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大了宿敌的儿子

第 99 章

第99章

“既然确认了老天赋安然无恙,便不用急着离开,在通宝先住两天未尝不可”顾南衣道,“走时多打几壶酒,带回去让阿妩云铮们也都尝尝要是出一趟门却不给们带东西,怪吝啬的”

她说着,伸出手去捏着秦朗面前酒壶提起来晃了晃,扬眉:空了

“感觉如何?”顾南衣善意地询问秦朗现在的感受

“……不好喝,”秦朗道,“不知道纪长宁那样的酒鬼有什么好沉迷的”

顾南衣笑了起来,“这世上大多数喜欢喝酒的人,都不是因为酒好喝才喜欢喝酒的”

借酒浇愁才是喝酒的真谛

“不过对这个第一次饮酒的人说这个太早了,”顾南衣道,“今天早些就寝吧”

秦朗定定看了她半晌,眼神是直直的,“……好”

顾南衣这下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倾身靠近秦朗,轻声唤,“醉了?”

秦朗沉默着伸出自己的手,五指舒展开又收拢成拳,动作缓慢,指节修长有力、赏心悦目

“什么样算醉?”严谨地问

顾南衣歪着身子托腮,将手肘支在桌上有趣地打量秦朗此刻的反应,“舌头不听使唤,身体反应迟缓,头脑也没有平时清晰,就是醉了”--

秦朗沉思了会儿,肯定地道,“能说话,能动作,能思考”

顾南衣真被逗笑出了声,她伸手掐了一把秦朗的脸,动作飞快,“疼吗?”

秦朗眨眨眼,又眨眨眼,才慢了不止一拍地道,“……疼”

少见秦朗这幅慢吞吞的模样,顾南衣笑了一会儿才有功夫下定论给听,“少说也有个半醉了”

秦朗抿了抿嘴唇,突地出手如电也在顾南衣脸上揪了一下,动作快得不像是个喝了酒的人

松了手道,“看,反应没有慢”

说完,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好像手上突然开出了一朵花似的那么稀奇

“手怎么了?”顾南衣见状询问

“……指尖有点发麻,”秦朗有问必答,格外老实,“不太喜欢这感觉”

顾南衣好笑道,“所以说醉了——得,床上躺着去吧”

还好这一回是在屋里喝的,不然秦朗要是走不动路,顾南衣寻思自己可搬不动

“不想躺下”秦朗果断拒绝

看在秦朗醉了的份上,顾南衣好声好气顺着的话往下问,“那想干什么?”

秦朗的神情陡然严肃了两分,“不能告诉”

“为什么?”

秦朗皱眉思索半晌,给了个似是而非的答案,“不能操之过急”

顾南衣心想已经够急的了,“不说就去床上躺下”

秦朗的

眉宇皱得更紧了,的面色并没有任何异样,肤色同平时一样,除了一双眼睛看起来有些呆滞外,说没醉还真能唬住人

“二选一”顾南衣警告

认真在两个选项中纠结了半天后,秦朗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去躺下”

顾南衣也立起来亦步亦趋地跟着,生怕半路突然脚步一个虚浮就摔了,那时她还能扶一下

——当然扶是扶不住的,恐怕结果是两人一起摔了

但顾南衣还是不放心地一路跟着秦朗走这五六步路到了床边,监督着脱了鞋躺下、又掀开被子钻进去,方觉得舒了口气--

她正转身要去桌边重新坐下,秦朗却道,“别一个人乱走,很危险”

顾南衣:“……”这把她当三五岁小孩儿看管着呢

她耐心解释,“不乱走,就在桌边坐着看看话本,到醒来都不会出门”

秦朗哦了一声,过了会儿又突然开口,“这是客栈的被子”

顾南衣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不知道这位新任醉汉有什么对于被子的意见要发表

“但觉得闻起来已经有了的味道,”秦朗说,“盖着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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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衣翻书的动作一顿,扭头去看秦朗的表情

——一点为难害羞也没有,好像这话本来就应该被人这么直白坦率说出口似的

“那盖着好好睡”她只能道

“其实……”秦朗当然不会好好睡,自言自语似的接着道,“其实第一次见就觉得美得不像俗世中人,但怕是追杀的人找来的,所以没理”

顾南衣:“哦”可不是嘛,刚在栗山村住下时,天天说她是妖怪

“送的匕首,被用坏了,但现在还收着”秦朗又说,“别人求平安符、开光佛珠,有送的匕首就觉得比什么都安全”

顾南衣一手捧着话本,另一手却托腮盯着秦朗,专心听起的滔滔不绝来

倒要看看能酒后吐真言到什么地步

她见的人也算是够多了,第一次见到喝多了酒就真把自己平时不说的心底话一箩筐倒出来的

——都不用她问就自己说个不停,简直是拦都拦不住

也不知道秦朗醒来后记不记得,又会是什么心情?

“其实不想去汴京,但活下去更重要”秦朗顿了顿,面无表情地道

,“知道会遇见什么人……但到汴京之前设想得还是不够全面”

“比如?”

秦朗看了她一眼,动作并不明显地撇撇嘴,“光知道的爱慕追求者多,不知道这么多”

顾南衣有心解释那些不是爱慕追求者,想想对一个醉鬼也没什么好费力气解释的,遂道,“那可真是辛苦了”

“还行,能顶住”秦朗认真地道,“喜欢,这没办法”

顾南衣

翘起嘴角笑了笑

秦朗在床上翻了个身,侧躺着面朝顾南衣的方向,像是说够了似的暂时安静了下来

可当顾南衣刚低头又看了几页书后,秦朗再度开口,“其实不想这么快解蛊”

顾南衣抬眼端详年轻人那双有点儿涣散的眼眸,“因为想多忘记一些从前的事情?”

“对,”秦朗坦白又诚实地说,“而且这确实有用”

顾南衣不置可否,“可知最开始为什么接纳?”

秦朗的眼睛似乎亮了两分,“不是因为秦北渊?”

“最开始?那不叫接纳”顾南衣一哂,“接纳是在后来,因为喜欢有话直说、从不隐瞒的性格”

虽然顾南衣一直这么喜欢秦朗这份坦诚,不过……她确实从来没当面对秦朗说过

眼下这一说,秦朗却从中简单粗暴地提取出了想听的内容,“喜欢”

顾南衣:“……”她好笑道,“等醒来可要嘲笑”

秦朗没回嘴,乖乖地侧躺着,头枕在交叠的手上面,就那么定定看着她

顾南衣只当一个人念叨久了就会睡着,便也没有理会这灼人的视线,垂眼翻过一页纸

“……刚才,是想亲”秦朗冷不丁地道

顾南衣抬眼看看,回忆起来这是个最开始的话题——说不能告诉她的那件想做的事情

“都做过几次了,有什么不能说?”

“但……”秦朗停顿了半晌才接着道,“但总是要很小心,因为做错就不能再重来了而且,也想做比亲吻更上一层的事”

顾南衣:“……秦朗”

“嗯”

“闭上眼睛睡觉”

秦朗哦了一声,但顾南衣仍能察觉的视线如影随形,不由得在心中轻轻叹息,只有强行当做察觉不到

过了不知道多久,久到顾南衣不得不放下话本、动作不甚熟练地点起油灯时,那对视线才终于消失

顾南衣越过灯火仔细凝视秦朗的面孔,心中琢磨了下刚才秦朗要是一开始就直言“想亲”的话……

她倒也不是一定会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秦朗:?申请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