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海边的交谈
“们都是好人”
好人是什么？不贪财好色是好人，帮助弱小也是好人，遵纪守法，不做违反乱纪的事情也是好人，好人是什么？每个人心中的定义都不同，在刘思雅的心中，上官菁就是好人，无论她让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她都是好人，在姜小珍姐弟的心目当中，一直在默默帮助们的张雷是个好人，对于李泰平来说，那些把从阴暗的地下室救出来的警察是好人，把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医生是好人，对于很多受害者机器家属来说，把犯罪分子，杀人凶手绳之以法的警察是好人
是的，好人的定义很难界定，上官菁真的是好人吗？在警方看来，在大多数人看来，她不是一个好人，非但不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张雷是好人吗？可能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一个好人，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是一个坏人；救死扶伤的医生是好人吗？打黑除恶的警察是好人吗？可能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们都是好人，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们就是坏人，好人和坏人的界限其实没有那么简单，从洁白当中可以拷打出罪恶，从罪恶当中可以拷打出洁白
李泰平睡着了，许琅和张雷离开了这间病房，一直坐在外面等待的姜小珍，在们出来之后，进入到了病房，开始照顾这个命运多舛的小男孩
张雷和许琅一起沿着楼梯朝楼下走去，们的心情都格外的凝重，谁也没有开口说什么，或者说，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张雷现在不是警察了，只是一个有钱的富二代，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调查案子是警方的工作，既然选择了离开，就不会在去过问这些事情，但是，不询问不代表不关注，需要一个结果，需要一个真相，其实，不但是张雷需要，警方也需要，那些死去的遇害者同样需要，所以，当两个人走出医院，在分开之际，张雷看着许琅，郑重的说道：“调查结果出来之后，一定要告诉”
许琅点点头，表情十分严肃认真的说道：“一定”
就这样，两个人在医院分开了，许琅需要去市公安总局，找到宁嫣然们，把今天李泰平说的事情，告诉们，准备为接下来的调查工作做准备，而张雷则回到了新建的孤儿院，那里还有一群孩子在等着呢
许琅乘坐出租车回到刑侦二队之后，把提前准备好的录音笔交给了宁嫣然，然后，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公安总局
许琅走在繁华热闹的街道上，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以前，以为，只要罪犯绳之以法，把们送上被告席就可以了，就可以给那些受害者及其家属一个交代了，可是，在经历了靳恩霈案件，卜子墨案件和现在的孤儿院案件之后，许琅开始动摇了，不禁在想，自己之前做的那些自认为对的事情，真的是对的吗？真的是个好人吗？
也许，在大多数人眼中，许琅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是个好人，以前的许琅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现在呢，不知道
靳恩霈的悲哀，卜子墨的血腥复仇，孤儿院的那些亡魂，还有那个自己才知道的双胞胎哥哥许埌，以及武器专家侯德宝在临走的时候，跟自己的那番谈话，每当想起这些的时候，许琅除了苦笑之外，更多的是无奈和迷茫
以前，觉得这个世界上一切都是公平的，都是正义的，可是，现在呢，这才发现，其实，真正的公平真的很难做到，而且，悲哀的发现，原来自己这些年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在父亲许渊的影响下下意识做出来的，真的很无奈
案件调查到了现在，一切都停滞不前了，上官菁带着王雅兰和刘思雅失踪了，不知道躲到了哪个角落里，正在冷眼旁观着眼下的一切，而许琅一直在寻找的许埌，此刻也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静静地看着自己，自从和侯德宝的那一次谈话之后，许琅开始对身边的一切都产生了怀疑，不敢在去相信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不相信陆晔，不相信刑侦二队，不相信舒悦，似乎，所有人都不在相信了，甚至，连自己都开始不相信了，于是，不知道自己还能相信什么
许琅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走着，穿过拥挤的人群，在大街上游荡者，就像是一个孤魂野鬼一般，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最后，来到了海边，站在一片礁石上，看着湛蓝的大海，蔚蓝的天空，看着潮起潮落，听着海鸥的鸣叫，身体被咸咸的海风吹拂着
“是不是很迷茫啊？”
就在许琅站在礁石上，伸出双臂，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种久违的宁静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许琅身边响起
许琅猛地睁开眼睛，转过头，死死的盯着原本空无一人，此刻却突然出现在自己不远处的那个男人，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许埌
“还敢出现在的面前？”许琅看着许埌，咬牙切齿的说道
许埌似乎没有注意到许琅那警惕的目光，那复杂的表情，站在礁石边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轻声笑了笑，然后转过头，瞥了一眼许琅，淡淡的说道：“为什么不敢出现在的面前呢？的好弟弟”
许琅眼眸微微眯起，摆出了一个防御和进攻皆可的姿势，许琅想不通，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出现在这里，不是离开了S市吗，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自己面前，究竟想干什么？是在这里等待自己的到来吗？还是一路尾随自己到达的这里，而且，喊自己弟弟，难道早就知道了自己和的关系，知道了的身世？
这些念头在许琅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瞬间在脑海当中浮现出来，只是，这些念头出现之后，并没有开口询问
许埌似乎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在意许琅那随时准备冲过来制服的架势，悠悠然的一屁-股坐在微微发烫的礁石上，淡淡的解释道：“一直都在S市，并没有离开过”
闻听此言，许琅的眼眸再次眯了眯，那好看的眉头下意识的皱了起来，还是警惕的看着许埌，没有放松下来，也没有说话
“其实，自从来到S市之后，就一直在暗中默默地观察着，比想象的要好很多，但是，也比想象的要差很多”许埌转过头再次瞥了一眼许琅，似笑非笑的说道
不知道是因为对方长得和自己太像了，让感觉自己看到对方就像是看到一面镜子，还是因为对方似乎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还是因为其的原因，许琅终于开口说话了：“来找，到底想要干什么？”
“放松点，放心吧，不会把怎么样的，再怎么说，们也是亲人不是吗？”
说到这，许埌瞥了一眼许琅放在口袋里的右手，似乎是知道许琅正在做什么，微笑着摇摇头，说道：“从刑侦二队到这里最起码要二十多分钟，这还是在不堵车的情况下，如果想通知那个女警察带人来逮捕的话，劝放弃吧，既然敢来找，肯定有办法离开”
许琅瞳孔微缩，犹豫了一下，想了想，真的就把放在口袋里，拿着手机的右手拿了出来，也没有在继续摆着那个奇怪的姿势，而是走到许埌不远处，学着许埌的姿势坐了下来，没有去看许埌，而是看向了面前的大海
许埌自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中，露出赞赏的表情，微微的点点头，说道：“其实，就算通知了们，们现在也不可能赶到这里来的”
“为什么？”许琅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转过头看着这个‘亲人’
“因为上官华生出现了”许埌依旧还是语气平淡的说着，似乎，那个被眼镜方面悬赏三十万通缉的人的出现，对于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已
饶是许琅在怎么淡定，还是感到了深深地震惊，眯着眼睛，紧蹙着眉头看着许埌问道：“怎么知道上官华生出现了？警方又是怎么知道的？”
许埌转过头和许琅对视，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似笑非笑的看着许琅，似乎许琅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一般
被许埌这么看着，许琅的表情愈发的凝重和阴沉起来，感觉上官华生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的出现不知道会给这座已经趋于平静的城市带来什么样的动荡，上官华生是什么人？上个世纪活跃的军火贩子，是城西孤儿院的第一任院长，而且，还是‘常师爷’这个神秘组织的一员，的出现，对警方来说，是好事同时也是坏事，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性
“上官华生在牛宏和案件发生之前，就回来了，只是一直没有露面而已，不然，以为，仅凭上官菁和那个小不点丫头片子，就能完成那么多事情？天真了，至于那个美女警察搭档是怎么知道上官华生的线索的，想，应该猜到了”许埌似笑非笑的看着许琅说道
许琅眉头愈发的紧蹙起来，看着这个自己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脸颊，语气阴沉的说道：“是告诉们的？”
“啪”
许埌打了个响指，点点头，说道：“看来还不算蠢”
“为什么要这么做？究竟是什么身份？是‘常师爷’其中的一员，上官华生也是其中的一员，的年龄比大，资历比老，出卖，对有什么好处？”许琅不解的问道
当许琅问出这些问题的时候，发现许埌的表情还是那么的风轻云淡，似乎，出卖上官华生只是一件很不起眼的事情，就像是吃饭喝水一般，在正常，在理所当然的一件事了
果然，许埌淡淡的说道：“出卖上官华生有什么好处？呵呵”
“上官华生是‘常师爷’组织的一员没错，年龄比大，也没错，资历比老，也承认，可是，老了，人老了，总是会做出一些蠢事的，就像当初的王宏一般，做的事情，危害到了组织，既然做错了事情，那么，就要承担责任，付出代价，说对吗？”
许琅脸色阴沉的可怕，一字一顿的说道：“所以，出卖了”
然而，让许琅没想到的是，许埌却摇摇头，叹息一声，说道：“不是出卖了，而是清理叛徒而已，为了自己那个女儿，做了太多不应该做的事情，有太多人因为死了，所以，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既然是清理门户，那为什么不亲自动手，或者是们那个所谓的‘常师爷’的组织的人动手，为什么要通知警方？”许琅越来越不明白许埌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许埌转过头，表情讥讽的看着许琅，摇摇头，说道：“把这个哥哥当成什么人了？刽子手？杀人狂？还是其它的什么？没有杀人，从来都没有杀过人，的手干净的，至少比还要干净”
“最近S市死了很多人，牛宏和、余洁、姜正业、姚文林、齐朗等等，人死的太多了，组织不想在看到有人死去了，组织不想因为一个上官菁，一个上官华生而暴露，组织需要继续蛰伏下去，而，还有警方，需要一个交代，上官菁她们现在在非洲，们找不到她们，谁来对那些死去的人负责？谁来承担这个责任？当然是上官华生那个快要死的老东西了，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不是吗？”许埌看着许琅的眼睛说道
“就不怕警方抓到上官华生之后，会出卖们？出卖们的组织？”许琅眯着眼睛问道
“哈哈”
许埌似乎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坐在礁石上，看着潮起潮落的大海，肆意的大笑着
许埌笑的很大声，很放肆，很快意，但是，许琅没有笑，很好奇许埌会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答案或者是解释，看着这个男人的侧脸，在等待着
许埌笑了很久，才停止了笑声，缓缓地说道：“太高看上官华生了，也太低估了‘常师爷’，当选择回到S市的时候，就知道，的下场是什么，至于说的那些可能性，根本就存在，组织不会放在心上的，先不说靠着们逃往非洲的上官菁一行三人，单单只说的儿子，就在组织里，另外，再告诉一个秘密”
许埌转过头，看着许琅的眼睛，脸上嘲讽的表情一览无余：“通知们警方的人不是，而是上官华生的亲生儿子，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许琅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真的很想一拳打过去，打在这张可恶又可恨的脸上，让再也笑不出来，再也不想现在这么可恶，但是，许琅没有这么做，只是看着许埌，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问道：“和上官菁是什么关系？她是的女人？还是其它的什么？之前给打的那个电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许琅这么问，许埌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有想到，许琅在得知这个真相之后，居然会问这个问题，不过，诧异的表情只是一闪即逝，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关系，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关系的话，们也只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而已，仅此而已”
“孤儿院的案子，她知道？”
“知道”
“是她指使刘思雅做的？”
“差不多”
“地下室的尸体是她所为？”
“差不多”
“地下室的军火她也知道？”
“知道”
“她也是们组织里的人？”
“不是”
“那她知道‘常师爷’这个组织？”
“知道”
“们组织里有多少人？”
“不清楚”
“在组织里是什么地位？”
“旁观者”
“‘常师爷’存在的目的是什么？”
“”
“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很小的时候”
“舒悦在哪？”
许埌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一眼随着一起站起来的许琅，说道：“跟在一起，不过，放心，她现在很安全”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海面上有一艘快艇从不远处驶来，许琅和许埌都注意到了这艘快艇，许琅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是知道许埌要做什么，于是，开始朝许埌冲了过去，准备徒手拦下准备离开的许埌
许琅看着朝自己扑过来的许琅，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容，没有转身离开，也没有试图和许琅搏斗，而是朝前跨出一大步，直接从礁石上跳了下去
“要离开S市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也会跟着一起离开的，到时候，会给一个惊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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