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铁血红妆(二)
孔雀历122年十一月,倾城在玄武
许多年以后,当倾城回忆起身在草原的岁月,一定会想起许多年以前立下的誓言:此生决不踏入玄武半步从某种意义上讲,的誓言预见了潜在的危机可现在,当面对千锁王,报出身份后,命运已经开始运转,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千锁王很满意的合作,不怀好意的笑道:“这么说,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天香君啰?不信是男人”
倾城预感到大事不妙,硬着头皮问:“想怎样?”
千锁王淫笑道:“简单——脱下裤子让瞧瞧!”
倾城叹道:“这个主意不好——不如借娘一用,会证明给她看”
千锁王勃然色变,倾城又说:“其实也不必那么麻烦,不是男人,哪来的?”
千锁王紧握铁链,怒吼道:“找死!”
倾城冷笑道:“敢杀吗?孽障,听教个乖——老子至少值一亿金币,干十辈子马贼也赚不来这些钱!”
千锁王倒吸了口冷气,紧握铁链的手却渐渐松开了
们在吵吵闹闹中没察觉到一匹马停在离们三十步远的地方,最先发现它的是开膛鲍里斯,的惊呼吸引了其人,等们注意到那匹马时,马背上已经多了一个人
原本是藏在马肚子下面,这使得轻易走进了战象骑士团的营地,个头矮小,身材瘦削,狭小的脸藏在黑森森的络腮胡子里,渺了一目,独眼闪着炯炯的寒芒
骣弱的身体裹在充满膻噪气味满是油污的羊皮袍里,犹如一尊裹成泥胎的肉身佛像,叫人猜不出生命究竟还能藏在这具腐朽身躯的什么地方然而还活着,缓缓转过头巡视这荒无人烟的四周,跟一样衰弱的瘦马低下头,在没有一根干草的碎石地上嗅来嗅去
倾城看见了千锁王脸上的惊恐,沿着的目光好奇的望过去,看到了独目人额上缠着的火红头巾,独目人也看见了,藏在胡子森林里的嘴巴咧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的眼神告诉倾城,早就知道倾城的身份,来这里正是为了
“独眼龙黑星!”千锁王不可能忘记这个名字,独眼龙的就像一个传奇,是死神的代理人,在千锁王的记忆中,没有谁离这么近的距离还能活下来
“不错,就是黑星”一个从天宇飘来的沙哑低沉的声音,因为看不清黑星藏在胡子背后的五官,这声音有些恐怖,像是冥冥之中的死神在替说话
独眼龙黑星!这本身就是一个魔鬼的名字近十年来在草原上家喻户晓,的名字曾出现在苍天汗国的通缉令上,出现在夫瑞大汗的贵宾席上,出现在处处染血的战场上,在无数尸体中侧身走来是玄武草原最富盛名的大盗,手下的红巾马贼也沾了名字的光一跃成为四大佣兵团之首现在已经不再有人怀疑的本领是否配的上恐怖的名声,凡是持此想法的人在过去十年已经死干净了
“黑星,想怎样!”千锁王望着高高骑在马背上的黑星,矮小的黑星和瘦弱的马把高大魁梧的逼得无路可逃“想要牲口?钱?们可以商量!”
黑星阳天狂笑,黑洞洞的嘴巴喷出寒气:“要”指着倾城说
“可以给别的女人,十个,一百个!”千锁王还妄图做最后的挣扎
“别的女人可不值一亿金币!”
千锁王知道没有谈和的希望了,“干掉!”率先冲向黑星铁链抖的笔直,有如漆黑的怪蟒,诡异的射向黑星与此同时,开膛鲍里斯长啸一声,挥刀冲向黑星,的身影变成了黑色的虹,割裂了午后沉郁的空气,弯刀划出冷电,要把黑星连同那匹瘦马劈成两半
黑星突然弹簧似的自马背上跳起来,足尖一点铁链,千锁王触电般抖了一下,惨叫一声,翻身摔下马来,反手拔刀,在手腕上一挑,一条乌黑的小蛇落在草地上,下半截还留在静脉血管里
开膛鲍里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借力反弹的黑星落在背后,一支狭长的银色弯刀变魔术似的出现在掌中开膛鲍里斯一刀落空,旋风般转过身来,赫然发现一个赤身裸体的******正向扑来!
勾魂的笑靥,摇曳的双峰,修长的美腿,诱人的肉香……开膛鲍里斯怀只觉得目眩神迷,裸女扑到怀中的同时,银色的剑气也吞噬了的灵魂银剑破体而出,再次幻化为年轻美貌的裸体女郎,开膛鲍里斯肚皮上开了个大洞,内脏污水般倾泻出来,听见那女郎咯咯娇笑,看见她吮吸着染血的手指,然后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尤娜,回来!”黑星一声断喝,那女郎身子一抖,再次变成弯刀,飞回黑星手中
“毒刀·美女蛇!”千锁王绝望的望着黑星,“是毒仙师高阳的传人?!”
“现在知道,已经晚了!”黑星哈哈大笑,毒刀连闪,又有七名佣兵横尸当场
毒仙师高阳,倾城打了个冷战,曾在青雀夫人处耳闻过这个名字
毒仙师高阳,五十年前纵横玄武的无敌魔头、魔门五毒宗的开山祖师!现在,毒仙师高阳的弟子——独眼龙黑星——已经吹响了召集同党的口哨,太阳那方,狂风送来了喊杀声,头缠红巾的马贼潮水般杀来
倾城知道千锁王一方已经没有取胜的可能了,慌忙钻进帐篷,抱起裹着面具、披风和长剑的包裹,想趁乱逃走
“女神,等等啊~”要命的时刻,厨子出现在面前
“别跟着!”倾城气急败坏的推开,夺路飞奔
迟了,独眼龙黑星已经发现了,一声长啸,飞身纵来倾城暗叫不妙,发足狂奔,不幸功力尽失,眨眼便被黑星追上
“乖乖跟走吧,小美人,会把卖个大价钱!”
倾城咽了口唾沫,面对杀气腾腾的黑星,一时竟无计可施忽然,一个庞大的黑影自一旁冲上来,“女神,来救啦!”厨子疯了似的扑向黑星
倾城一呆,转身便跑,匆匆回头一瞥,看到厨子死命抱着黑星,背心沁出银亮的刀锋
倾城不跑了,要为厨子报仇转身冲向独眼龙,虽然失去了武功,毕竟还有魔法可用
然而一个骑士斜冲过来,挡住的去路倾城朝大吼,叫闪开,正打算发动“圣火创世纪”,容不得干扰
那骑士擦身而过,狂风迷住了倾城的眼,可仍在刹那间嗅到了千锁王的气味,恍惚见看见骑士举起手,随后剧烈的痛楚自咽喉处冒出来,牛筋绳倏地绷紧,倾城像只风筝般飞起来,落在千锁王手中,旋即失去知觉
千锁王带着倾城,仓惶逃离战场,仗着熟悉地形,侥幸逃出了独眼龙黑星地毒手,路上又收敛了残余地部下,合成一股,朝着北方逶迤而行,按照事先的约定,与战象骑士团团长、千锁王之兄十力王回合
黄昏时分,倾城苏醒过来,发现自己与千锁王共乘一骑,被绑在马鞍上,十分干渴,便戳戳千锁王地腰说:“要喝水”
千锁王逃得匆忙,水壶丢在营地,正走得人困马乏饥渴难耐,自己尚且没水喝,自然不给倾城好脸色
倾城见不理,又说:“累了,咱们找个客栈休息一下好不好?听说们玄武盛产马奶酒,很想尝一尝”千锁王不耐烦地道:“这鬼地方狗不拉屎鸟不生蛋,哪有什么客栈!在罗嗦,老子请喝尿!”
倾城叹了口气,悠悠的说:“脾气这么坏,又开不得玩笑,小心夭寿”
千锁王方要发作,却见倾城眼睛一亮,指着前方大声道:“还说没有客栈!看——那是什么!”
千锁王举目眺望,只见落日那方一柱炊烟正冉冉升起,小小的草庐座落在山包上,一盏幌子高高挑起,可不正是一处酒家
众佣兵看到酒家,十分高兴,纷纷催马朝那草庐奔去,千锁王脸色阴沉,略一犹豫,也追了过去
稍顷,一行人来到酒家,不等下马,便有一个少年堂倌迎出门外,满面堆笑,请众人入内就坐千锁王甩蹬下马,面无表情的走进草庐行经那堂倌身畔,忽然蹙起眉头,驻足问道:“店内可有女客?好怪的香气”
那少年堂倌微微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除了几位爷儿,并没有别的客人”话音很是脆爽倾城听见,心内诧异,不由多打量了几眼,心道,这小哥生得好俊,可惜脂粉气重了些,目光闪烁不定,隐隐透着邪气转念间,也摇摇摆摆的跟着千锁王进了店
草店内稀稀落落摆了几张八仙桌,椅子十来把,碗、盏齐全,一色簇新,另有一间,许是伙房,悬着大红门帘,不知虚实千锁王自与倾城坐一席,其佣兵也三三两两的挤着坐下,众人逃了大半日,早已饥渴难耐,有那性急的,便拍案大呼上酒、上菜
话音放落,只见门帘一挑,一人怀抱酒瓮姗姗走来,立在厅中,盈盈一福,笑道:“承蒙列为大爷赏光,小女子这厢有礼了”只见她身着淡红绞袄,配着同一色的布群,足着黑缎子薄底弓鞋,鞋上有两承红色绒球,别饶风趣,头上却包着一块玉色纱巾,青丝一抹,流苏般垂在额前,确是一个绝色女郎
千锁王目光炯炯,沉声问道:“请教老板娘贵姓,仙乡何处?”
那女郎笑道:“回大爷,贱姓李,世居此地,先父创下这店,传到民女手中,已经二十余载,往来商客无人不知,大爷难道竟不晓得么?”
千锁王哦了一声,略一沉吟,又问:“敢问老板娘衣上熏的什么香?兄弟从未闻过,想必很名贵吧”女郎媚笑道:“大爷不妨猜猜看?”千锁王没料到她会有此反问,也是一愣,正待发作,倾城突然接道:“这香是留兰香、安息香、迷迭香、熏衣草四样香料烘干、混合研磨制成,除了安息香需在药店购买,其三样都是随处可见的野草,名贵个鸟!”最后那句粗话一出口,自己先忍不住笑起来女郎也笑道:“少爷好厉害的鼻子,说的分毫不差哩”
那李姓老板娘依次给每桌斟酒,千锁王先举杯细细嗅了一番,确信没动手脚,才准部下畅饮有人见老板娘年轻美貌,不免起了轻薄之心,言语越发放肆,老板娘却面不改色应对从容,显然久经此道,若有人动手动脚,便笑着躲开,任们使尽浑身解数也没能摸着她一寸衣角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不一瞬一瓮酒喝了个底朝天,便又嚷嚷上酒上菜老板娘捧着酒瓮回到内间,片刻后红布幔子又掀了起来,一队少年男女手托漆盘鱼贯而出,送上各色菜肴,八个肤如玉雪的女童,穿了洁白的逶地长裙,又有八个俊美男童,各穿着一身雾绢冰纨似的白衣,都长得杏眼桃腮,面目娇好,散在各席伺候
此时佣兵们都已喝得醉醺醺,看到这些金童玉女,更加放浪形骸无所不为,千锁王也有了七八分醉意,不再约束手下倾城尝了几道菜,赞不绝口,就连最最下等的面食“草炉烧饼”,居然也能烤得酥黄焦脆分外美味,不亚于御用细点咽下一口烧饼,倾城冲那引们进店的少年堂倌招招手,待过来,问道:“告诉们的厨子,菜烧的很好,还有什么拿手绝活,尽管端上来”少年笑道:“小的这就告诉老板娘,她就是们店的大厨师”
倾城笑道:“那就最好不过了,贵东家不光人生的美,手艺竟也不同凡响”少年见语带轻薄,打了个哈哈,脸色不快方要走,又被倾城拉住,笑问道:“小哥台甫还没请教”少年只得耐着性子答道:“小的名叫醍醐”倾城说:“醍醐?这名字好哇,醍醐就是奶油酥酪,好吃的很呢这名字是谁给取的啊?”
醍醐见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说话却趾高气扬,直把自己当奴才使唤,很是不快,却又不好顶撞,只得答道:“是们老板娘给取的名”
倾城笑道:“难怪难怪”醍醐见笑得暧昧,越发不喜适才初见倾城,惊叹世上竟有如此品貌之余,亦不免自惭形秽,平素自诩俊美无双,今日与这位一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心下嫉恨不已,现在又被三番两次的调侃,更是怒火中烧,若非另有图谋,早就按耐不住了
这里正咬牙切齿,倾城却乜斜着眼,悠悠的说:“醍醐小哥左右没事,就坐下来陪在下喝几杯吧”醍醐强颜一笑,连道不敢
倾城冷笑道:“怕们付不起酒钱吗?嘿,战象骑士团听说过没?这位——”指着开怀畅饮的千锁王说,“就是鼎鼎大名的二当家千锁王!其兄弟也都是骑士团的好汉”偷眼看到门帘背后驻足聆听的老板娘,倾城嗓门更高啦,拍着桌子骂醍醐:“小子别狗眼看人低!实话跟说罢,们刚刚做了一票大生意——抢了孔雀帝国的使节团!使节团知道吗?就是带着礼物到处拜访玄武王公的大官,都非常的有钱!其中最有钱的家伙叫天香君叶倾城!天香君叶倾城不是别人,就是坐在面前的!说,会付不起酒钱吗?”
“给闭嘴!”千锁王忽然探过头来,瞪着被酒精烧红的眼珠,在倾城头上敲了一记暴栗,又对醍醐说:“醉了,别信胡说八道!”醍醐谄笑道:“是啊是啊!”
倾城头上被打出个大包,疼痛难忍,十分恼火,见醍醐点头哈腰胁肩谄背,更觉讨厌,冷不防揪住的脸颊,狠狠扭了一把,狞笑道:“哈呀呀,醉了醉了!喝醉了就专喜欢欺负小男孩儿”醍醐怒从心头起,再也按耐不住,劈手扣住倾城手腕,正要下杀手,却听身后有人曼声道:“想不到少爷年纪轻轻,却有这样的嗜好,年少风流,真真羡煞人了”原来是老板娘来了
老板娘抱着酒坛过来打圆场,醍醐趁机退下,倾城眨眨眼睛,目光在老板娘身上转了一圈,笑道:“清醒的时候还有一个嗜好——就是欺负漂亮姐姐”
老板娘白了一眼,咚的一声把半尺高的小酒坛子墩在桌上,两手叉腰,笑嘻嘻的说:“那还是把灌醉罢”
嗓音柔和轻飘,宛如饱满多汁的水果,咬一口甜透全身
说着,棒着酒坛子走来,揭开泥封,一股子醇香应手而出倾城赞叹不已,凑过去看那酒,凑巧她正尖着嘴吹坛沿上的灰尘,尘土迷了眼,有好一会儿都睁不开眼睛了老板娘说:“呀,看,差点把少爷的眼睛弄瞎”说着就凑过身子来,用舌头把灰尘从眼里舔了出来就这一下,倾城不觉呻吟起来,心险些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
倾城叹了口气,说,“身上有神的药香”
老板娘笑吟吟的说:“这是销魂香,生下来就有”她转身离去,花香立即就消失了倾城望着门外的斜阳,心中一阵茫然她的舌头在眼睛里留下细腻的触感,仿佛血脉相连的亲情,那奇妙感觉久久没有消失,倾城就是在这一瞬第一次触及到了药师天女的灵魂
突然,发现了怪异的静默——千锁王们都不在喝酒,怔怔的坐在那里,好像泥塑的金刚
“销魂香——她说了销魂香!”有人指着李璧华惊叫:“是毒观音李璧华!”
李璧华旋风也似的转过身来,拍手叫道:“倒也倒也——”千锁王等人果然到了,那干美貌男女都手持武器跳出来,竟都有一身的好功夫
毒观音李璧华,红巾马贼团的二当家——这个以心狠手辣闻名玄武的女人在大草原上到处播撒她神秘、放荡的传说,极少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可连小孩子也知道销魂香正是她的独家标志
倾城左顾右盼,见众人都倒了,也忙不迭地大叫一声,趴在桌上装死
那名叫醍醐的少年,见众人都已中毒,便改口称李璧华为主人,问她如何处置千锁王等人
李璧华说:“除了天香君和千锁王,其的都杀掉罢”醍醐最恨倾城,一心置于死地,便劝李璧华:“依奴才看,这小子最是阴险狡猾,留着终归是祸根,不如一并杀掉,以绝后患”
李璧华冷笑道:“懂什么!若不是为了生擒,姑奶奶何苦花尽心思布局?少罗嗦了,大当家想必已经等的不耐烦,快处理完那些杂碎,也好尽早上路”
醍醐无奈,领命下去,分派那干童男童女动手杀人不料“中毒身亡”的千锁王忽的飞身纵起,电光石火般冲到李璧华跟前,劈手扣住脉门,其余的佣兵也都猝然出手,趁乱把那群男女童子一一制住倾城从手指缝里偷窥到局势逆转,不由暗叫糟糕
一进店便看出李璧华一伙绝不是正经生意人,故意煽风点火,挑唆她与千锁王动手,自己好趁乱逃走不料千锁王也早就看穿了李璧华的身份,将计就计制住李璧华主仆倾城的如意算盘白打了
千锁王见局势已被控制,大为得意,捏着李璧华的下巴淫笑道:“世人都说李大小姐毒、美、淫三绝,毒、美两绝是见识过了,不知这淫又是个什么滋味,今回定要领教”
李璧华命悬一线,却依旧媚态可掬,闻言笑道:“这么说来,爷儿是想请小女子回去当压寨夫人啰?终身大事,可得两相情愿才好”
千锁王冷笑道:“还有反抗的余地吗?”
李璧华淡淡的说:“当压寨夫人也不错阿~可是小女子过惯了好日子,怕养不起哩”魅惑的一笑,又说,“若是爷儿真对小女子有意,不如们就在这里做一回露水夫妻可好?”说罢妩媚的一笑,水汪汪的眸子勾魂夺魄
千锁王冷笑道:“听说毒观音的‘素女偷元术’邪门的很,死在肚皮上的男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老子没活腻,舍不得牡丹花下死还是先把绑起来,有的是工夫乐!”便让倾城把脖子上那根牛筋绳解下来捆李璧华
倾城哪还听的,趁乱取了包裹,笑嘻嘻的说:“不跟们玩了走了”
李璧华忙叫住
“不想活了吗?”
“真蹊跷!看现在好好的,就该知道根本没有中毒香”
“们都上当了熏香里根本没有毒,酒杯上才有毒呢”李璧华冷笑道
此言一出******锁王立刻变了脸色,手下佣兵也慌乱起来那一干侍童、侍女趁机反击,小店内乱成一团
那些少年男女个个身手灵活,又善使淬毒暗器,防不胜防,转眼间佣兵便被杀死大半余下几人护住千锁王苦苦支撑
千锁王猛地勒紧李璧华的喉咙,厉声喝道:“再不停手就掐死她!”李璧华两眼翻白,痛苦不堪那名叫醍醐的美少年见了,放声悲呼,奋不顾身的冲上来
千锁王哪把放在眼里,飞起一脚——不料竟踢了个空!醍醐身子一扭,变得细长如蛇——飞起来了!
李璧华趁机脱身,探手接住醍醐变化得细长物什——竟是一根三尺余长、精光四射的细长宝剑通体纤细,圆刃无锋,有如一根长针
李璧华得了宝剑,立时威风大长,手腕一抖,剑花朵朵,仿佛毒蛇吐信,逼得千锁王手忙脚乱!
倾城看得目瞪口呆光天化日之下,活人变剑——跟独眼龙那支美女剑异曲同工!
千锁王大势已去,被李璧华逼得手忙脚乱,十余处被怪剑刺中的创口也汩汩流出紫红色的脓汁,肿起核桃大的包
“蛊精百变·秘剑·海底针”娇叱声中,李璧华右手忽地一捻,秘剑脱手飞出
******锁王只觉得迎面一股极为尖锐的劲风迎面刺来,同时鼻端闻到一股生平从未闻过的异香心知不妙,再想躲闪已经不及
秘剑·海底针贯穿胸口,自背后透彻出去,划了一个弧线,又飞回李璧华手中
纤细的血丝自创口急促喷射出来凭着最后一股斗志,千锁王脱手掷出铁索,迫使李璧华不得不侧身退避,大吼一声“挡者死!”奋力冲向门外
那群男女虽有兵刃在手,见了这等不要命的模样,也都人人色变,不敢冒然阻拦
只有倾城,心恨千锁王待刻毒,探脚钩住一只方凳千锁王一步跨出门槛,不动声色,脚尖一挑,那方凳巧之又巧的塞进千锁王两脚之间
千锁王绊了个马趴,脑袋撞在拴马石上,破了一个大洞,血如泉涌,眼看活不成了
倾城方暗自高兴,猛然想到毒观音李璧华也不是好东西,不由打了个冷战正待逃走,却被她劈手拽住
“的好少爷,好容易来小店一趟,何不多住几日呢?”
“夫人诚心待客,在下何尝想走?无奈有公务在身,不得不先走一步”
李璧华泫然欲泣:“小女子尚未字人,君上怎能以夫人相称呢?敢是君上嫌壁华残花败柳之身,不愿屈尊折交?”
“小姐既然知道在下的来历,那就更好办了只消放一马,小姐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日返回朱雀,在下也愿双手奉上”说完又有些后悔,若是毒婆娘要月亮,难道真能摘来?
李璧华摇头叹道:“君上这是说得哪里话?君子之交淡如水,壁华怎是那种贪图名利的小人全因今次大师兄传信,特地嘱咐壁华留住君上壁华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纵有成全之心,亦不敢当那背信弃义之名”嫣然一笑,又道:“话又说回来,陪伴壁华走上一程,难道还能委屈了吗?瞧这门下弟子,男男女女,哪个不是一等一的美貌人物,有们一路相伴,君上还怕寂寞吗?”说罢与那恢复人身的醍醐相视而笑众男女也嘻嘻哈哈的笑闹起来
倾城心想,这些人不比千锁王好多少,而且言辞闪烁神秘兮兮,内中定有阴谋,跟着们凶多吉少,还是走为上策虽然失去功力,魔力却还在身,和李璧华说话的空挡,已经在身前布下一道结界,拿定主意,大模大样的转身便走
李璧华亦不阻拦,笑吟吟的说:“世人皆称奴家为毒观音,所到之处人畜不留现在走了,就不怕将来毒发?”
倾城冷笑道:“大姐,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酒杯上根本没有毒,千锁王根本就是上了恶当!”
李璧华一怔,望向倾城的目光又多了一分钦佩“很聪明,酒杯有毒之说的确是使的诈术”粲然一笑,她又换上副稳操胜券的神情:“可还不知道吧?这个毒观音,浑身上下都是毒,酒杯固然没有毒,刚才牵了人家的手,也是会中毒的哦”
不等她说完,倾城便撤了结界
“咦——就不怕使诈?”
拍拍干瘪的口袋,倾城苦笑道:“瞧,变成穷光蛋啦!想来想去还是跟着比较划算——至少有吃有喝,住店不怕闷香,吃饭不怕*********”
李璧华听罢噗哧一笑走上前来,纤指在眉心不轻不重的一戳,嗔道:“俏郎君,可真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