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木寒夏一愣，林莫臣也抬眸看着程薇薇
“以前是六中的”木寒夏答
程薇薇脸上露出甜甜的笑：“跟一届，但不是一个班”
木寒夏“哦”了一声，也笑了：“幸会”遇到校友，她的心情有点复杂但总是感觉到温暖的，那些远去的人和生活只是她在脑海里找了一圈，对这个程大小姐也没印象
不料程薇薇却笑道：“那时是风云人物，不认识，却认得”
木寒夏怔了一下，也注意到林莫臣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她却只是坦荡地笑笑，摆摆手说：“校友，好汉不提当年勇”
程薇薇噗嗤笑了：“还是这么有趣现在……在哪里上班？”
木寒夏答：“在乐雅”
两人又聊了几句，木寒夏就起身告辞了，没忘了带她的两大袋饮料程薇薇抬起头，望着木寒夏纤细而略显吃力的背影，过了一会儿，才问：“n，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林莫臣也看一眼木寒夏的背影，言简意赅：“那晚叫救护车送们到医院的，就是她”
程薇薇“啊”了一声，说：“怎么不早说！应该好好感谢她的！”目露懊悔
林莫臣淡道：“不用，已经感谢过了”
“噢，那就好”程薇薇自动理解说的“感谢”，是给了支票，表情释然了可想想又迟疑道：“不对，不是说，帮们的是个小营业员吗？”
“她基本就是个小营业员”
程薇薇露出大大的惊讶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感叹道：“是真没想到，她现在会过成这样那时她真是风云人物，次次考试年级第一，班长，学生会副主席，拥护她的人很多，追她的男孩也很多那时大家都以为她会考北大清华的”
林莫臣看着她，目光锐利清亮：“然后？”
程薇薇却打量了几眼：“为什么对她的事感兴趣？可从没见在意过不相干的人，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可能吗？”淡笑
怎么可能，喜欢上这样一个女孩
大概程薇薇也是这样认为的，微微一笑说：“后来她高考发挥严重失误，连大学都没考上，就没读了”
“为什么？”
程薇薇看着林莫臣那双乌沉的眼睛，心念一动，顿了顿，答：“也不太清楚，跟她不是一个班的有人传说是早恋了，年少都会冲动胡来对不对？后来她好多天都不来学校的，听说是住到校外去了”
——
木寒夏拎着饮料，回到办公室给同事们分发完毕后，就剩下孟刚和助理的
木寒夏拿着两杯饮料，上了楼助理小陈就坐在孟刚办公室门口，看到她，笑了：“谢谢啊寒夏”接过自己的饮料，却没接孟刚的，微笑说：“孟总就在里面，送进去吧得去上个洗手间”说完就起身走了
木寒夏没办法，心里也有点打鼓，上前轻轻敲门
“进来”
她推开门，就见孟刚坐在办公桌后，正在批阅文件抬头看了她一眼
木寒夏飞快地垂下眼眸，把饮料送过去，放在桌上：“孟总，的咖啡”
“嗯”
木寒夏转身刚想走，就听到说：“坐，等把这几页文件看完”
木寒夏微微一僵，只好又坐下了
办公室里很静，有风吹动窗帘的声音，还有的笔尖在纸上沙沙细响木寒夏的手指上沾了一点咖啡的香腻味道，挥之不去
过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弥漫开笑意木寒夏也客气地笑笑，不敢有任何显得亲近的反应
也不说话，盯了她几秒钟，拉开抽屉，拿出个文件夹放在她面前：“看看”
木寒夏打开一看，愣住了
这是……
是江城几所重点高校的资料，包括院系介绍、师资背景、专业介绍和历年录取分数线等等木寒夏看了几页，抬起头：“孟总，这是……”
孟刚拿起她买的咖啡，喝了两口，轻轻放在手边：“江城的这几所高校，在全国也是排得上名的看看，想上哪一所下周开车带过去看看准备高考需要多长时间？这期间钱的事情，学费、生活费、其开销，都不用担心即使万一考不上，也没有关系在江城还有点人脉，花点钱，再疏通疏通，也能读上看这样，好吗？”
木寒夏整个人都震惊了，手握着资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孟刚的容颜硬朗沉敛，清晰就在她面前她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是即将走入一处极空旷的深渊里，举目四顾，恍然若失
“咚咚——”有人敲门，打破沉寂
孟刚眼中笑意不变：“拿回去，慢慢看”
——
这晚，木寒夏躺在床上，手边放的，还是这份资料
初夏的夜晚，还有些许凉意她躺了一会儿，就扯过被子，裹紧在自己身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天
她想起那天早上，孟刚握住了她的手，的手指硬而长，有经年累月的薄茧她想起每次看她的眼神，低声含笑叫她“小姑娘”
离过婚，听说结发妻子当年跟一样，是超市基层员工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听说这几年，交过两个女朋友，相处时间不长，都分手了
她又侧过头，看着那份资料
把她的梦想，交到了她的手上只要她握紧，就能得到
——
清晨
木寒夏今天起得很早，早早地就跑到了运动场边，跑出了一身热汗没想到孟刚比她更早灰蒙蒙的晨色里，还穿着那身灰色T恤、黑色短裤，在练器械
木寒夏原地站了一会儿，走过去：“孟总”
似乎早料到她会来这么早，也料到她会彻夜难眠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温和地说：“早”
木寒夏没出声
转头看着她，笑了：“学校选好了吗？”
“没有”她答
坐了下来，拍拍身旁的台阶，示意她也坐但是木寒夏没动看她一眼，也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看，就考江城大学是这些高校里最好的读完本科，想继续读研究生也可以在江城大学附近有套房子，以后可以就住在那里但出国就算了，离太远想出去看看，想去哪个国家？安排时间，带去玩”
木寒夏一直沉默着，这时突然开口：“孟总，是在安排的人生吗？”
孟刚看着她，不说话木寒夏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突然伸手，就把她拉了过去木寒夏一惊，人已经被拉到了两腿中间看着她，眼角有很细的鱼尾纹，眼睛黑而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