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刁民想攻略朕

104.太平的决定

太平很担心自己哪天就会突然死掉,每每想到那个可能,它就觉得异常害怕

它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和贺氏跟高子辛永诀

它觉得,以“”当年做的那些荒唐事,死了之后下地狱都够了,成为太平的这些日子,根本就是偷来的,早晚得还回去,然后一

可是,它一点也不想跟妻儿分开,就算只能作为一只老乌龟活着,它也希望能一直陪着贺氏,看着她寿终正寝,看着高子辛儿孙满堂

然而,它大概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想到这个可能,太平的心情就变得异常低落它犹豫良久,突然有了一个决定再次亲昵地蹭了蹭贺氏的手后,太平“啊啊啊”叫了几声

尽管知道贺氏听不懂,它还是本能地告sù她——绫儿,朕去看看儿砸

贺氏朝它微微一笑,仿佛在说“哀家知道了”,然后她注视着太平慢腾腾离开的身影,直到太平的身影彻底消失,她才突然说道:“白芷,吩咐下去,从今日起哀家只食素斋另外,替哀家布置一个小佛堂,再找些佛经来,哀家想看看”

白芷顿时红了眼眶,她虽然不知道太平的真正身份,却看得出贺氏对太平感情很深太平最近的不对劲她也看出来了,知道贺氏心里肯定很不好受

只是她没想到,贺氏堂堂太后之尊,竟然愿意为了太平做到这样的地步

她觉得很心疼,贺氏自从入宫以来就一直过得不容易,先皇去后们的日子倒是轻松得多了,可她看得出来,贺氏并不开心

只有高子辛来的时候,贺氏的心情才会好一些

可是高子辛要处理国事,哪可能整日陪着贺氏?

后来太平出现了,她亲眼看着贺氏的心情一天天好起来,本来还觉得高兴,觉得贺氏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哪想到,太平竟然又……

犹豫良久,白芷忍不住跪下来劝道:“娘娘,您得顾忌着自己的身子啊,哪能整日茹素呢?若是陛xià知道了,一定会担心的”

贺氏淡淡地看她一眼:“起来吧,哀家年纪大了,那些荤物吃多了反而不好克化,倒是素斋吃着更清爽些”

白芷立即不赞同地说道:“娘娘年华正好呢,哪里老了?”

虽说贺氏已经三十好几了,可是岁月似乎对她格外留情,面容看着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绝对不算老

可是贺氏主意已定,显然不是一个小小的白芷能劝说得动的

贺氏想了想,担心高子辛知道了跑来反对,干脆又说道:“罢了,日后直接在慈宁宫的小厨房做吧,记得通知御膳房那边,让们日后不必做了”

白芷还想再劝,就被贺氏冷冷地看了一眼,只得将所有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而另一边,太平丝毫不知道贺氏已经打算为它吃斋念佛,只为求佛祖保佑它平安无事了它慢腾腾地爬出慈宁宫后,便觉得疲惫一阵阵袭来,完全不似当初刚重生的时候

这感觉仿佛是在提醒它就要命不久矣,让太平越发心慌

它甚至不像当初那样,为了脸面不让人抱着了,它直接爬向了小顺子,然后朝抬抬爪子:“啊啊啊啊!”抱着朕走

小顺子起先不太明白,气得太平又叫了好几声,还用爪子勾着的衣服要朝身上爬,才突然明白了太平的意思,赶紧把太平抱了起来

为了让太平舒服,直接用双手托住了太平的肚子

结果太平实在太沉了,小顺子细胳膊细腿,差点儿把太平给摔下去

还是旁边的侍卫一看不好,赶紧把太平接了过去用手托着

这侍卫长得孔武有力,把太平托得很稳,完全不必担心会把太平摔下去

太平暗暗松了口气,不屑地看了小顺子一眼,便“啊啊啊”地冲侍卫叫起来,示意赶紧走

侍卫有些不解,不知道太平要去哪里好在小顺子知道太平的意思,飞快说道:“它肯定是想去见陛xià,咱们直接带它去勤政殿吧”

太平一听立即点了点脑袋,表示小顺子说对了侍卫见状,这才小心翼翼地托着太平往勤政殿而去

它到的时候,凤瑄已经在勤政殿里了

已经彻查了常宁和宫女水云落水的事,确定并非是外人潜入做的手脚,是二人自己去的那个偏僻的莲花池后,便命人暗中盯着昏迷不醒的常宁公主和宫女水云,只等二人醒来之后,再行询问

之后,便迫不及待地跑来见了高子辛

高子辛本来还打算亲自去见,结果凤瑄一来,倒是故意沉下了脸色,一脸不悦的模样

凤瑄根本没想到高子辛是在故意跟赌气,本能地想到刚刚得到的情报,高子辛宣召了陈太医和李太医,以及太平最近嗜睡的事,便以为高子辛是在为太平的事生气

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虽说以前总是故意气太平,高子辛也经常对太平不假辞色,可是太平毕竟是先皇,是高子辛的生身父亲,高子辛对必然是有感情的

所以气归气,却从不会做得太过分

再说了,还不至于小气到跟一个倒霉得变成老乌龟的人过不去

所以意识到太平可能会不好,凤瑄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劝高子辛了

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从记事起,就没有父母,一直是师父教导后来师父归天,虽然冷心冷情,却依然难受了一阵

如今,的小狐狸怕是更加难受吧

暗暗叹了口气,凤瑄朝前走了一步,犹豫着该如何开口

高子辛正生闷气,见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情顿时变得更糟糕了,脑子里疯狂地猜测着凤瑄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到底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

危险地眯起眼睛,不悦地看着凤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凤瑄该不会是后悔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高子辛心中的怒火顿时翻腾起来,差点烧毁的理智死死地瞪着凤瑄,突然说道:“国师可是有话要对朕说?”

这话语气很冲,凤瑄听着就皱紧了眉头不过,只以为高子辛是因为太平的事情而生气,迁怒到了的身上,根本没想到,高子辛是因为欲言又止才生气了

张了张口,迟疑着说道:“陛xià若是心里不好受,不妨说出来”

高子辛更不满了,明明是让凤瑄交代清楚,结果凤瑄竟然让说!要说什么?

冷哼了一声,高子辛干脆赌气道:“国师既然无话可说,便退下吧”都给凤瑄机会了,既然凤瑄不肯说,那就别怪了!

凤瑄越发确定高子辛心里不痛快了,不禁一阵心疼,正想再说什么,却突然听见一阵“啊啊”声

凤瑄挑眉,诧异地扭头看过去,发现果然是太平来了

便什么也不说了,心里还松了口气太平来了,小狐狸总该高兴了吧?

再看高子辛,已经快步从龙椅上走了下来走到大殿中央,不悦地看着太平:“怎么来了?爬这么远也不嫌累?”

虽然语气不太好,但是关切却是真的

太平仰头看了看,抬起爪子指向御案,确切地说,是御案上的砚台

不过它这么一指,高子辛实在看不出它到底想要什么,只不解地看着它:“怎么了?”

太平气得恨铁不成钢地瞪一眼,正想爬过去,凤瑄却突然说道:“陛xià,它莫非是想对陛xià说什么?”

“嗯?”高子辛还有些不明白,太平就是只老乌龟,又不能说人话,它能说什么?

凤瑄倒是聪明,毕竟知道太平的真正身份,又想到太平很可能不久于人世,说不定想告sù高子辛什么既然它不能说话,那就只可能写了

于是说道:“陛xià,它有爪子,或许能把想说的话写出来”

这话提醒了高子辛,本能地看向欢喜,欢喜也够聪明,不用高子辛吩咐,已经取来了砚台和宣纸,恭恭敬敬地铺在了太平面前

高子辛见铺好,立即说道:“行了,其人都出去吧,国师留下就行了”

太平的身份决不能泄露出去,它写出来的东西自然不能给别人看到当然,凤瑄不是别人

太平紧张地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抬头看了看高子辛和凤瑄,见凤瑄没出去,顿时有些郁闷

不过,它还是没坚持让凤瑄出去

等其人一走,它便试着用爪子蘸了墨汁,在宣纸上写起字来爪子毕竟不方便,太平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只能勉强分辨出来

高子辛好奇地看着,渐渐就变了脸色,目光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