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金牌县令

106、初识篇·一

最新章节正在狂奔而来,补足订阅可立马相见~兼竹伸手搂着那只肥美的鹤,柔软的翅羽蹭在肩窝里,“主人怎么动不动就炸毛,又没人惹”

灵鹤不吱声,扇着翅膀噗哒噗哒

种好了菜苗,兼竹把院子里收拾一下重翻的土壤很快又被寒气封冻,菜苗上结了层霜

收好后看向那扇毫无动静的窗扉,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回去了

翌日,兼竹一进学堂便被许师姐小声叫住

许师姐愧疚,“昨天仙尊可有责罚?”

“怎么会”兼竹正经道,“仙尊是个好人”

“那就好”许师姐转而关心起菜苗,“找到地方种菜了吗?”

“找了块风水宝地”

“怎么知道是风水宝地?”

兼竹揣着袖子,“仙尊住的地方,自然是风水宝地”

许师姐,“……什么?”

不等两人继续讨论下去,桧庾真人便从门口跨入,手里拿着黄纸朱砂,“都归座了!”

话题中断,许师姐云里雾里地晃回了自己位置桧庾真人看众弟子都已入座,开始讲授今日的符阵课

画符制阵,“先天符”靠的是一点灵光,“后天符”则仪式繁杂们集体修习道符,不必祝诵加持,只学符文绘法

在场都是金丹元婴,修习的符法并不精深兼竹看了一眼,对而言不过随手可成

桧庾讲授过后,座中弟子埋头练习

兼竹一手拿了黄纸,朱砂碾过粗粝的纸页,如腾蛇盘云,在落下最后一笔前,腕间微顿,刻意留了些缺陷

画完一道符,撑着下巴打发时间

桧庾趁这空挡也在研究符阵先天符不费朱墨,高阶大能可凭空以指绘符,威力更甚黄纸符法

指尖隔空在黄纸上勾画,符纸无风而动,符阵在其上缓缓结成

兼竹的目光落在即将成形的道符上,微微凝滞

桧庾所绘应当是聚元符一类,然而黄纸上符头居子位符胆临申位,此刻恰逢辰时三刻天心坐宫,直符太阴阳遁逆行

符成,必勾动雷火

符脚即成那一瞬,一枚朱砂石破空而去怵——符胆破,符纸窜起一簇火苗!

桧庾如临当头棒喝,猛地觉出方才的失误冷汗浸出背心,立马用灵力裹住废掉的符纸,青烟“呲呲”消散

异况引得众弟子纷纷抬头,“真人?”

“是失误了”桧庾擦去额角的汗珠,不敢想象方才若是符成,雷火落下会发生什么缓过神后看向后排,“懂九星八卦?”

诧异的目光在学堂内交错,众弟子顺着桧庾的视线转过头

兼竹姿态闲散地坐在案后,一手搭在膝间,一手搁在桌面,恍若无事发生

若不是看见白皙的指节被朱砂石染得一簇簇嫣红,拇指指甲盖边落了一道深红的印子,众人差点就信了

桧庾笃定,“知道刚刚是出手”

兼竹在四周或探究或惊艳的视线下捻掉指尖粉末,“没拿稳,砂石硌手”

大概是有“迷路”在前,桧庾竟然有些习惯了过于潦草的借口

离下课还有大半个时辰,桧庾不再深究,挥挥手叫众弟子继续修习符阵

……

一堂课结束

兼竹收过桌案,还未起身四周就围上一圈人同道谢:

“师弟,刚刚多亏出手”

“没想到符法如此精通,连长老的失误都被察觉了!”

“离长老最近,符法将成时就有种危机感……幸好幸好,不然第一个遭殃”

兼竹点头,“举手之劳”

说举手,还真就是举手同窗又跟聊了几句,这才三两离开

兼竹也起身,何师兄跟着一起往外走,“先前好些

106、初识篇·一

人对持观望态度,也知道那些流言……不过今天这事过了,看大家都对亲近了很多”

“无碍,日久见人心”兼竹说来这儿只是为了灾后重建,江殷如何旁人如何都同没有太大关系

有点明白怀妄的心态了:与自己无关的事,又怎么会在意

两人从学堂一路往前庭走,准备去上第二堂课

出了院门,只见桧庾站在道中央,看到兼竹后微顿首何师兄会意,打过招呼后将场地留给两人

兼竹停在桧庾真人跟前,后者神色已恢复往常那般不苟言笑兼竹道,“长老”

桧庾顿了顿,“今日算是承了的恩情,日后有需要可来找……”皱眉,“这是什么表情?”

兼竹揣度,“这不像”

桧庾怒了,“怎么跟长老说话的!”

兼竹,“这不像您”

“……”桧庾的胸口又开始起伏,摸着心口瞪了前者一眼,“算了,记住欠人情就行不过可讲明白,事情一码归一码,这不代表全然相信了!”

说完“哼”地一声转身离开,规整的长老服威严尽展

兼竹看背影消失在道路拐角处,弯唇笑了一下

随后唇角又压下:桧庾长老对人对己都堪称严苛,又是分神期大能,不至于犯今日这样的错误

垂眼默了会儿,头顶阳春里的日光明媚晃眼,穿透枝叶落下绰绰树影

铛——远方传来悠长的钟鸣,下堂课就要开始兼竹抬步,长衫翻动光影摇晃斑驳

课业结束,傍晚时兼竹回了苍山

没去自己屋里,先到怀妄庭院探望自己的菜苗

屋舍的门窗都关着,也不知道怀妄在不在里面院中一片星星点点的翠意,灵鹤像个土地主,撑着长腿巡视这片菜地

兼竹拎着锹子松土,灵鹤在旁边“咯咯”地瞎扑腾,翅膀啪啪扇风

“等雪霖莴长起来了,就拔来炖汤喝”兼竹一边敲碎土面上的薄霜,一边同灵鹤描绘美好蓝图,“放心,吃菜少不了喝汤”

灵鹤的选择性理解又上线了,激动地把翅膀拍得更响

屋门吱呀一声推开

兼竹侧头就看见怀妄披着外袍,长发散在身后,面色冷峭地站在门口

“太吵了”

兼竹挑眉,吵吗?分明是正常说话灵鹤不动了,脑袋埋起来装不存在

兼竹抬手指指自己,“指桑”又指向缩起来的灵鹤,“骂槐”

怀妄,“……”

眼下菜苗照看得差不多,兼竹收了铁锹准备回去还没走出院落,少年的传讯石响起

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兼竹没有避着怀妄,直接投映了出来

下一刻,少年那张寂寞如雪的脸杵在跟前,“今天有空吗,出来喝酒啊”

兼竹有点抵不住少年的热情,“下次吧”

“下次复下次,下次何其多!”少年恨铁不成钢,“岁月就是这么被蹉跎的,再不来,本少主指不定多久就要去别的地方了”

兼竹想到上次已经回绝过一次,今天似乎也没什么事,便点头应下,“老地方等”

少年瞬间转喜,“那本少主自带酒水等着!”

“这就过来”

一旁怀妄眉心蹙起:不但跟人约酒,还如此正大光明,当着的面就要溜出宗门去倒不是起了闲心管人喝酒,只是想起那夜兼竹醉后姿态,只觉……荒唐

传讯切断,兼竹正要出门就被叫住怀妄站在几步之外,“要下山喝酒?”

兼竹笑笑,“仙尊还管这个”

怀妄不为所动,“宗门有规定,门中弟子无事不得私自下山”

“可以和掌门告状”

“……”

周围空气冷了几度兼竹换了个话术,“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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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要不要一起去?”

如果无法逃脱,那就拉人入伙

怀妄冷睨,“不去”

立在那里,如万年玄冰不染尘嚣兼竹看了几秒,忽然缓声开口,“听说仙尊在凡尘待过十几载,就丝毫不想念凡尘吗?”

怀妄淡淡,“都不记得了,何来想念”

兼竹心口撞了一下,有些闷疼一言不发地回身推开院门,怀妄在身后出声,“还去?”

衣衫翻飞,兼竹头也不回,“仙尊既不念凡尘,也别管这俗人”

日沉云海,天晚逢魔

怀妄看着那串消失在远处的脚印出了会儿神

……

鹭栖城酒楼内

少年要了个临窗的隔间,仆从都遣在门口,兼竹同对坐着,雕花窗映着檐枋垂下的红灯笼,在桌面的酒杯中投下九瓣莲

酒香醺人,兼竹抬腕抿了一口少年托着腮看,“总觉得今天兴致不高,谁惹了?”

“没事”酒杯放下,兼竹面色如常,“人总会有一些突如其来的忧伤”

少年叹了口气,“唉……别想了既然心情不好,刚好借酒消愁!”

兼竹理智,“怕醉后失控,从根源上消灭问题”

“……”少年不明所以,但总觉得很刚很暴力

两壶酒见底,已是长街满华灯窗下夜市繁华,食摊杂耍喧闹声声

临远宗门禁将至,兼竹同少年道别少年问,“住哪儿,用不用派人送回去?”

兼竹婉拒,“不必,住的地方很荒僻”

两人起身准备离开,隔间门开,夜风穿堂檐枋下的灯笼火光摇曳,兼竹偏头往外看了一眼,目光微顿

繁灯长巷,行人如织,点点星火像是流水在街头河畔两端穿梭一道熟悉的身影白衣轻装,穿过下方熙攘的人潮

兼竹,“……”呵呵,嘴上说着不要

少年走出几步看人没跟上来,“怎么了,在看什么?”

“先走一步”

“什么……靠!”

在少年的一声惊呼中,青色的身影从窗口纵身跃下薄纱在月色灯火的交映中翩若鸿羽,直落入人潮

兼竹就停了下来,想了想,昨天晚上只是对怀妄笑了一下,笑一下也不算逾越吧或者是自己傍晚走的时候太趾高气扬,蔑视了怀妄天下第一仙尊的威信

转头又叫了一声,“仙尊”

怀妄这次停了下来,“有事?”

兼竹晃回跟前,“仙尊怎么大早上就不理人”

怀妄的眼神扫过来,“没正事干了?”

意思是说太闲兼竹更了一下,顺着的话道,“什么才叫正事?”

怀妄说,“不是要找人”

兼竹愣了愣,没想到怀妄还会主动提这事揣着袖子,指尖在胳膊上搭了两下,“感情的事勉强不来若一直躲着,便永远寻不到”

日头已高挂上空,苍山中空气却依旧稀薄清寒

怀妄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两人相对沉默了会儿,兼竹忽然笑着问,“符阵的事算不算正事?”

怀妄眉心轻蹙,后者道,“临远宗内必定还有别的传送阵,今天正好旷课了,不如一起去找找?”

这么正大光明说旷课的大概找不出第二个

怀妄看了一眼,“走吧”

乾渊峰的后山枝蔓盘绕,茂盛的树冠遮蔽天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

兼竹走在前面,脚下泥草丛生走了没多久,看见了那条花蛇的尸体,断成两截,颜色依旧鲜亮不腐

看来方位是没错的

怀妄跟在身后,一眼瞥过那截花蛇

九纹翕响蛇,纹路越多速度越快,品阶不高但难以捕捉蛇身断口利落,精准削在七寸,出手之人至少也是分神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