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极乐净土14
离开基地后,两人乘着四轮摩托赶往距离不远的营地，把李观们救了出来看到同伴们都还活着，高晁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靠着李观哽咽说：“基地……嗷~萝卜……嘤~还有呜嗷啊嗯哦……”
李观：“什么,隔离区的变异生物跑了出来,跟那伙人都被怪物杀了,死了很多人，菜园子也毁了，现在就剩下一只鸡！”
其人：“……”请问二位是怎么交流的？
经过这么多年的相互扶持相互支撑，李观对于高晁来说就像一个可靠的大哥一样高晁靠在肩上，好一顿哭唧唧,可惜有些话还是不能倾诉，比如：儿子一回来就把扑倒了,对这样那样来着,…………好想炫耀一下儿子的公狗腰、大长腿,哦呵呵呵呵~~~
正叽叽歪歪的时候，高晁发现卓亭皐正用“和善的眼神”盯着,只好把眼泪鼻涕往李观身上随便蹭了蹭，赶紧站直了说话
李观这边也不是没有减员,们之中有几个人竟然被活埋了，就跟昨晚基地里被拖出去那两个人一样李观的脸色铁青，说那些人似乎喜欢吃腐肉
大家都不说话了,一时间愁云惨淡高晁安慰了们几句,随即让李观赶快回基地稳住人心
李观疑惑道：“要去哪？”
高晁瞄一眼卓亭皐：“和儿子出去办点事,回头再说”
李观担心基地里的其人，没有继续追问，两人道别后便分道扬镳了卓亭皐开着四轮摩托带着高晁继续旅程，一路上高晁总是忍不住问还有多远，卓亭皐每次都懒懒地说还早呢
眼看就要天黑了，二人在中途路过的一座废墟停下来休息们找了个能过夜的地方，生了一堆火，坐下来吃晚饭
夜晚十分安静，篝火劈啪作响，宛如a□□卓亭皐隔着火光看向高晁，说：“好像又回到了过去的时光们一起坐车旅行，每到夜晚便找个地方吃饭休息”
高晁心不在焉地说：“可惜栖游不在不过就算在，也回不到过去了”
卓亭皐放下手里的罐头，低声说：“一直都很后悔，那时候失去理智，伤到了有怪吗？”
高晁摇了摇头：“没有，真正的伤不在身上，而是在心里”
卓亭皐绕过火堆在高晁身边坐下，双手环住的腰见高晁吓了一跳又躲又闪，却没有放手，咬着的耳朵说：“不会再弄伤了，不要排斥，好不好？”
高晁的胳膊端着，没办法去推，只好僵硬地由抱着，默默地皱眉看篝火
卓亭皐心口弥漫着说不出的情绪，酸楚又甜蜜：“走之后，有没有想？”
高晁：“有啊”
卓亭皐很开心：“真的吗，也想，每天都想”
高晁：“走那天想了一下，后来总也看不见，又忙着修建基地，身边还有那么多人要管，就给忘了要不是跟栖游是一模一样的双胞胎，怕不是连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ω⊙
卓亭皐：“……”
捏了捏高晁的腰，微笑着说：“看来是要惦记的人太多了，都没有的位置了”
高晁叹了口气，一脸村长的疲惫，为了让大家过上好日子，也是操碎了心
卓亭皐凑近道：“该不会每天晚上，都想着小护士吧？”
说实话，卓亭皐想小护士都比高晁想的要多很多高晁：“呵呵，戴夫和护士，简直是绝配啊”
卓亭皐笑容不变，神情却是阴沉了许多：“看跟李观的感情也不错”
高晁觉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味儿，随口说：“日久生情吧”
卓亭皐松开环在腰上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叠膏药：“离开基地的时候，小护士还惦记着背上和腰上的旧伤，嘱咐说让记得换药，她可真是关心”
经这么一说，高晁还真感觉有点腰酸背痛，可是两只手还端着，实在没法换膏药瞥了一眼卓亭皐手里的膏药，淡漠地说：“不用了，等回到基地再说吧”
“帮换”卓亭皐冲笑了笑，让转过身去，掀开的衣服，狠狠地撕掉了一贴膏药
高晁：“嗷~~”上次换药是前天中午的事了，经过一天一夜的折腾，身上出了冷汗又干透，膏药贴早就牢牢地粘在皮肤上突然这么一撕，那一块皮肤顿时烧了起来
“慢、慢点！”高晁急忙说，“皮都撕掉了一层啊！”
卓亭皐：“长痛不如短痛”语气十分温柔，手上的动作却是毫不留情，一下一张，撕得贼痛快
高晁很后悔，不该嘴贱气人的：“其实，嘶，这些年来谁都，嘶，没想，在心里，嘶，只有基地是重要的，满心都是乐央村的建设，嘶！轻点！”
卓亭皐凝视着高晁瘦骨嶙峋的脊背，刚刚撕掉膏药的皮肤微微发红，旁边还有以前撕去膏药后残留的边缘痕迹虽然高晁叫得很惨，但卓亭皐却觉得叫得很好听，还有眼泪汪汪的样子，让人又心疼，又想继续弄疼，直到哭出来
贴上新的膏药贴后，卓亭皐贪婪地闻着高晁身上淡淡的药味这股味道刺激得起了生理反应，从后面搂住高晁，贴在背上轻吻
高晁的脊背慢慢僵硬，颤声说：“保证过，不再对做那种事的”别听的废话，赶紧上！
卓亭皐柔声道：“那是说的，从来没有答应”
高晁：“！”好样的，果然没有看错人诶呀好兴♂奋啊
挣扎着从卓亭皐怀里站起，说：“去方便，别跟来自己冷静一下吧”
说完，便决然地走到外面，站在茫茫的夜色中，注视着一根光秃秃的水泥柱子：“统哥，有个问题”
系统：“请讲”
高晁晃了晃两只手臂：“要如何解决个人问题？”
系统：“这就帮不上忙了，再见”
高晁：“……”
反正胳膊也没什么事了，高晁准备从吊带里抽出来，这时手臂却被按住了
卓亭皐站在身后，很愉悦地说：“帮”
高晁：“……”想不到还提供扶鸟服务，真是体贴呢
卓亭皐动作很慢地从鸟笼里掏出小鸟，高晁顿时面红耳赤，东张西望只想瞬间尿完马上结束可是憋太久，水龙头开了就关不上是的，哗啦啦啦啦没完没了
抿着嘴，闭着眼，耳朵发烫，感觉好像听到一声轻笑，心里更觉羞耻，只好装是错觉
好不容易清空膀胱，高晁一时放松，放了个屁夜晚十分安静，这个屁是相当清脆悦耳
高晁：“……”没法愉快地玩耍了呢
十分镇定地往四周看去，惊讶地随地甩锅：“附近是不是有什么未知生物游荡，叫声也好特别，刚刚听到了吗？”
“晚上有不少觅食的食尸鬼和怪物，”卓亭皐若无其事地说，“不过刚才放屁的声音太大了，没听到它的叫声”
高晁：“………………”告辞，再见，让们相忘于末世
虽然已经放完了水，但卓亭皐却没有放开手，抓着小鸟的手指头微微动了动，意思顿时变了高晁把手臂从吊带里挣脱出来，奋力扯掉身上的多功能吊带，气急败坏地抢回小鸟提上裤子，一声不吭地回去了
卓亭皐笑了笑，跟在身后回到休息的地方，见高晁躺下准备休息，自然而然地躺在了身边，还很自然而然地搂住了
高晁很气：“走，以后不许跟睡觉”
卓亭皐不走：“那要跟谁睡觉？”
高晁：“自己的觉自己睡，不用别人帮忙！”
卓亭皐不肯放手：“以前说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不嫌弃的，怎么出尔反尔了？小时候不是一直跟睡的吗，现在一起睡有什么不行”
高晁：“说不嫌弃，是把当儿子可也不把当爸爸，要是知道跟睡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那种想法，……早就打断了的腿”
“可是，在以为自己是做梦的时候，把当儿子了吗？”卓亭皐悄声说着，按在高晁身上的手缓缓往下移动
高晁咬了咬嘴唇，抓住的手说：“什么梦，都忘了，不许再提”再说下去就要把持不住了
“好吧”卓亭皐听话地说着，还是把手伸了下去，“不提了”
不让说，但可以做啊
高晁反抗无效，在卓亭皐手里缴械投降卓亭皐看着欲哭无泪的样子，还故意说：“爸爸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一个人，一定很寂寞很难过吧以后有在身边，就不会那样了”
高晁：“……”只有这时候才叫爸爸叫得这么愉悦，到底是有多变态？
刚刚人如其名的小炒晁趴在那里，看上去柔软可口，卓亭皐早就想了很久，现在终于是忍不住了，压着放肆地亲吻着
高晁没力气反抗，抬起胳膊装装样子，抡了一套少男萌萌拳，含糊不清地说：“不孤单不寂寞，的心里只有搞生产搞建设，种地使快乐……”
涌起了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就像这些年来基地始终对外开放，坚持引进来和走出去的战略一样，不断吸纳吞吐伟大的末世梦想在不断增长的生产力推动下膨胀到极致，高晁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啊，的，核心，价值观要承受不住了……
清晨时分，卓亭皐收拢手臂，想要继续温存，却是抱了一把空气睁眼向外看去，高晁正坐在入口断掉的水泥板上安静地抽着烟
卓亭皐过去在身边坐下，对笑道：“怎么不多睡会？”
高晁吐了个烟圈，淡淡地说：“睡不着”事后一支烟~~
卓亭皐以为生气了，心中不免忐忑虽然一再否认高晁是自己的父亲，该做的也都做了，但卓亭皐在高晁面前，始终有着一种年少者对年长者的依赖和敬慕，还有着一种唯恐断了父子之情之后会被抛弃的恐惧感
毕竟只是单方面地爱着，迷恋着，强迫着，从始至终也没有得到过回应
高晁抽完了烟，转头看着卓亭皐：“现在真的是带去找栖游吗？”
卓亭皐面不改色：“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高晁：“虽说每天看起来只关心胡萝卜的生长状况，但其实任何事都心里有数搜查队的人跟说过，们根本就不是往这个方向走的到底要带去哪？”
卓亭皐被戳破了，却也没什么反应，很坦然地说：“带离开这里，去一个只有们两个人的地方”
高晁：“那是哪里？废土上吗？在那种地方，活不过两天”
卓亭皐伸出手，一缕烟雾自指尖探出，顺着高晁的手臂缠绕过去，将两人连接在一起高晁虽然有点害怕，好在烟雾非常轻柔，几乎感觉不到
“可以保护，不会让有事的”卓亭皐沉声说，“希望是一个人的，不属于卓栖游，也不属于李观，更不属于基地”
高晁皱眉看着：“在炽火的时候，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卓亭皐笑了笑：“在那之前，就是这么想的不希望跟任何人分享”
高晁甩掉手上的烟雾：“以后们再好好谈谈，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弟弟”
说完便走向四轮摩托，卓亭皐默默地看了一阵，也跟了过去们调转方向，往另一边开去，经过大半日的车程，终于来到当初卓栖游被困的地方
然而两人找过去却发现，卓栖游早已没了踪影
高晁顿时急了，揪住卓亭皐质问道：“弟弟呢？把弄哪去了！”
卓亭皐也是很意外：“可能自己挣脱跑掉了吧”
“放屁，的雾是一般人挣脱得了的吗？再说栖游如果跑了，一定会回去基地的”高晁克制不住，冲着吼了起来，顺带一顿拳打脚踢，真是快要气炸了
卓亭皐挨了一顿打，气息越来越冷，用力抓住高晁的手腕，冷冷地说：“就只关心卓栖游，从回来到现在，有问过一句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吗？”
那些人不在乎受伤的时候疼不疼，刮风的时候冷不冷，睡不着的夜里是否孤单，被连续关在禁闭室里经受酷刑般的训练时，是不是很累很疲惫，只是逼迫去做们想要做的事
创造了的人要去杀光自己的同类，而在不断吞噬星界之灵的过程中，渐渐与同类产生共鸣，听到一个声音让去毁掉这个世界
不知道自己该算是人类，还是浊雾里那种怪物无论是哪一方，都没有人能够理解的矛盾和痛苦怎么想，想要什么都不重要，在人类眼里是怪物，在怪物眼里还是怪物
就好像前天夜里，明明杀掉敌人和变异生物救了所有人，可那些人还是怕、憎恶，这世上没有真正的同类，才是最孤单最可悲的那一个而最盼望见到的人，也没有因为的归来而露出喜悦的笑容
高晁瞪圆了眼睛：“当初说走就走，有问过的心情和意见吗？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基地也成了那个样子，哪有机会问问题！”
当初是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哄回来~嗷小兔崽子想的可美了！
那三年的记忆让卓亭皐失去了温柔和耐心，激动地说这些年一直睡不好，每天都在想着高晁在一次又一次被砍断手脚的时候，是高晁让支撑了下去，在每次被特殊武器弄得遍体鳞伤的时候，也是高晁让支撑了下去，在被排斥、被嫌弃、被耻笑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时，还是高晁让支撑了下去
高晁吼道：“这是特么自己的选择，要怪吗？”
卓亭皐也克制不住地吼道：“那是因为害怕再让受伤！”
一阵安静之后，卓亭皐眼眶殷红，伤心地说：“不是想要回到那个疯子身边认亲，也不是想跟一起去消灭星界之灵，不在乎这个世界，只想学会如何拥抱而又不会伤到……”
高晁抿了抿嘴唇，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了卓亭皐从在母亲肚子里开始，就注定了的命运，如果一直留在高晁身边，或许会平凡而普通地长大，跟卓栖游一样和周围的人一起生活
可是有些东西是根植于骨髓之中的，是星界之灵的后裔，不可能对这样的世界充满怜悯，也无法与人类产生感情能够如此执着于一个人，是心底深处保留的一份残存的人性
高晁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快碎了”
卓亭皐怔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控了，急忙放开手，看着高晁青紫的手腕自责道：“对不起，又弄伤了”
“没事，又不是玻璃做的”高晁沉默了一会儿，摸了摸卓亭皐冰凉的脸颊，“不在的那几年，也每天睡不好也想，无时无刻不在想”
卓亭皐愣住了，小心翼翼在手心里蹭了蹭：“真的吗？”
高晁：“记得以前跟说过，不可以跟爸爸说谎反过来，爸爸也不会对说谎”
卓亭皐颤声说：“胡说，之前还骗，说把忘了”
高晁：“……”那是因为，男人都是大□□子，大猪蹄子
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继续说：“亲手把从母亲肚子里抱出来，养的时间虽然不是很长，可也是看着一天天长大，突然分开怎么可能受得了”
卓亭皐按着的手，不让离开：“还有呢？”
高晁：“还有啥？”
卓亭皐：“有多想？”
啧，竟然还撒起娇来了高晁说：“也没特意想”
卓亭皐：“……”
高晁淡淡地说：“在这样的环境里建造一个家还是挺难的，每天都会出现新的问题，累得跟狗一样只是一旦闲下来，就忍不住会想小挺亭现在在干什么，住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身边都有哪些人今天吃饭了吗，饭里有肉吗，训练一定很辛苦，有没有受伤，生病的时候有没有人照顾，爸爸不在身边，要是有人欺负可怎么办……”
卓亭皐静静地听着，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高晁帮擦掉眼泪：“不过后来又想开了，跟在这样一个只会种胡萝卜的爸爸身边也没什么用，去了那里，会变得更强大，希望能够足以强大到不受任何人摆布，而以的能力，是帮不了的”
“不，”卓亭皐声音沙哑，哽咽着说，“只要有就够了”
高晁揉了揉的头发，轻声说：“小时候从来不哭，现在是要把过去没流的眼泪都一次哭完吗？”
卓亭皐抱着，在颈窝轻轻地蹭着，小声说：“那爱吗？”
高晁：“当然”没发现吐个烟圈都是爱的形状吗？
卓亭皐并不满意：“不要父亲爱儿子那种”
高晁深深地看着，不知该如何解释心里复杂的感情既不可能单纯如同普通恋人一样去爱，也不可能纯粹如同普通父子一样去爱但卓亭皐作为一个特殊的存在，生长太快，来不及学会如何对待这个世界，又在炽火的地下基地一点点扭曲，这些复杂的人类感情多半是跟解释不清的
看着卓亭皐焦虑忐忑、充满期待又不无害怕的眼神，高晁决定用一个字解决
就在要开口的时候，突然不知从哪冒出一票人，拿着怪模怪样的武器对着们卓亭皐立刻把高晁护在身后，倨傲又烦躁地看着们还等着高晁的答复呢
外面也被包围了，这阵势还真是吓人高晁认出们身上的标志，是炽火的人卓亭皐突然脱离组织，们当然是不肯善罢甘休的不过最让高晁震惊的是，卓栖游也在那群人之中
“栖游，怎么跟这些人在一起？”高晁脱口而出
卓栖游皱着眉，表情很复杂：“们发现了，并且救了”
高晁：“所以呢，就带着们在这里埋伏哥？”妈耶，们兄弟俩都太胖胖了，爸爸快要折腾不起了
卓栖游没说话，心理阴影面积很大，也是没想到，爸爸跟哥哥的关系好像超出的理解范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