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龙
江离对投去的目光视若无睹，继续跟幺爷爷谈论着二爷爷的事情
不过说的也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交谈了约莫有个把小时，江离才起身离开
离开幺爷爷屋子后明着问江离：“师父您为什么要给幺爷爷手链啊？”
江离这人做事，哪怕是一件极其小的事情都会有的原因，绝对不可能这么平白无故就送幺爷爷一串手链的
江离听后若有所思地说：“幕后人对们很多的行动都了若指掌，包括爷爷和娘私会，们去杜海们村子的事情们的活动范围有限，仅限于这个村子里，只有跟们熟悉到一定程度的人，才会对们的事情这么了解，而这样的人，除了幺爷爷和二爷爷，想不到其人”
这个猜测太大胆了，二爷爷和幺爷爷虽然是最值得怀疑的人，但是们却真真实实是们最亲近的人，这么多年了，爷爷的这两位兄弟对们家的帮助不可谓不大
有意反驳，另一方面却又信任江离，不好说什么，只能再问：“那串手链有什么用吗？”
“幕后人一定会些法术，身份要么是鬼怪，要么是方士，无论是这两种中的哪一种，阴阳气都会与寻常人有所偏差，到时候只要去看手链上的颜色变化就可以了”江离淡然说道，而后又把目光看向了村子边缘的那条水沟，“不过，幺爷爷那块石头有些怪异”
刚才也看见了那块石头，石头大约拳头大小，与其石头不同的地方在于，幺爷爷那块石头通体红色，农村虽然山石多，但是红色的石头真的从来没有见过
又听江离这么说，更多了几分好奇，问：“那块石头怎么了？”
“那石头叫做朱砂石，在普通人眼里就是一块红色的石头，但是在方士眼里，朱砂石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平常们画符、制器都少不了朱砂石的身影，最终的是，们这山村阴气浓郁，是根本不可能产出这么纯净的朱砂石的，只能是从别的地方流出的，听幺爷爷所说，那朱砂石是逆流往上行走的……”
江离还没说完，就打断了，说：“哪儿有石头是逆流的，幺爷爷们肯定在乱说，师父连这个都相信”
江离说：“除非，那朱砂石是有主人的，这世间万物都有灵性，人的灵性极高开启智慧只需要一两年，动物灵性稍差些，开启智慧需要数年这个世界上其东西也都会开启自己的智慧，如果幺爷爷那块朱砂石开了灵智，就另当别论了”
“石头也可以？”
江离恩了声：“石头极少能开灵智，因为时间周期太长，大部分石头都会在风雨中被侵蚀，很难坚持到那个石头如果幺爷爷那块石头开了灵智，认了主人，或许能做到逆流而上的本事”
跟江离就像闲唠家常似的边走边聊，直到回屋
因为家中发生重大变故，屋子里一片死气沉沉，爹坐在屋子里抽闷烟，奶奶则端了把椅子坐在门口，仰面看天嘴里哼唱着一些稀奇古怪的歌
一连串的事情，让这个原本应该和谐的家庭变成了这样，作为这个家庭中的一份子，怎么可能感受不到这种变化
看着颓废的爹和奶奶，心如刀割，江离拍了拍肩膀，并未多言其，而是走到了爹面前，问爹：“能跟讲讲们村旁边的那条水沟的事情吗？”
爹扒拉下烟枪，吸了口后吐出一口白烟，然后跟江离说起了那条沟的事情
爹现在虽然颓废，但是对于江离，还是有问必答的，毕竟江离现在使们全家最后的希望了
俩坐在屋子谈着不感兴趣的话题，就端了把椅子到门外陪着奶奶，看见奶奶仰面唱歌，忍不住问：“奶奶，在唱什么啊？”
奶奶听见声音才低下了头，眨巴眨巴眼睛看了好久开口跟说：“萧娃子，奶奶给找个媳妇儿好不好？”
懵懵懂懂的年纪，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只是对结婚好奇而已，就问奶奶：“是谁呀？”
奶奶还真的就哆哆嗦嗦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照片，黑白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人是爹，另外一个人是娘
爹牵着一头骡子，而身着婚服的娘骑在骡子身上
这张照片在爹的衣柜里也看到过，用手帕包得好好的，放在一个盒子里，盒子里面还有娘的手镯和们的结婚证
只是不明白奶奶要给找媳妇儿，给爹娘的照片做啥
奶奶见看了几秒，咧着嘴笑着问：“咋样啊？好看吗？那姑娘长得可乖了”
看着照片上的娘点点头，们说娘智力有问题，但是却从不这么认为，相由心生，娘生着一张让所有人都羡慕的脸，她的智商肯定是没问题的，就说：“好看”
奶奶却拧巴着眉头盯着：“不是说娘，看看骡子后面的那个姑娘”
这才注意到照片后面的风景
照片是在家旁边拍的，家门前搭着油布遮雨，那里有不少人在忙活着，很多人坐在饭桌上等饭来
这是爹娘结婚那天，象征性地整酒宴拍的照片，后方都是来参加宴席的邻里乡亲
在照片后方的墙角那里，一个小姑娘把玩着自己的鞭子正呆呆看着爹和娘
因为太小，看不大清楚，不过那时候不懂什么是漂亮和美丽，只知道看好不好看，粗略看来，那个小姑娘确实很好看，谁不愿意跟一个好看的姑娘结婚，就马上点头：“好啊”
根本没考虑过，那张照片都拍了好多年了，照片上的小姑娘，跟年岁早就不符合了
跟奶奶说话的时候，江离跟爹也已经说完了，出门来找，奶奶瞥见江离出来，马上伸手抢过了照片揣进了兜里
江离有些诧异，不过也没多问，对说：“有空的话，带去们村附近那条沟走走”
没什么事情可做，点头答应
在江离出现之前，对任何事情都毫无兴致，不过现在却很喜欢跟待在一起，不仅仅是因为新奇，还因为安心
村子旁边那条沟距离们家并不远，那条沟平日没水，不过每到下大雨，那条水沟就跟小河似的，就连大人也不敢轻易淌水过沟，有时候们要去学校念书，就得在沟的两岸横置放一把梯子，们踩着梯子过去
关于这条沟，村里流传着不少传说，之前红毛鬼露一双脚的传说，也是在这条沟里
幺爷爷捡到的那块能逆流而上的石头，也是在这条沟里
至于之前，甚至有村里人在这里挖水井挖出过一条龙，当时挖出一个直径约为一米的石头，们说石头上有个蛇形的图案，当时二爷爷说这石头炸不得，村里人没听，炸开了石头，结果看见一缕青烟飘上了天
结果当年快到稻谷收成的时候，接连下了两天冰雹，当时人和家畜都不敢外出，有些冰雹都能有拳头那么大
冰雹过后，村里的谷物颗粒无收，到山上去看，山上很多地方都能见到野鸡野兔的尸体
们说，那石头里面住着一条龙，村民炸死了里面的龙，龙怨气不消，这是来报复村里人的
把这事儿讲给了江离听，江离听后笑了笑：“没那么玄乎，不过这条水沟下面，有比龙更恐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