却见陈迹伏低了身子策马直奔城门:“关城门,莫让灾民冲进来!”

密谍们心中一惊,转头看向金猪

金猪看着陈迹的背影咬牙道:“莫管,让自己死去!”

可纠结数个呼吸之后,竟狠狠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狞声道:“妈的,随关城门!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个玩意儿!”

众人纵马赶至城门,眼瞅着灾民相距只余百步,密谍们合力推着两扇巨大的红漆城门,缓缓合拢

待到门内顶上木桩,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陈迹与金猪走上城楼,隔空望着城下的灾民

陈迹手举火把,高声呼喊道:“何人擅闯城池?”

城下那密密麻麻的火把中,有人怒吼道:“朝廷烧了施粥的粮仓,不叫们活了!快开门,们要进城讨口吃的!”

金猪皱眉:“怎会有人相信如此离谱的谣言,朝廷烧们粮仓干嘛!”

陈迹呐喊:“此事必有奸佞挑唆,各位不要听信谣言!”

话音落,灾民中却有人呼喊道:“莫管这些狗官说什么,们在城里吃饱喝足,站着说话不腰疼,破门!”

下一刻,陈迹眯起眼睛,这才发现黑夜中有三十余名灾民,肩挑麻绳,抬着一根重重的巨木朝城门冲来

有备而来!

轰隆一声,陈迹与金猪站在城楼上,只觉得地动山摇,整座城池都震下簌簌碎石与灰尘

陈迹问道:“城门能顶多久?”

金猪头皮发麻:“也不晓得啊,没去过边镇,没见过攻城啊!”

陈迹观察片刻:“坏了,城门年久失修,恐怕很快便要撞开了”

金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洛城:“这一次民变,恐怕要有数万人遭殃”

说罢,犹豫片刻后,竟从怀里掏出一支金色令箭,高高举过头顶:“王命旗牌在此,如陛下亲临!宋乾乃陛下钦点巡抚,巡行天下,抚军按民!已知晓豫西灾情,并调度洛城知府张大人前去开仓放粮,赈灾的粮食马上就到!”

灾民们渐渐停下呐喊,抬头看向那枚金光灿灿的王命旗牌,一时间犹疑不定

陈迹神色复杂的看了金猪一眼,这位十二生肖嘴里,真是一句真话都没有啊

此时,人群中有人喊道:“肯定是假的,见过真的王命旗牌,根本不长这样!”

金猪气得跳脚直骂:“放娘的屁嘞,这是陛下亲手交给老子的,敢说是假的?是谁在人群里煽动民变?!粮食马上就到,若天亮之前不到,老子敞开大门随们进城祸害!”

又有人挑拨道:“莫信,肯定是调官军来镇压们了,不信朝廷真会开仓放粮!”

灾民在挑唆与王命旗牌之间摇摆不定,金猪急得满头大汗:“娘的也没处理过这种事情啊!现在怎么办?”

城楼上,密谍们神色紧张的面面相觑,手指紧紧握住刀柄,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当灾民要重新撞门时,陈迹忽然对城下喊道:“下去与们一起等张大人开仓放粮,卯时之前若未见粮,各位可一刀杀了”

说罢,竟从城楼里寻来一根麻绳递到金猪手中:“大人拉着绳子这一头,放出城”

金猪震骇:“娘的疯啦?犯得着这么玩命吗?这底下必然有刘家的人在煽动民变,万一们煽动灾民杀怎么办?”

陈迹思索片刻:“认知中的百姓没那么大胆子,除非要饿死了,不然们是不会造反的……另外,天马大人来了”

金猪豁然回头,却见一袭白衣的天马不知何时站在了城楼檐角之上

心中忽然安定许多

陈迹郑重交代道:“若有人要杀,必是刘家奸细,请天马大人射杀们”

“等等,万一粮食没来呢?天马可拦不住那么多灾民!”

陈迹平静道:“赌张大人能及时调来粮食”

金猪扒着城垛往下望去,却见灾民竟没有围上来杀了陈迹,反而缓缓退开几步距离

喊杀声戛然而止

……

……

子时三刻

广济街上,十余骑快马奔腾,踩得青石板路哒哒作响,声音干脆利落

马背上,迎面刮来的风将张拙发丝吹乱,右手攥着缰绳伏低了身子,转头看向身侧的西风:“喂,刚刚那位少年郎是谁?”

西风警惕道:“张大人,问这个做什么?”

张拙随口道:“们皆未蒙面,只一人蒙着面,本官不能好奇一下?”

西风解释道:“身份特殊,怕招致景朝贼子报复,所以一直未将真面目示人大人莫问了,此乃吾等机要”

张拙眼神流转,换个话题问道:“那少年郎得罪了景朝?”

西风呵呵一笑:“得罪惨喽,因为,景朝多次损兵折将来着”

张拙若有所思,片刻后再问:“是们的上司?”

西风闷声道:“现在还不是,但应该快是了……大人,怎对如此好奇”

张拙嘿嘿一笑,却不答话

一炷香后,众人来到粮仓营寨门前驻马而立,营寨里有士兵举着长长的铁戟迎了出来:“何人半夜来此?”

张拙跳下马来:“本官乃洛城知府张拙,需调用粮仓三百石粮食救急,速速让开!”

然而营寨前的士兵并未退让,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校尉,对方面无表情,不点头、不摇头,更是一句话都不说

士兵拄戟而立,回头对张拙说道:“并非穿了一身红衣官袍就一定是张大人,也有可能是景朝贼子假扮……尔等可携带府衙印信?”

张拙皱眉,今晚要去赴鹿鸣宴,怎可能将府衙印信带在身上?

目光越过士兵,看向后面的那名校尉,镇定道:“见过,想必也见过!上前说话!”

校尉手按腰刀,神色寡淡道:“吾等归洛城兵马司辖制,粮仓为军机重地,若要调遣吾等,不光要知府的府衙印信,还需刘将军身上的虎符才行”

张拙眯起眼睛:“若没有呢?”

校尉平静道:“没有便回去吧”

张拙不语,对方所言皆是正规程序,若在往日自可慢慢等,但现在不行

偏头低声问西风:“非要这些粮食不可吗?陈……那少年郎是否还有其的计划可以选?”

西风:“没有”

张拙又问:“有没有说过,若是没调到粮食,会有什么后果?”

西风想了想答道:“说刘家要将您和陈大人一起撵出洛城,若是没能调到粮,恐怕您的官职不保”

“娘的,老子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刘家竟要搞老子的官职?”张拙低声喃喃道:“刘家好像知道今夜会有人来调粮似的,连个小小校尉都敢忤逆知府可越是如此,便越说明那小子判断的没错”

下一刻,张拙径直朝那校尉走去,不怒自威:“让开!”

校尉挑挑眉毛,却没有将放在眼里,如铁塔般不退不让

张拙脚步未停

当来到校尉面前时,竟突然抽出对方腰间挎刀,反手一刀抹过校尉脖颈

刹那间,校尉脖颈鲜血喷溅到张拙那红衣官袍上,殷出紫色的斑点

张拙拄刀狞声道:“吾乃洛城知府张拙,今日事急从权来此调粮,若有不从者,以谋逆论处!”

西风瞪大了眼睛,还是头一次见文官持刀杀人

等反应过来,立马大吼一声:“保护张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