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从小路出来一条路直接通往出城的高速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本来就快要到冬天，今天天气又不太好，一个下午都阴沉沉的，等到李臻泰们开车出来，竟然天色已经差不多全黑了
李臻泰坐在副驾驶，总是有些不安心地反复朝后面看，像是害怕会有人追上来
开车的是那个瘦高男人，看一眼李臻泰，随后又从后视镜与坐在后排的男人对视一眼
老夫妻挤在后排，有些瑟瑟发抖
李臻然方才将车停在路边，这时远远跟在们车后面，保持着不会被注意却又始终把们留在视线范围内的距离
李臻若一直紧紧盯着前面的车，察觉到们突然开始减速了，最后看到那辆车在路边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李臻若说道
李臻然并没有跟着在路边停下来，而是转进了一条小路，将车停在一户农家院子旁边，随后把车灯完全熄灭了
李臻泰这时也正莫名其妙，问开车的瘦高男人：“做什么？”
那男人说：“泰哥，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先把账给们算清了比较好”
李臻泰不禁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坐在后排的老夫妻，含糊问道：“到底要怎么样？”
男人笑了笑，“如今都自身难保了，叫们怎么跟着混？杀人容易，可是天高路远的折腾那么久，回来要是一分钱都没有，那们岂不是傻了吧唧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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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听到说杀人，立时尖着嗓子喊道：“说什么？”
坐在旁边的年轻人手里拿着小刀对准她脖子，“闭嘴！再叫杀了！”
老头连忙抱紧了妻子，两个人无助地颤抖着看向李臻泰
李臻泰沉声道：“们到底要怎么样？直接说吧”
瘦高男人说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先叫人送两百万现金过来，们在高速路上接头，然后下车，会把这两个人带去处理掉”
老夫妻两个一脸惊恐，老太太忍不住说道：“们简直丧心病狂！”
后坐的年轻人握住刀柄朝她脸上打去，“叫闭嘴！”
老太太头一偏，被丈夫给抱住了，将头埋在怀里压抑着低声哭了起来
老头忍不住说道：“小杰——”
“闭嘴啊！”年轻人暴躁地给了一个耳光，“听不懂话是不是？”
两个人这回都沉默下来
李臻泰说道：“一时间哪有那么多现金？手里还有些股票房产，但是套现没有那么快”
瘦高男人问：“那说怎么办？”
李臻泰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说：“让现在回去凑钱，们两个留在这里，还怕不会给钱吗？”
瘦高男人说道：“那倒也是，们两个不死，李大少爷肯定不会安心，要是，走了之后就找人来把们全部弄死，一了百了是不是啊？”
李臻泰还没来得及出口反驳，男人突然掏出一把枪指着太阳穴，“少妈跟耍花样！跟着们走，现在就打电话叫人筹钱，明天给们送过来！”
这个男人是个亡命之徒，李臻泰心里明白，也并不打算在这里跟同归于尽
说：“打电话”
李臻泰掏出手机来拨号，在等待电话接通的过程中，身边的男人将枪收了回去，发动汽车打算继续朝前面开
就趁着这个时候，李臻泰一把抠开了车门，几乎是贴着车门底部滚了出去
车子本来就靠着路边停，旁边是一个杂草丛生的矮坡，下面是一片田地李臻泰从车门滚出来，贴着地面滚下了矮坡因为杂草很高，李臻泰最初并没有注意到这下面还有一天浅水沟，手脚并用沿着浅水沟迅速朝前面爬去
车上的男人追过来对着这个方向开了两枪
但是由于天色太黑，根本无法从杂草从中看清楚人影，李臻泰停了下来害怕自己跑动的声音会给提供方向
那个男人沿着路边慢慢走了一小段路，又开了两枪
这一回李臻泰很不幸运，有一枪打在了腿上，激烈的痛楚袭来，可是在这种生死关头，却仍是生生忍住了没有叫出声
而此时，几个人在寂静的黑暗中都听到警笛鸣叫的声音
车上的年轻人探头喊道：“大哥，有警察！”
瘦高男人犹豫一下，转身回了车上，迅速发动汽车离开
李臻泰趴在矮坡上，等听到汽车开走了之后才缓缓撑着起身想要朝前面走，可是腿上的剧痛让根本没办法正常行走，不得不趴在地上缓缓前行
裤子上已经分不清是血还是水了，李臻泰突然害怕起来，怕自己会死在这里，慌忙想要摸手机打电话找人，然而摸了许久也没找到手机，才意识到刚才握着手机从车里逃出来的途中，大概手机就已经掉了
李臻泰很紧张，在黑暗中听着警笛的声音，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等到警车靠近就大声喊叫其事情都可以以后考虑，可是现在不想要死在这里
然而那警笛声音却并没有慢慢靠近，反而像是变得越来越远
腿上的痛楚让没有办法仔细思考，只能够开口喊道：“有没有人啊？”当张开嘴，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突然，在寂静中清楚听到有脚步声朝这个方向靠近
“谁？”李臻泰抬起头来，却发现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人，“救救”
那个人一直走到面前蹲了下来，轻轻叹息一声，喊的名字：“李臻泰”
李臻泰额头一阵阵冒冷汗，只能够在黑暗中勉强看到一个人的轮廓，紧张地问道：“是谁？”现在最担心的，莫过于那两个人又返回来找
面前的人说道：“是李臻若”
李臻泰猛然间愣住
出现在面前的人，正是李臻若而李臻然开车跟上了前面离开那辆车
李臻泰有些恍惚，“李臻若已经死了”
李臻若说：“是啊，信这个世界有鬼、有报应吗？”
李臻泰喉头滚动一下，伸手要去抓李臻若，“救救”
李臻若却避开了，“说了是李臻若，觉得会救？”
李臻泰仰着头，似乎努力想要看清楚，的大腿在不断流血，温热的鲜血浸满了整条裤子，包裹在身上，而同时体温却在流失
李臻若问：“为什么要杀？”
李臻泰似乎神智有些恍惚了，说：“不是亲弟弟，不是李江临的亲儿子”
李臻若说：“是啊，不是，可是也不是”
李臻泰愣了一下，“是无辜的，是们抛弃了，把跟爸爸死掉的儿子掉包，不一样，妈妈是个贱人，她跟人出轨剩下的”
李臻若皱起眉头，“谁跟说的？”
李臻泰没有回答的问题，而是徒劳地喊道：“救救……”
李臻若问：“为什么要杀？”
李臻泰说：“好奇心太重了，都不是李家人，有什么资格调查李家的事？”
李臻若有些气愤，揪住衣领，“所以就是为了这个杀人灭口？”
李臻泰并没有回答，而是无力地抓住手腕，“快死了，求救救好不好？”
李臻若说：“回答的问题就救”
李臻泰呼吸粗重
李臻若问：“妈妈的照片是哪里来的？”
李臻泰喘了好久的气，告诉李臻若：“有人给的”
李臻若手指捏紧，“谁给的？”
李臻泰没说话，只是在耳边一下子接一下子喘着粗气
“谁给的？”李臻若压低声音在耳边吼道，同时伸手捏了一下李臻泰腿上的伤口
李臻泰惨叫一声，说：“是一个叫孙河的人，说、说是罗云光的表弟，这张照片是在老四的亲妈死了后，去帮她收拾旧房子的时候找到的”
“罗云光？”李臻若脑子里有些乱，“为什么要给？”
李臻泰没回答，开始发抖，抓着李臻若说：“救救啊……”
李臻若问：“听谁说是被跟李江临死去的儿子掉包的？”
李臻泰说：“罗、罗云光”
李臻若回想起罗云光这个人，回想起上次在家里对李臻然说的那些话当时毫无保留完全相信了，却不明白为什么到了李臻泰这里，会是另外一个说法
李臻泰抓住李臻若的力道越来越轻
李臻若问：“孙河现在在哪里？”
李臻泰摇头，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李臻若拍拍的脸，见到已经开始失去意识，于是松开了慢慢站起身
李臻泰蜷缩在一处
李臻若对说：“就孤独地死在这个臭水沟里吧，好好品尝一下死亡的恐惧”
说完，转过身，变化成猫在黑暗中清楚地看到李臻泰凄惨的模样，于是静静站了一会儿，才踩着泥泞跑开
这条路有些偏僻，一路上并没有其汽车经过，只有一只猫沿着马路朝前面走
过了一会儿，看到远远一辆汽车开过来，车灯照得眯起了眼睛
李臻然把车停在身边，打开车门看着
李臻若跳上车，在脚垫上蹭干净身上泥土，才变化人形坐在副驾驶，说：“李臻泰快死了”
李臻然说：“们已经被警察拦下来，夫妻两个都没事”
李臻若突然有些担心，“们不会带警察来找李臻泰吧？”
李臻然说：“应该会，李臻泰的父母毕竟还不想看着去死”
李臻若忍不住回头看向窗外一片漆黑，“李臻泰如果没死，被抢救回来了……”
“那就让再死一次，”李臻然说
或许是有些冷了，李臻若打了个寒颤，转过头去看李臻然，仪表盘蓝色灯光照在脸上，能够看得到说这句话时面无表情
随后李臻然转过头看李臻若，揽过的肩在额头上温柔地亲吻一下，“没事的，说过们会有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