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传原著:11处特工皇妃

第219章

太阳穿破晨雾,渐渐升起来,有乡下的货郎和赶集的行人不断地经过,吆喝着长长的调子,贩卖着各种讨喜的小物件

渐渐地,太阳升到了正中,一队队的人马经过,有出门求神拜佛的官家小姐的车驾,有行走江湖的镖师,还有武侠小说中时常会看见的白衣侠客看到站在亭子里的她,甚至还有上来打招呼的人

可是她全都看不见了,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遭越来越喧哗,越来越冷寂太阳升起,太阳落下,清冷的月亮像是一弯银钩,宛若母亲慈悲的脸

天地间萧索空荡,只剩下她一人她的手脚都已经麻木了,天色越来越黑,什么也看不到了,只有一汪清辉附在蒿草上,惨白一片,什么归程和前路,都消失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摇了摇僵硬的脖颈,满腔的辛苦都化作一声叹息,却没有发出,只是在心里,沉沉地咽了下去

微风吹过荒野,草浪发出簌簌的声响,她的心那般空旷,很多如烟往事从脑海中划过,一切都离她远了,只剩下一片白地十年生死两茫茫,一切都是迷蒙萧索的,如风过指尖,抓不住,都是徒劳

转过身,她拉住马缰

马儿温驯地探过头来,轻轻擦过楚乔的脸颊,很是心疼担忧地看着她

“呵呵”楚乔感觉有些痒,这是流星,已被诸葛玥养了很多年,如今归还给她,还是一样亲近她伸手去推它,声音依然有些沙哑,轻声说:“流星,别闹”

然而探手间,手背却不小心擦过了自己的脸庞,竟然已被风吹伤,满脸泪痕

她突然有些愣了,转头向流星看去,马儿使劲向北方转身,对着她打着响鼻,似乎想要带着她去追什么人

“好流星”她温柔地摸着它的头,脸贴着它的脖颈马儿已经有些老了,就如她的心一样,已是千疮百孔,满布伤痕

“们走吧”她直起身子,拉着马儿,向着南方默默地行去

月亮照在她身上,在惨白的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夜宿的寒鸦被惊起,扑棱棱地飞过驿道,少女的身影渐行渐远,终于凝成一个苍白的影子

或许任何风暴的来临,都会以一种异常宁静的方式为开端

正月初七,新年刚刚离去,整个真煌城还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欢声笑语之中一场大雪将城池装点得银装素裹,万里冰封之下,只见一队人马迅速奔进城门,戒备森严的城防看守对着队伍遥遥敬着军礼,直到马蹄消失在长街尽头

诸葛玥由后门进府,所有前来探听消息的人一律挡驾,青山院的奴才们提前很多天就做好了准备诸葛玥面不改色地跨进院子,将背后的大裘扯下扔到寰儿手中,沉声说道:“人呢?”

“在里面,已经等候少爷多时了”

房门被推开,有上好的檀香味飘散而出,一身墨袍的男子长身而立,相貌俊朗,轮廓坚韧,眼神如同锐利的刀剑,威势内敛,却又不失雍容之气度

两人目光交会,微微顿足诸葛玥向来淡漠如冰霜的嘴角突然溢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上前一步,两人互相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那般用力,然后,来了一个男人间的拥抱

“路上还顺利吧?”诸葛玥卸下腰间宝剑,坐在椅子上,就着男子的茶杯喝了一口,开口问道

赵彻一笑,多年的边关历练,几度落魄的起起伏伏,已让生出几分落拓的潇洒,气质沉稳,眼神深邃,再不是当初那个嚣张跋扈的帝国皇子了

“还好,就是不太适应真煌的脂粉气了,刚刚经过拾花坊的时候,连打了几个喷嚏”

诸葛玥哂然笑道:“这话也就是听,换了别人,想是要狠狠揍一顿”

赵彻一把抢回自己的茶杯,斜着眼睛打量,淡淡说道:“都这个时候还能这样谈笑自若,看来是真不把燕北那位的手段放在心上啊”

诸葛玥微微一挑眉,“也觉得是那边在搞事?”

“很明显”

赵彻冷笑道:“第一次北伐,怀宋就在秘密支援燕北粮草军需,借助卞唐的南疆水路,由西北绕道而行;第二次北伐,怀宋又屡次配合燕北在国东部搞军事演习,吸引们的注意燕北和怀宋绝对有不为人知的秘密联系,只是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人说得动纳兰长公主出面配合燕北演这出双簧”

“无须知道是什么人,只要知道们的真实意图,就好办了”诸葛玥淡淡说道,似乎不是很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转过头来问道,“东北那边近况如何,筹备得怎么样了?”

说到东北的局势,赵彻的脸上不由自主显出了几分骄傲的神色,凛然说道:“不必担心,东北现在在管辖之内是铁板一块,柔兰商道已经开通,西域胡俄一带,沃野万里,良田无数,百姓朴实,民风彪悍们已经秘密修建两年,如今东胡大片土地都归统领,有的商贸支持,已初具繁华之气,相信再有个三五年,东胡一带,将不逊色于大夏本土”

“偷偷转移百姓,上面没发现吗?”

“多亏了魏舒烨,一直在朝野上为周旋再加上东胡实在太过于遥远,又有白仓山做屏障,那里的百姓本就是各族杂居,是以一直没有引起上面的重视”

诸葛玥点了点头,沉声说道:“那就好”

赵彻长叹一声,拍了拍的肩膀,目光中颇有沧桑之气微微一笑,说道:“对东胡也算是尽心尽力,若是有时间,不妨前去看看,和阿柔,也好久没见了”

炭火噼啪,房间里一派暖意,时间如流水倾泻,两年时光飞速而过,曾经一无所有、受尽世人白眼冷落的两人再一次聚在此地,不由得生出一种浮生若梦的感慨

当年赵飏北伐失利,赵齐惨死,诸葛玥和赵彻在帝**威颓废的时候毅然冲上战场,带着刚刚大败而归的残兵败将一路赶往雁鸣关,进行第二次北伐反击

一年的时间,让们从互相看不顺眼、终日只知钩心斗角的政治死敌,发展成肝胆相照亲密无间的同盟战友,一场又一场血淋淋的战役,浇铸了男人们之间坚固如钢铁般的友谊,也最终锻造出了西蒙大陆上最坚固的利益同盟饱经仕途起伏的两人轻而易举达成了共识,从一开始的试探、揣测、防备,渐渐到惊讶、欣赏、信任,这中间走过了太多腥风血雨,也经历了太多次生死与共

直到诸葛玥败走悦贡,生死不明,赵彻被削了兵权押回真煌,们之间才暂时断了联系

回到真煌后的赵彻并没有立刻和诸葛玥洗清关系,反而一力主持自己的人马在燕北进行地毯式搜救行动,并且极力在朝野上为正名,挽回声誉

然而这一切,终究还是激怒了满朝文武,在整个朝野一致痛打落水狗的情况下,赵彻也惨遭波及,被发配到东北苦寒贫瘠之地,镇守边疆

转瞬即逝的冷暖人情,再一次让赵彻看清了大夏这腐朽王朝下掩盖着的肮脏嘴脸父母兄弟,无一不可以将背弃杀害,心灰意懒地上了路,却在将要到达目的地之时,遇到了万里迢迢追赶而来的诸葛玥

两个同样失去一切的贵族公子,在北风呼号的冰天雪地之中,发下了曲线救国的誓言宏愿

就此,们一北一西,于无人注意的角落里积极奔走,互为声援,为骨子里对故国的热血而奋斗拼搏赵彻却知道,诸葛玥之所以会这样一直支持大夏、屡次在燕北和大夏的战役中帮助大夏渡过难关,主要是因为自己对的恩情

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哪怕受过别人一点小小的恩惠,也会记在心间

“皇上的病如何了?”

赵彻眼梢不由得轻轻一挑,淡淡说道:“病入膏肓,想来撑不久了”

诸葛玥微微皱眉,沉声说道:“们还需要一些时间”

赵彻点了点头,随即轻笑道:“不过也说不准,很多年前就有太医说过病入膏肓,时日无多,可是这么多年下来,还不是活得比谁都长久万乘之君,不会这么轻易就死的”

诸葛玥转过头来,皱眉说道:“毕竟是父亲”

“算了,和怕是只有父子之名、君臣之情,当初若不是魏舒烨求情,可能连被发配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在九幽台上被处斩了大家都心知肚明,假惺惺地做担忧状,实在是令人恶心”

两年的塞外风沙,让赵彻身上多了几分军人的磊落看着诸葛玥沉声道:“呢,此次这件事,准备怎么应对?”

诸葛玥抬眼看,“说呢?”

“要说,不如就直接答应了那个怀宋公主,看看们如何反应们不是料定了会拒婚吗?就偏不如们的心愿”

诸葛玥微微皱起眉来,这的确是最好的以不变应万变之法,但是,嘴角微微一笑,神色淡淡的,却并没有接话

“所谓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说的恐怕就是这样的了事到如今,还不死心吗?”

诸葛玥避而不答,说道:“也并非只此一个途径,们既然要玩,就陪们好好玩玩,正好吸引注意力,给制造一个机会”

赵彻沉声道:“们此次来势汹汹,有空子可钻吗?”

“没有空子吗?”诸葛玥牵起嘴角,冷冷笑道,“那就撕一个空子出来”

赵彻点了点头,呼啦一声站起身来,手握剑柄,一身墨色长袍带着极大的压力和威势,语调低沉地缓缓说道:“钩心斗角的阴谋诡计毫无意义,最终,还是要靠利剑来说话老四,们不是以前了,若是事不可为,不必忍耐,亮出实力来,无人敢勉强”

诸葛玥笑道:“说得好像是被人逼迫的柔弱女子一样的好意心领了此次这般不管不顾地进城,要小心行藏”

赵彻道:“怎么都要来见一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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