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如不遇倾城色
都督府
程北望试着拉了拉放在旁边的十八匹布,啧啧两声看着弯刀道:“说这么重的东西,她这么柔弱,怎么拖了那么远的?”
弯刀摇头:“主子,人家怎么拖那么远的属下不知道,但是您把人弄得摔倒了到现在都还没醒,是事实”
脸上有些挂不住,程北望轻叹一声:“弯刀啊,给家主子两分薄面行不行?这件事是做错了,认啊,可是她现在就是不醒,有啥办法?”
弯刀看了看床榻上睡着的人,已经有丫鬟给她换了一身舒服的衣裳,脸也擦过了,暂时安置在自家主子的院子里
这样好看的姑娘,就不信自家主子没别的想法
“这人应该是世子府的”弯刀道:“既然一直不醒,主子将她留在这里也不太好,不如送回去吧”
“哪里看出她是世子府的?”程北望挑眉:“世子府上要是有此等绝色,怎么可能不知道?”
弯刀指了指旁边放着的清单:“她身上带着的东西用描金水印花宣纸的人家,除了世子府还有哪里?”
程北望拍了拍脑袋:“可真够机灵的,都没发现既然是世子府上的,那就更好办了,直接问凉臣要人即可”
看吧,果然是图谋不轨!弯刀没忍住提醒:“主子,您府上后院姨娘已经十八位了,夫人说您要是再往府里塞女人,她和老爷就集体离家出走”
“哎呀……”程北望苦恼地往床边一坐:“可是这个比前头十八个都漂亮啊,就喜欢收集美人儿怎么了?她们也自愿跟着啊,赶都赶不走的”
弯刀撇撇嘴:“那您想要人,也等这位姑娘醒醒,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吧?”
“能有什么不愿意的?”程大少爷微微一笑:“多少姑娘赶着进都督府的门呢”
先不论身份吧,就说这相貌,剑眉英目,身长八尺,每次出去都得被多少燕地少女塞手帕香囊啊?还有大胆的给塞过肚兜的,也就不提了只要是个女人,还有程北望勾搭不到手的?
“就这么决定了”程北望笑眯眯地道:“去通知凉臣,在这儿守着她”
弯刀抿唇,还想说什么,看自家主子那一脸兴高采烈的,也就罢了,转身出去找马
程北望低头看着床上的人,正想吊儿郎当的再说两句话呢,却见有晶莹的水珠从她的眼角落下来,滴进了枕头里
怔了怔,程北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好奇地看着这个女人
这是有多伤心,才会在梦里都哭啊?
她脸上还有一道伤痕,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恶毒瞧她那一身打扮,和拖那么重的东西,在世子府怕是被人欺负了
宋凉臣不是刚成亲么?难不成是新夫人太刻薄,把身边的美貌丫鬟给整成了这样?
就说那江心月看起来就不像个善茬么,凉臣到底是人迷了心唉,要是当真无法保护这丫鬟,那来也未尝不可啊
看着她发了好一会儿的呆,程北望去找了药膏来,替她擦了脸上的伤口,又拿了梳子,将她的头发稍微收拾了一下
“还不知道唤作什么呢,等醒来了,一定要告诉”嘀嘀咕咕地边整理边说话,程北望瞧着美景的脸,当真是越看越喜欢,哪怕有个疤痕,也一点不影响看见疤痕底下完美的脸
正看着呢,外头突然就响起了一声怒喝:“程北望给出来!”
床边坐着的人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床上的人那么近了,要是没这一声吼,估计都该吻上她脸上的伤疤了
宋凉臣一跨进屋子里,就看见的是这么幅场景,当下气得大步走过去,抓起程北望的衣襟就是一拳打在脸上!
程北望呸了一口血沫子,二话不说站起来,拉着宋凉臣就出了屋子,在庭院里就开打了
弯刀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两人从小打到大,开场永远是拳脚相加,谁上去劝谁挨揍!还是搬个凳子来等着看结果就好了
程北望是学武出身的,比起宋凉臣,武功要好一些,但是今天也不知道宋凉臣哪里来的这么大火气,一拳拳的半点力道都不省,打得疼就算了,还企图往脸上继续打!
这就不能忍了啊,嫉妒长得比好看还是怎么的?程北望用力还击,一拳打在宋凉臣的心口,将震退了两步
“差不多行了,怎么了?”程北望皱眉看着:“发生什么事情了?”
“还问发生什么事了?”宋凉臣咬牙道:“把的人带回来轻薄是什么意思?”
“的人?”程北望心里沉了沉:“她是什么人?”
“她……”宋凉臣黑着脸,捂着胸口咬紧了牙
已经什么人都不是了啊
“侧妃?没听过要纳妃的消息,至多不过通房丫鬟吧”程北望道:“不知道,方才也是一时失态而已,路上不小心将她伤着了,所以带回来让大夫看了看”
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来,宋凉臣冷静了一会儿问:“伤着哪里了?”
“就是摔了一下,没什么大碍,但是没醒”程北望看一眼:“还没回答呢,她是谁?”
“通房丫鬟而已”宋凉臣别开眼,转身往屋子里走:“出来买个东西人就不见了,要不是弯刀来找,都要让右军找人了”
竟然还当真是……程北望有点失望,叹息一声跟着进去:“既然对这么重要,又怎么让人一个人出来买这么多东西?”
宋凉臣没理,上前看了看沈美景
“谁给她换的衣裳?”
程北望轻笑:“别紧张啊,丫鬟换的”
“那她原来身上的衣裳和东西呢?”宋凉臣问
程北望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上头有清单,有折好的旧衣裳,还有一个信封,里头不知道装着什么
宋凉臣眸光微闪,走过去将信封拿起来放进自己怀里,然后板着脸道:“人带回去了,时候不早,也早点歇息吧”
“嗯”程北望颔首,看着宋凉臣将人给抱起来夜风飘飘,吹得她衣袂翻飞,裙角从面前扫过,什么都没留下
送走人,合上大门,弯刀回来就看见自家主子惆怅地坐在院子里
“怎么了?”
程北望忧郁地看着天上的月亮道:“家主子有一种失去了什么东西的伤心之感”
“哦”弯刀面无表情地道:“但是事实是您压根就没得到过”
程北望:“……”
宋凉臣出门准备上马,看了看怀里的人,皱眉问临风:“有马车么?”
临风摇头:“要属下现在回府去赶一辆来么?”
“罢了”宋凉臣道:“反正不远,走回去吧”
临风傻了
沈美景很轻,抱着跟没有肉一样,所以宋凉臣根本不费多少力气走着还时不时捏捏她的胳膊
记得大婚之夜,这人身子匀称,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看起来也不至于这么轻吧?结果一抱,跟骨头架子似的
是被给饿的么?
说起来她也是真够惨的了,被这么一直折腾,又洗衣裳又搬布匹,还摔伤了昏睡不醒,等会醒来,会不会又哭又闹啊?
已经在让人查大婚那日的具体经过了,若是她做的,那受这些苦也不算亏了她但…要是不是呢?
宋凉臣陷入了沉默
“子衿……”怀里的人呢喃了一声
微微一愣,停住了步子,皱眉子衿是什么东西?
“等等,子衿……”美景鼻子红红的,眼角又有泪掉了下来,湿了的胸口
宋凉臣呆在了原地
她竟然是会哭的?梦见什么了?
“主子,前头快到了”临风提醒了一句
宋凉臣回过神,加快步子往前走,回去主院里将她放在了侧堂
沈美景一挨着床就继续睡了,倒是站在她床边,皱眉想了许久
“明日,把当初给燕王府说媒的媒婆给找来”
临风听着自家主子的话,往侧堂看了一眼,点头:“是”
这一觉睡了好长,沈美景醒来的时候,外头已经大亮了惊了一跳,她连忙起身想去洗衣裳,却发现自己怎么穿着绸缎长裙
昨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她有点想不起来,就记得拖着布匹回世子府……后来呢?
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她决定还是先出去打水洗漱,之后再去问问管家
“沈氏”临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到了她身后:“不用去洗衣裳了”
“啊?”沈美景回头,好奇地看着:“那去干什么?”
临风眼神十分复杂地道:“主子让去身边做事,现在正在主屋里等”
沈美景:“……”
这是出了什么事了?为什么感觉一觉醒来,周围的气氛不太对呢?硬着头皮去了主屋,沈美景乖巧地朝着宋凉臣拜下:“奴婢给爷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