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五章 不要脸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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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没[京圈
与有七分相似的清洁
车窗外飘过一串红色，孟秋眼睛往左挪了挪，几个穿圣诞老人气球服的“小胖子”跌跌撞撞在路上跑，追赶，足足有五个，庞大笨重的人偶跑起来很壮观
她两眼一亮，又往前凑了凑
孟秋老家的人思维古板传统，对这种西方节日没什么概念，她还是第一次见穿奇装异服迎接圣诞的方式，忍不住兴奋地拍拍赵曦亭肩膀，说：“快看那儿”
赵曦亭闻言缓慢地抬起眼，没有看外面，而是在看她
小姑娘平日素来端着，说端着也不能够，她是骨子里的恬静
书读多了难免眼界高，看什么都不稀奇，来到陌生的北方，仿佛林中清露，慢热得格格不入
她甚少像现在孩子气地笑容明朗，居然也有童真的一面
顺着她的侧脸去找人，目光追随红色小胖子远去，又咬了一口雪糕，余光里全然她灿烂的脸
她的鼻子，眼睛，嘴唇
一部分一部分在夜里揉开，清晰地扎进眼里去
赵曦亭薄薄笑了声，没说话
孟秋觉着这声笑毛绒绒的，像一颗她没扣好的纽扣
她赧然找补道：“小朋友一定很喜欢”
“譬如？”赵曦亭垂眸整理雪糕包装纸，薄唇染得冰粉，眼角笑意浓洇，整个人很柔和
孟秋全然听不得别人说她小，这是她今晚听到的第二次
她十岁出头，大家就开始夸她思想成熟
方才不过是一个疏漏，她忍不住抗议，“们圆滚滚的看起来笨拙，实际上十分灵巧，像没腿的鹌鹑，确实很好玩，真的不觉得吗？”
赵曦亭笑得厉害，挺括的肩膀微颤，凝着光瞧她，“是挺好玩的”
“满大街没一个像这样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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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秋下意识往外看，大家确实习以为常，就马路对面的一个小朋友拽着妈妈的手要跟过去看
反正她在车里，没多少人瞧见
孟秋浑然不在意，也不再和争辩，没结果，温声说：“人类的审美有多元性”
“不管大人还是小孩”
赵曦亭眼眸清明，笑意还留了点尾巴，只是斯文了许多
缓缓眨动眼睫，“才几岁”
孟秋不打算在圣诞老人的问题上和纠缠
她握着这迭纸钞很久了，往赵曦亭那边推了推
是两千块钱
赵曦亭看到了，右手捏着雪糕，左手将迭在一起的钱推散，随意地数了下，的指骨修长冷白，干净得不沾铜臭，连纸币都变得高尚
“真不要？”
勾唇
孟秋点点头
略作停顿，一双眼好似慈悲，淡淡抬起，轻笑，“孟秋先前认真听说话没？”
这话问得古怪
孟秋不明所以，像认真的学生，神色端正，“哪一句？”
车窗印出赵曦亭黑色的剪影
松散地将腿往前伸，轮廓托在夜里，有些渺茫
笃定地启唇：“没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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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秋还没想出来，赵曦亭已经将话题扯开
“们学校元旦晚会几点开始？”
漫不经心地将钱拢在一起，头也没抬
孟秋：“六点今年燕大请了国家级的剧团来表演节目，应该蛮精彩的”
她停顿了一下，“如果跨年晚上您和女朋友没地方玩，一起来看看晚会也是不错的选择”
今年燕大响应号召做中国文化宣传，营销做得轰烈，安排了许多新奇的舞蹈，还请了系里教授做指导，难得一见的高水准
并且对校外开放，礼堂应当会非常热闹
适合跨年
赵曦亭将雪糕包装连同木棒扔进垃圾袋，不疾不徐地抽了张湿纸巾擦手，一系列动作做完才抬起头
挑眼慢悠悠扫向她，嗓音从容
“说说，要是有女朋友，为什么在这儿和吃雪糕？”
孟秋哑然
可能是那天在包厢里的样子太过游刃有余
孟秋听乔蕤说，们圈子里的人，几乎没有空窗期，譬如上次在楼上的那几个，扑上来的女人太多了，环肥燕瘦莺莺燕燕，只需要对方有几分趣，便能分出点情分，逢场作几天戏
她以为赵曦亭即使没有女朋友，也是有女伴的
赵曦亭侧过身面对她，针织衫面料柔软，这个角度将肌理轮廓衬得很漂亮，挺拔而性感
“们不过相差七岁，觉得这个年纪一定得有女朋友么？”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计较起年龄来，都有些执着
恐怕饭前的话还记着
事儿是她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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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秋乖顺地坐着，拿眼瞥了一下，确认生没生气
似乎没有
但她也不好说是因为圈子复杂才让她误解们是一丘之貉，慢吞吞地吐字：“也……不是”
们中间有一股雪糕甜腻的香味
赵曦亭盯了她半晌，眼眸惶然变黑，似笑非笑：“找一个不是不行，在学校看看，怎么样？”
孟秋一怔
车厢里光线不明朗，路边有一盏莹白色路灯，赵曦亭的脸浸润在昏暗中，但的眼睛有一丝微芒，这是看猎物的眼神
好像只要那弱小的小动物逃一寸，便会追一寸
有的放矢，松弛有度，这样它就永远也跑不出的包围圈
孟秋有一种错觉，她离这个可悲的小东西很近
赵曦亭追问：“问话呢，怎么不答？”
“像这样的，好追吗？”
空间过于逼仄，孟秋不知怎么呼吸急促起来，似乎感知到一些危险，可是车厢里的一切都很平和
包括赵曦亭
绅士的，谦和的，询问她的意见，考量她的答案，如同风光霁月的君子
孟秋手指陷进座椅里，“不行”
赵曦亭面色丝纹不动，似乎没觉着她的答案在意料外，只说：“回答就好”
“好追么？”
第08章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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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秋仿佛坐在狮子背上，随时会被咬一口
她有些捱不住，避开的视线，“好不好追不在，赵先生问错人了，没办法给您意见”
“时间不早了，们有门禁，要走了”
赵曦亭目光停住在她纷乱的眉眼间良久，轻笑了声，笑意溅到小姑娘眼里，惊得她躲避更厉害
暂时饶过她，不紧不慢地起身去按下中控台的解锁键
赵曦亭大衣衣角扫过孟秋的手背，她像被火苗烫到一般，猛地往膝盖上一缩，皮肤上粗粝的质感久久不退
但除此之外，赵曦亭一套动作下来没挨到她半分，不能再有分寸了
孟秋拉开车门下车
临走前，赵曦亭坐在黑暗的车厢里，双手垂落在身侧，白白橙橙的灯影在车窗上划开一条模糊的横线
一挪动，横线便像被剪断一样
“做主持人怕不怕？”
薄唇碰撞问得随意，神色却是无意间散出来的上位者姿态，端详她
孟秋回了头，车里的暖气一帧一帧扑出来，她站在冬夜的风里，凉意贴在颊边，晃了一下神
车内外温度泾渭分明，像要和就此别过，永不再见
她松快不少，笑说：“原本不怕，您一问反而怕了”
赵曦亭：“怎么说？”
孟秋将被风吹乱的头发捋到耳后去，扯了个玩笑：“没有考生不怕考官的”
赵曦亭唇角弧度浅淡，颇为配合：“那到时来看考试？”
孟秋一愣，立马拒绝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