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天策

第五十四章 藤鬼象魔,百禽秘辛

李俊峰吐了口唾沫,坐在旁边“嗤嗤”苦笑两声

好半晌后,才搓了搓脑皮看向叹气:“朋友这玩意儿真是跟人民币一样一样的,有真也有假,不光分新旧,面值更重要,一听说是跟孙马克掐起来的,刚刚还搂着要拜把子的李葱白,二话没说扭头就上厕所,完事再也没回来”

倒没多生气,反而微笑着问:“叶乐天呢?”

李俊峰舔了舔嘴上的干皮,挺上火的说:“还算仁义,刚刚把送到医院门口,让告诉,这事儿太敏感,没法公开站出来,但是一定会私底下帮忙的”

伸了个懒腰道:“行,目的达到了”

“啥目的?”李俊峰迷惑的问

咧嘴笑了笑说:“说孙马克认识叶乐天不?”

李俊峰点点脑袋道:“肯定认识呗,今晚上叶乐天还跟说,和孙马克关系其实也不错,找个合适机会帮咱们说和说和”

捏了捏鼻头轻笑道:“就是想借叶乐天的嘴告诉孙马克,咱这边伤的很严重,摊上事儿了,如果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赶紧出面解决”

在救护车上,齐叔告诉过,害怕事情扩大,警察顺根查出来俩之间的陈年旧账,作为受害者的齐叔都如此恐惧,相信此刻孙马克一定比任何人更害怕,这事儿们不能主动跟提,说出来反而没了主动权,就得靠别人的嘴

同样也相信叶乐天跟孙马克的关系指定比们铁,就算俩人之前不认识,也一定会借这次机会跟孙马克表表态,为啥?明眼人都知道孙马克比们势大,这种事儿三人成虎,一个人说孙马克不怕,两个说也不怕,但好多人同时在说,不信丫方寸不乱

李俊峰叹口气问:“唉,这手不会落下残疾吧?”

拿右手使劲拍了后脑勺嘟囔:“呸呸呸,摸木头,坏的不灵好的灵”

“..”李俊峰挺无奈的瞅着

瞪了一眼嘟囔:“这破嘴跟特么开过光似的”

数落完李俊峰,简单整理了一下语言,按下叶乐天的号码,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后,叶乐天声音沙哑的接起:“朗朗啊,今天的事情真的对不住,夹在中间属实难受”

爽朗的笑道:“咱哥们之间的感情不存在这些哈”

叶乐天语调非常诚恳的问:“能理解最好不过,对了,和齐叔咋样了?”

咬牙切齿的说:“左胳膊骨裂,就算好了,可能以后也会落下残疾,齐叔更惨,后半辈子都只能靠轮椅行走了,没啥,想通了,这事儿肯定得告,哪怕官司打到中南海也一告到底”

惊呼出声:“这么严重?”

“可能比说的还要严重,齐叔到现在都没推出手术室,先不说了哈,医生催交费用”看想要的效果基本上已经达到,随便找了个借口挂掉电话

放下手机,李俊峰吞了口唾沫,一副看鬼似的眼神上下打量,好半天后才吐了口浊气道:“挺庆幸咱俩都跑路了,如果个王八犊子还在县城,估计现在可能又被阴进看守所了”

白了一眼嘟囔:“别瞎说昂,使的都是阳谋”

足足等了能有两个多小时,齐叔才被推出急诊室,期间来了不少的朋友,基本上都是三四十岁的青中年,有的人晚上吃饭的时候见过,有的很眼生,反正手术室门口的空地堵满了人

当齐叔被推出来那一刻,这帮人全都呼啦一下全簇拥过去,直接把和李俊峰给挤到最角落里,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不少人的眼角还闪烁泪花,瞅着反正挺让人感动

齐叔躺在担架车上,脸色苍白的小声开口:“都回去吧,好意心领了,现在身子虚,别让多说话,谢谢各位老兄弟了..”

人群这才慢慢散去,最后只剩下老董和几个跟齐叔关系不错的中年跟耳语几句

临走时候,老董拍了拍肩膀红着眼睛嘱咐:“小朗啊,住院费什么的都交过了,这几天好好照顾叔,一定会想办法为讨要一个公道”

使劲点点脑袋应声:“好,知道”

几分钟后,俩帮着医生、护士把齐叔送进一间高干病房,帮齐叔挂上几瓶点滴后,医生又交代几句才关门离开

瞅着病床上躺着的齐叔,再瞄瞄打着厚厚石膏的右腿,心里别提多难受了,咬牙轻问:“叔,感觉咋样?”

齐叔摘下来脸上的眼镜,挺乐观的说:“挺好的,一直想休息,一直也没时间,这下好了,最少可以躺仨月,胳膊咋样?”

不想担心,随口敷衍:“皮外伤”

齐叔沉默几秒钟后看向问:“给温..”

看了眼旁边的李俊峰,齐叔停顿一下,若有所指的问:“给打电话没有?”

“打过了”点点脑袋,感觉疯子从边上说话确实挺别扭,低声交代几句后,让先回静姐的店里

俩正说话的时候,齐叔的手机响了,看了眼屏幕,随手塞到了枕头底下,龇牙冷笑:“让个破秘书给电话,看不起谁呢?”

“谁呀?”好奇的问

齐叔撇着冷笑:“马克姐夫的秘书,没事儿先晒几天,得让姐夫欠老温一份人情,老温不开口,这事儿不算完,让狗日的孙马克先挂着通缉犯罪名躲着吧”

叹口气,由衷的说:“叔,都到这时候了,还想着替老温做事,真不知道应该崇拜,还是可怜”

“其实心里是在鄙夷,暗骂是条好狗吧”齐叔目光呆愣的望着天花板呢喃:“不管咋想,但是得告诉一个真谛,人得学会感恩,不管老温对如何,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给的,没有,就没有今天的齐恒”

张了张嘴巴不知道应该怎么往下接话茬

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风衣的女人,披头散发,脚上还趿拉着拖鞋的女人神色匆忙的闯进来,认的这个女人,昨晚上送齐叔回家,就是她出来搀扶的

一看到齐叔躺在病床上,那女人捂着嘴就开始呜咽

齐叔有些着急的爬坐起来埋怨:“谁告诉在医院的?”

女人坐在床沿,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心疼的捧着齐叔脸颊抽泣:“给老董打电话的,这个人从来都是这样,有什么事情都不跟说,跟说多少次了,咱们现在不缺钱,够正正常常生活一辈子了,为什么就是不听的呢”

瞅了眼俩,捏了捏鼻头,悄然无声的走出病房

坐在门外的长椅上,掏出皱皱巴巴的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支,颇为心酸的长吐一口烟雾,不由想到了自己,如果现在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是,兴许王影会哭的比那个女人还厉害吧

正胡乱琢磨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兀响了,看了眼是吕兵的号码,快步朝厕所走去:“怎么样了兵哥?”

吕兵声音低沉的说:“那个叫夏东柳的确实死了,死在一个农家乐,酒精中毒,刚发现的时候,老婆哭的死去活来,还要开车送医院抢救,结果半路上出了车祸,老婆差点毁容,夏东柳的脸直接被磨平,不过..”

“不过啥?”忙不迭问

吕兵轻声道:“不过有个特别奇怪的事儿,按理说两口子感情这么深,老婆不说守孝三年,但起码也得等个一年半载吧?谁知道夏东柳头七还没过,媳妇就改嫁了”

不以为然的说:“正常,们那种夫妻关系估计早就破裂了,男的在外面混,女的从外面肯定也没少浪”

吕兵接着道:“不是,老婆改嫁给一个哑巴,而且还是农村的,周围邻居都说因为那哑巴长得像年轻时候的夏东柳,两人闪电结婚以后,在郊区包了家鱼塘,晚上特意去溜达一圈,可以很确定,鱼塘的两间平房里住着仨人,两男一女”

顿时惊诧的问:“看清俩男的模样没?”

吕兵没好气的笑骂:“朗爷,真拿当隐形侦察机使唤了?鱼塘养了七八条牧羊犬,能得到这点信息,都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

沉思好半天后说:“兵哥,辛苦几天,一定想办法帮弄清楚那俩男的都长啥样”

“尽力吧,发现狗日的现在使唤使的老鸡八趁手了,打算啥时候给定工资呐?”吕兵幽怨的叹口气

笑呵呵的开玩笑:“等回来就定,一天一万,天堂银行的”

“滚!”吕兵骂了一句后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后,脑子里生出个大胆的想法,夏东柳会不会根本没死?转念又一想,不太可能,这得多大的能量才能把真相掩盖住,换句话说,齐叔如果从中耍诈,温平恐怕早就知道了

晃了晃脑袋,把这个可能性彻底扼杀掉,心底感叹,齐叔这把算是彻底废了,瘸一条腿,往后温平也指定不能再让去办什么脏事

想着想着,突然意识到不对劲,齐叔废了,那以后谁来替温平干脏事,谁来充当那只脏手套,顿时间,脑门上的冷汗就渗了出来

搓了搓脸颊,低声喃喃:“操,这事儿未免也太巧了,齐叔今晚上才刚给介绍完的那些关系户,结果当场就出了事儿?老天爷也太会安排了吧!”

一瞬间,一个特别不可思议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