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之镇世斗罗

第 74 章

果东重新把纸人扛在肩膀上,倒是想把它塞进背包,可是它太大只

离开的路上气氛比去时要轻松,一路上一群人都在分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众人一致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些人被鬼附了身中了邪,否则的话在们脑子清醒的情况下们是不可能自己走进去的

陈然并未插嘴只是静静听着,果东则扛着自己的纸人开开心心地走在一群人中间,除了就没人敢走路中间

半小时后,临走到树林边缘,眼见着前方就是下山的石板路,一群人速度是越发地快

“回去之后得好好洗个澡”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红道

“也去”

“也”

她身旁,小绿、小蓝两人立刻附和

听着三人的对话,众人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书呆子忍不住笑着吐槽,“就们女人麻烦”

“可算了吧,难道都没发现身上都臭了吗?”小红毫不客气地笑了回去

听说自己身上都臭了,书呆子连忙拉了领口的衣服闻了闻

本没当一回事,就算算上昨天最多也就两天没洗澡,这副本里又是梅雨季节,不算热还有点冷,就算身上因为出汗有点味道也绝不至于臭

扯着领口狠狠一闻,旋即眉头立刻皱起,脸上也忍不住露出恶心的神情

见这副自己把自己给熏到的模样,一群人忍不住地笑了起来,特别是小红三个女孩,都笑弯了要

书呆子神情尴尬耳朵微红,“奇了怪了……”

嘴上嘟囔着,书呆子又扯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嗅了嗅

也不知是不是身上味道着实太大,又露出那副恶心的神情,这把众人逗得越发开心

听着众人的笑声,书呆子脸上却不见笑意,伸了手就要拽身边的人闻对方身上的衣服,那人一把拍开的手

没抓住那人,书呆子走去抓憨憨

憨憨没躲,书呆子抓着衣服闻

憨憨自己也抓着自己领口的衣服闻了起来,脸上本笑着,闻着闻着脸上就露出和书呆子如出一辙的恶心表情

“好臭……”憨憨道

“是挺臭的,和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书呆子道

见两人都如此,其原本还笑着的人都有些笑不下去,纷纷扯了自己的衣服要闻味道,紧接着就是一阵恶心地干呕声

“怎么会这样?”李卓风不解,进了副本后出过汗,能理解自己身上有味道,但那味道也实在太呛鼻

“这个味道……”告近推推眼镜

“尸臭”陈然冷冷开口

听着这两个字,书呆子一群人脸上仅剩的那点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安和恐惧

“别开玩笑了,们身上怎么可能会有……”书呆子没敢把那两个字说出口

说话间,本能回头朝着身后的树林看去,们已经走到树林的边界,已经站在石板路口

回头的那一瞬间,看见身后狭窄幽深的小道上趴着的那八个人,书呆子脸上霎间失去所有血色

“啊——”吓得本能倒退而去要逃,但忘了这里已经是石板路不是平路,这一退直接一脚踩空,要不是旁边的憨憨一把抓住,就要直接从石板路上滚下去

“没事吧?”憨憨脸上还带着听说自己身上有尸臭后的疑惑不安

书呆子看了一眼,再回头看向身后的树林时,小道中已是空空荡荡,仿佛刚刚一切都是的错觉

看出书呆子的惊恐,看见退避害怕的动作,其人也纷纷回头朝着身后那小道看去

小道确实让人不舒服,特别是两边压得很近的树干和竹子,给人一种非常逼仄压抑的感觉,但小道中空空荡荡,无任何值得尖叫的东西

“怎么了?”李卓风问

书呆子环顾树林,迟疑一瞬,终还是摇头,“没什么,可能是太紧张太害怕所以看错了……”

一群人又看了眼身后空荡荡的小道,彻底没了说笑的心情

“走吧……”小红神情不安地催促,“想洗个澡”

这次没人再笑她,所有人立刻向着山下而去

石板路不算长,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就能走进村里

来到村口,看见熟悉的村落,听见村子中时不时传来的说话声,书呆子长长吐出一口气,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已经是冷汗淋漓的停下脚步,回头朝着身后石板路尽头的树林看去,本是想让自己放心,一回头,却对上几张苍白的脸

远处,就在们刚刚走过的树林和石板路的交界口,那阴暗的小道上,几张人脸正从那边望着们这边距离太远,书呆子看不清那几张脸上的表情,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无比清晰

“到底怎么了?”憨憨询问的声音从旁传来

书呆子本能朝着那边看去,憨憨正望着小道那边一脸的茫然,书呆子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再朝着小道那边看去,那边已又是空空荡荡

“没什么……”书呆子嘴唇翕动,强装镇定,神情却越发慌乱不安

村子不大,村头村尾就是一抬头的事,进村后们不可避免地走过王舒妮家

看着她家门上挂上的白布,以及就摆在大厅当中的王舒妮那小小的尸体,书呆子浑身都发毛,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越是不敢看,注意力就越是往那边而去,眼角余光中,似乎都看见床上那小小的身体动了起来

她从床板上抬着头,充血的眼直直看着

书呆子加快脚步,刚准备快些离开王舒妮家院子,就听院子那边吵了起来

果东几人听见动静,纷纷停下朝着那边看去

沈家才办完丧事,家从村里各家各户借来的桌椅还没来得及归还,就还摆在家院子里

现在王家出事,这些桌椅就得“借”到王家,所以沈家死了老婆那男人也过来帮忙

那男人也听说了村里关于老婆的流言,混乱不安之中,大概是觉得自己应该要做点什么,所以就趁着这功夫去安慰王家媳妇……

结果两人没说几句,王家媳妇就火了,“不是老婆干的,就是个意外,那干吗不让家小孩出门,要把她关在家里?”

王家媳妇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听着这话,在她家帮忙那些人连忙过去安抚劝说,但大概是失女心切太过悲痛,周围的人越是安慰她就越是哭得厉害,这也让本来是想要去安慰两句的沈家男人十分尴尬

“好了,别哭了,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而且就算真是老婆干的,那也不是造的孽……”混乱之中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话题再次扯到鬼怪上,这让一屋子村里人神情都变得怪异,不安而避讳

王家那哭闹着的媳妇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向院子外的果东一群人,如果不是果东们破了规矩,她家妮子不会死

也是这时,屋里的人才注意到果东们已经回来

一群人尴尬地出门来

“怎么样?”村长媳妇问道

她年岁已大,头发花白,眼角脸上都是皱纹初见时她眼中精光烁烁,现在却像是老了许多,眼中只剩疲惫

说话间她眼神闪躲迟疑,看那样子就知道是想要让们走人

“找着了,们全死了,死在了坟地里”眼镜男道,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是被活活吓死的……”

听着眼镜男这话,院子里一群村里人都是一阵倒吸冷气,刚刚王家媳妇的哭闹只是让众人心情沉重,现在众人却是慌了神

“真闹鬼?”

“现在好了吧,都说了不能让们留下,现在咱们都得死……”

“放屁,要死自己死,又没做啥亏心事,才不会死,就算有鬼那也要找做了亏心事的……”

“那王舒妮做啥了,她就一小孩”

“,她,王舒妮她不经常欺负她妹,天天弄得她妹哇哇叫——”那人急了,什么都往外说,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赶紧闭嘴

回头看去,身后王家一家人都已经黑了脸

眼见着气氛越变越僵,村长媳妇紧赶着开口,“别胡说,那田坎们又不是不知道,就一脚宽,就是个大人也得小心着走”

她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可语气当中却透露着几分清晰的不安,这自然更加没有说服力

一时间,院子中一片寂静

好片刻后,李卓风硬着头皮打破沉默说了要回去洗澡的事,书呆子一群人紧赶着应和,然后一群人赶紧走掉

离开王家院子,众人在果东们住的那屋的坝子里停下,面面相觑

“当务之急是找到附灵物”告近揉捏鼻梁

眼镜男深呼吸,脸上装作心情沉痛,看向其新人,“就算没有们,这村里发生的事情也已经发生,这不是们的错”

听这么说,一群新人脸色都好了不少

本来也是,这些村里人迟早都会死,怎么死不是死?

而且明明们才是被牵连进来的受害者,要不是这村里人,们怎么会被拉进这副本?

说不定就是这村里的人做了什么缺德事,所以才被厉鬼索命杀死,还连累们

“大家洗完澡之后就分开行动,趁着天色还早都在村里转转,看看有没有小孩有拨浪鼓”告近没去理会眼镜男的假惺惺

“沈家和王家那边也必须去看看”眼镜男状似无意地说道,“们去王家,沈家就交给们了”

王家现在正在办丧事,们这些人虽然不受欢迎,但要进去祭拜一下王舒妮王家的人也不至于直接拿棍子把们赶出来

沈家却不同,沈家的丧事已经办完,又处于这种尴尬的局面上,听王家媳妇的意思沈家那男人还把自己女儿关在了家里,想进家搜查极为困难

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沈家那边危险度会高得多

李卓风看出眼镜男的小心思,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该从何开口,真要开了口反倒显得斤斤计较

“那大家尽快”眼镜男道

说着,带着一群人离开

见们走远,果东一群人对视一眼

“算了,先洗澡吧……”告近拍拍李卓风的肩膀,让别去计较

一群人各自散开,去自己借住的那屋里找屋主要热水

村里各家各户各种家电都还算齐全,热水器也有,但这里的热水器是太阳能的,没有太阳的时节要用时就得插电现烧,三个人都要洗澡,就得排队

趁着热水器烧水的功夫,李卓风和书呆子去借衣服,果东则抱着自己的纸人进了卧室

把纸人靠在自己睡的那侧的过道里,那边床和窗户墙壁之间刚好有一条不宽的路,可以放下她,这样晚上睁开眼还能看见她

把她放好,看着她那笑得僵硬无比的脸,果东心情不错地摸摸她的脑袋,“乖”

最先去洗澡的人是书呆子,实在受不了自己身上那股子仿佛什么东西腐烂的恶臭味,趁着去洗澡的功夫,果东出门去看有什么换洗衣服

这里是村里,不比外面,李卓风和书呆子找了附近几家人家,也就借到三套衬衣休闲裤

书呆子已经拿了衣服进浴室去洗澡,李卓风则卧室,本是想找个地方把枪放好,枪不能带进浴室,以免回潮

一进门脚就撞到个东西,本能低头看去,看见被自己撞得跌倒在地的那小纸人,和她那双墨点的眼对上,看着她那张笑得灿烂无比的脸,李卓风头皮一阵发麻

李卓风回头看了眼门外,见果东正忙着选衣服,强忍着那头皮发麻的感觉,把那纸人捡起来放到靠果东睡的那边走道里

把那纸人放下时,不知是不是太敏/感,总觉得那纸人脸上的笑容有些扭曲

藏好枪,李卓风出门时书呆子正从浴室出来,李卓风赶紧拿了衣服进去

书呆子揉着自己满是水的头发进卧室,门才一推开,门扇就把什么东西撞倒在地,书呆子脑袋从毛巾下探出朝着那东西看去,看见那就躺在地上正看着的纸人,书呆子头皮一阵发麻

一想到晚上要跟这纸人睡一屋,书呆子就浑身不舒服,脑海中又是之前在小道中看见的那八个人趴在小道上的场景

“有病……”嘴上骂着,书呆子心中的不安恐惧都化作怒火

对着那纸人就是一脚,那一脚用了些力气,直接把纸人后背的纸都踹破,也把她从门口踹得直接滚到床底下

眼不见为净,书呆子一屁股在床脚坐下,继续擦头发,“什么破地方,连个吹风机都没有”

们这批人里大概是对这里的环境最不适应的一个,因为从小就出生在城里从小就过着城里人的生活不只是,周围的亲戚朋友也都没有一个农村人,所以打小就没去过农村,算起来这还是第一次

书呆子抬头环顾四周一圈,嗅着空气中那股霉味和土腥味,一脸厌恶,这种乡下地方偶尔来玩玩还好,那叫体验生活,真让住这打死都不干

李卓风动作很快,不过片刻时间就出门来

大厅中,果东见状,拿了衣服进去

两人错身而过时,李卓风想起纸人的事,提醒,“那纸人不要摆在门边”

果东停下,“门边?”

“嗯,摆门边容易踢到,刚给放到靠床的走道里了”李卓风道,不知为何,总觉得果东看的眼神有些奇怪

“嗯”果东点头,拿了自己的背包进了浴室

李卓风往门口走去,也正用毛巾擦着头,因为们借住的这家主人没有吹风机

走出两步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去,果东洗澡都要把包带进浴室?怎么和果东似的

屋内,书呆子脸色煞白,一动不动,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听着果东和李卓风两人的对话,书呆子心脏不受控制的开始砰砰直跳,那声音太大,让脑子里都一片空白根本听不见其它声音

身上的鸡皮疙瘩一阵又一阵地翻起,那种恐惧的感觉实在太过清晰强烈,以至于身体都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喉结滑动,早已经冰凉的脚微动,试图强装镇定起身出去,脚才一动,脚踝的位置就猛的被一只小手抓住

那瞬间书呆子整个人都是一颤,想要尖叫,却根本不敢发出声音

感觉着脚踝上冰冰凉凉的触感,只觉一股寒气不断的从那地方疯狂地涌进的身体嘴唇颤抖,想哭,想要出声求救,可身体却根本不听控制

浴室内,给自己头发揉出一头泡泡的果东,心情大好地低头看向正努力的给自己抹沐浴露的兔子,蹲下,帮忙

兔子也要洗干净

稍晚些时候,六点多时,村长媳妇过来叫吃饭

王家出了事,要摆宴席,捎带着们也过去一起吃了

虽然现在村里不少人都觉得是因为果东们的人破了规矩才出事,但破了规矩的那些人都已经死了,所以倒也没人直接对果东几人横眉冷目,至少表面并未如此

过去的路上,书呆子异常沉默精神恍惚,李卓风询问怎么回事,书呆子却只是一脸恍惚地看看李卓风

果东从浴室出来也进了屋后,壮起胆子朝床下看去时,脚踝上什么都没有,那纸人依旧在床底

果东们三人到时,王舒妮家院子里,眼镜男一群人已经坐下吃上,吃的是糖水蛋

看见那糖水蛋,果东两只眼睛就是一亮,立刻到仅剩下的那张桌子前坐下

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糖水蛋,果东先是小口小口地喝了两口糖水,随后这才不舍得慢慢吃了起来

吃得正开心,身旁就多出个人来

果东侧头看去,对上陈然那张脸那双眼时,果东不由愣了愣

陈然亦是如此,眉头立刻皱起,立刻想要起身,但陈然、兰昊逸和告近三个人来得最晚,周围已经没有其它空桌

看着陈然那想走的模样,果东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原本好吃得不行的糖水蛋都变得没了味道

陈然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陈然虽然是个抠门小气的蟹老板,但对一直挺好还会保护

现在的陈然却讨厌,那种讨厌多得陈然心里都已经装不下,甚至都从的眼神从的呼吸透露出来……

果东大口喝了一口糖水,一点都不甜

戳戳剩下那个糖水蛋,看着蛋心淌得到处都是,让原本透明的糖水都变得混浊

果东又埋头抱着碗大口喝了一口

陈然讨厌完整的

果东猛地抬起头来,凶狠地看向身旁坐着的陈然,陈然并不喜欢糖水蛋,所以碗里的蛋都没动过,拿了勺子正漫不经心一下一下搅着

果东一把把陈然的碗抢了过来,拿了自己的勺子把陈然碗里的蛋拨到碗边,然后狠狠一口下去咬在蛋上,把陈然的糖水蛋咬了个大大的口子,红色的蛋心都淌出

做完这些,果东一边咀嚼着嘴里的蛋,一边凶巴巴地瞪向陈然

本来就不是个好人,是个鬼,恶鬼,坏得很,是最坏得那个,本来就招人,讨厌得很!

凶巴巴地瞪完人,果东在陈然一脸惊讶地注视下,直接把两个碗都捞到自己的面前并排放着

用手臂护着不给陈然拿回去不给陈然吃,两碗都要,一碗吃一口轮着吃,就是这么霸道这么讨人厌

大口大口地吃着,果东努力摆出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没人能欺负,谁要是敢欺负就欺负回去!

陈然看看自己手里悬空的勺子,再看看被旁边的人抢走护在手臂里的碗,眼角的肌肉抽了抽

桌上的李卓风几人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对视一眼,面上的表情都扭曲

吃饭的时候果东还不解气,陈然看中哪块菜就要吃哪块,恨不得把陈然夹进碗里的菜都抢过来吃掉

吃完饭,报了之前被欺负的仇,因为抢了太多菜结果吃了三大碗饭撑得肚子都痛了的果东,揉着肚子打着嗝,跟在陈然一群人后面一段距离往回走

不爱和陈然走一堆

临到两家门对门的屋子门口,陈然左转去自己的那屋时,果东这才快走两步要进自己右边那屋

刚到门口,一只脚刚跨进大门,身后就传来一阵动静,有人在叫陈然的名字

听见那两个字,果东几乎是立刻就回头看去

都已经走到门边的陈然倾斜着身体靠在门框上,似乎连站立都难

和住一屋的兰昊逸和告近两人吓了一跳,赶紧去扶,陈然却用手中的长刀挡开两人

感觉着脑袋里那翻江倒海的眩晕感,陈然闭上眼用力呼吸,努力让自己尽快缓过来,不喜欢这种虚弱的感觉,也不喜欢被同情

“没事吧?”告近不安,“要不扶去床上躺着?”

陈然脸色惨白,但这不是最吓人的,最吓人的是有那么瞬间身上似乎都没了人气,就好像一具会动的尸体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告近再次伸手要去扶陈然,却再次被陈然手中的长刀拦住

“不用……”陈然拒绝,声音沙哑

“想死在这吗?”果东声音冷冽,语气中是不容拒绝的强势,不给陈然拒绝的机会直接拍开陈然拿着长刀的手,扶住带着向屋内而去

把人带进屋,掀开被子,果东直接把人按倒在床上,“躺好”

陈然到底知不知道人是很容易就会死的?是笨蛋吗?

陈然从愣神中回神,努力把面前的人的脸和记忆中某个笨蛋那张脸完全剥离分开,剑眉紧蹙,冷着脸一把拍开面前正给盖被子的手,“多管闲事,很闲?”

很不喜欢这种被命令被安排的感觉,因为敢爬到头上撒欢的有某个笨蛋就够了,不需要别人来对指手画脚

更让生气的是,刚刚有那么瞬间,居然都认定面前的人就是那个笨蛋,那瞬间心跳都加速

被凶,果东帮着盖被子的手僵住

一旁李卓风几人见势不对,赶紧开口打圆场

“这也是担心……”

“好了,就好好休息吧”

“天色也晚了,要不木头先回去,剩下的们来就好”

果东收了手,向着门外走去

回到房间,一头扎在床上,果东闭着眼睛放空大脑什么都不去想

门外李卓风们却吵得不行,让陈然躺下后,李卓风几人怕陈然听见,所以走到们这边堂屋里说陈然的事

陈然才刚出院没几天,本不宜这么快进副本

之前那刀的副本出来后,陈然五脏六腑功能都衰退,这让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虚弱的状态

这种情况并未因为陈然的清醒而减缓,就算到了现在亦是如此

这次突然晕倒,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的原因们在副本吃再多东西那都是假的,事实上这段时间们可以说是滴水未进

“必须尽快出去,否则……”

“说得倒是容易,现在有线索了吗?”

“那就找,拨浪鼓肯定就在村里……”

几人正说着,卧室房门就被打开,果东冷着张脸背着自己的包出门

见到果东,李卓风几人脸上都是尴尬,陈然的脾气们早就习惯,但果东却才刚刚接触陈然,而且果东本来是好心

“这是要?”李卓风询问

果东没理会,径直出门

“天快黑了,不要乱跑,很危险”李卓风再提醒

夜幕之下,果东头也不回地顺着小道往前走去

李卓风犹豫着要不要跟过去看看,想想最终还是放弃,虽然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能感觉出来果东不是那种会自己作死的人

离开屋子,顺着小道一路往前走,大概四分钟后,果东在小路右侧的位置,看见家门口倾斜放着张包装箱上拆下来的纸皮的小店,纸皮上写着烟价

果东来到窗口站定,好片刻后,屋里才跑出一个中年男人来,“要啥?”

果东看了一眼,“药”

男人愣住,“啥?”

“药”

男人反应过来,却越发迷茫,“要啥药?”

果东被问住,虽然穿过人皮但那人皮并不会生病,所以从来没吃过药,对药的认识也就仅限于能治人类的各种奇怪的病

“全部都要”果东道

男人狐疑地打量的果东一眼,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回头去抽屉里面翻

这店就是个小店,一间空屋子里摆了个货架,上面的东西零零碎碎,也不知道过期没有

翻了半天,才总算找出十来样药

把药全部放在窗台上,男人挨着挨着报了价钱

果东听着那些药名,眉头轻蹙

“价钱虽然比外面高了点,但去药店买药也不容易,而且也就多算了点跑路费……”男人见果东蹙眉,以为果东是觉得贵

听着那男人的话,反应过来那男人居然坑钱,果东眉头狠狠一跳,有瞬间的心痛

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打开自己的背包,从已经自己把钱掏出来的兔子手里接过,递了过去

收到钱,男人高高兴兴地找了个透明的小袋子,给果东把药装成小小一包

果东拿了药正准备往背包里放,一旁就多出个小小的人影来,那小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老板,要小炒面”

说着,她从就比自己矮一点的窗口把一块钱递了进去

里面的老板接了钱,笑眯眯地回头去找东西,“这小妮子,身体还好吧?一个人出来爸妈放心啊?”

王逸妮笑笑,“放心要两包”

屋里已经找到那零食的男人愣了下,本来都准备找钱了,闻言回头又拿了一包,两包一起递到窗口递给王逸妮

拿到双份的零食,王逸妮一张小脸都笑开

果东看见,视线不由追随她离去

见果东如此,屋里那男人八卦地说道:“别看她们两姐妹长得一模一样,就算她亲爹亲妈都分不出来,但这同人却不同命妹妹王逸妮打娘胎里营养就被姐姐抢光,导致出生时就难产,长大了身体也弱,打小就经常生病,好几次差点死掉”

“这姐姐王舒妮么,从小壮的像头牛,从来不生病不说性格还野蛮霸道得很,经常把她妹妹弄得哭个不停”

果东视线从王逸妮身上收回,若有所思

“问个事”果东道,“知道村里谁家有拨浪鼓吗?”

“拨浪鼓?”男人疑惑,“问这个做什么?”

“昨晚睡觉的时候听见了声音,就想着是谁家大半夜地玩拨浪鼓,吵死了”果东撒谎

男人并未在意,思索片刻后摇头,“没啥印象,那都是小孩子的玩意”

果东并不意外

想想,又问起另外一件事,“们村里那习俗怎么回事?”

说起这事,那老板脸色变得有些微妙,毕竟昨夜才出了那种事才死了人,但害怕之下又忍不住八卦,“们这些外来的不知道不奇怪……”

“们这片以前据说可繁华了,还是个远近闻名的大乡镇,上千户人家后来出了件怪事,整个镇子所有人一夜之间全部死光,所以才落魄了”那店老板平时大概没少和人八卦,故事讲起来绘声绘色,还挺会吊人胃口

果东眨巴眨巴眼睛,看着

没人接茬,那店老板只得自己接着说道:“据说当时镇上有户有钱的大户人家,家有个女儿,长得那叫一个水灵漂亮那姑娘家就她一个女儿没儿子,娶了那姑娘就等于得了她家所有家产,所以当时去她家提亲的人多得把门槛都踩破好几块”

“那姑娘眼光高,挑来挑去都挑不到满意的,后来倒是和一个来镇上做工的穷苦书生好上了”

“那姑娘父亲不同意,非把两人分开那姑娘也是倔,就和她父亲杠上了,两个人都死不松口,这一来二去那姑娘也不知是相思成疾还是怎么着,就死了”

“死了之后那姑娘没去投胎,而是成了鬼,就去找那书生,那书生也是胆大,竟然就把她给留下了”

说到这,店老板摇着头冲着果东笑笑,“这要搁其人的故事里,那这就是个完美结局,但现实却是那姑娘成了鬼之后邪性大发,先是杀了阻挠她的她父亲和她家里的人,然后又杀了书生家里的人那书生受不了,就让她走,可她是鬼,恶鬼,哪有那么容易摆脱?见那书生竟然要抛弃她,她一怒之下就把整个镇子的人全都杀光了”

“们这村里的人,就是那镇上当时外出逃过一劫的人,后来实在放不下,所以就又在这边建了个村,就这么一代代地住了下来”

“这习俗也是自那时候流传下来的,狗血布,不点灯,就是怕那些死掉的人再留恋再回来”

果东听着这不知真假的故事,不置可否

果东想想,伸出手,“五包,刚刚那小孩买的那种零食”

顿了顿,果东又认真道:“买得多,所以要给打折,不然就不要了”

老板愣了下,旋即又愣了下,最后一脸哭笑不得地回屋拿了六包刚刚那种零食摆在果东面前,“行了,送一包,不就多算了两块钱还记上了……”

认认真真点出足够的钱递给那老板,果东抱着六包零食要走

才走出没两步,刚刚讲故事没吓着人的那老板就又道:“这故事还有个版本,据说很多年前们这边有个神,后来那个神不知为什么突然发疯,就把所有人都杀光了”

果东抱着零食开开心心走掉的脚步顿住

“不过这故事还没前一个吓人,也就没什么人讲,而且这世上哪来的神?真要有神,把信奉自己的人都杀了那东西和鬼又有什么区别……”嘴上说着,那老板也没管果东走远没,转头回了屋里

站在越发漆黑的夜幕中,果东微微低着头

背后的背包拉链自己拉开,一只布做的爪爪从里面伸出来,爪爪探探,摸到果东,它轻轻抵在的胳膊上

感觉着那轻微的力道,果东抬起头来

离开小卖部,走在无人注意的路上,果东身周阴气荡起,但仅一瞬之间一切又消散无终

低头看看自己怀里变得真实沉重起来的零食,踩着夜色往回走去

回到屋前,果东看看还在和李卓风这边屋里说事情的兰昊逸和告近,在院子里绕了圈,虎着一张脸站到对门陈然房间窗口前

窗帘拉开,窗户微开着

屋内,陈然脸色惨白皱着眉头躺在床上,察觉到窗边有人,睁开眼

不等看清门外的人是谁,一堆红色包装袋就扔进屋里扔到床上

扔完零食,果东又把手伸进包里掏出药一起扔了进去

把药给陈然就走,离开这副本,然后再也不见陈然了

反正陈然也不喜欢现在的,陈然喜欢的是以前的那个不完整的

陈然接住透明袋子包成的小包,隔着袋子看了看,看见里面那一堆感冒药,面无表情,“感冒药,没脑子的吗?”

被凶,果东炸毛,陈然真的很讨厌,又没生过病怎么知道陈然该吃什么药,所以不都把药全买来了,“不吃算了”

果东踮着脚,隔着窗户一把把陈然手里的药抢了回来,转身就走,要回对面房间

一边走,果东一边把透明袋子撕开把所有药都弄了出来,然后一口气全部塞进自己嘴里

陈然不吃吃,吃了药病好了就不会难受了

拿在手里的药被抢走,看着果东离开的背影,陈然想要开口叫住果东已经来不及

看着果东把药一口气全塞进自己嘴里,陈然都诧异,这是脑子有病?

惊讶之余,陈然又忍不住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其实明白,那家伙并不讨厌,至少没讨厌到需要处处针对,讨厌那家伙针对那家伙,只是因为总能从身上看见果东身上的影子,只是在迁怒罢了

“白痴”陈然骂人,骂自己

才刚骂完,门外已传来干呕声

陈然一点不意外地朝着窗外看去,看见把嘴里的药全吐出来的果东,眼神嫌弃同时微暗,只有果东那种笨蛋才会干出这种事

“是白痴吗?”陈然隔着窗户问

被嚼碎的药苦得一张脸都扭曲的果东闻声回头,超凶,本来就很难过了,陈然居然还要凶!

知道药苦,知道人类吃药都是直接咽下去,但以为只是一点点苦,没想到会苦成这样……

陈然看笨蛋似地看了果东一眼,从床上捡了包零食扔过去

果东接住,看看,顾不上其它赶紧撕开袋子往嘴里塞

那零食带着淡淡的辣味,但那点辣味根本不足以冲淡嘴里复杂的苦味,反而让更加难受

“先漱口”陈然有被气到,头痛地揉揉鼻梁,有种在面前的就是某个笨蛋的错觉

果东反应过来,赶紧小跑着到一旁去漱口刷牙

冰凉的凉水不断地冲刷着的口腔,但那苦涩的味道却并未淡去,依旧残留

陈然披着外套出来,看见端着个水盆苦哈哈地蹲在屋檐边的果东时,都恍惚,笨成这样,这人真的不是果东?

“好吃吗?”陈然恶劣地勾起嘴角

果东苦哈哈地抬头,要炸毛,干吗,想打架?

陈然伸手

果东一蹦老高,爪子都伸出来随时准备还手,陈然打就打回去,没人能欺负!

陈然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面前呲牙炸毛的人,递过去的并不是刀,而是一包果东刚刚买回来的那种零食,还有一包已经开了口的白砂糖

看看那包白砂糖,再看看那包零食,果东憋了半天才总算憋出一句话来,“零食是买的”给的钱,的钱

“不要算了”陈然要把东西拿回来

果东赶紧把零食抢了过来,想想又把白砂糖也抢了过来,都苦坏了

陈然转身向对面屋内走去

“偷人家白糖?”半天,果东憋出一句

闻言,都已经走到对面门口的陈然步伐顿了顿

“干嘛偷人家白糖?”果东又憋出一句

陈然不是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