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剧播
沙漠里温差大,白天晒的要命，晚上却要裹上羽绒服，特别晒的时候还不能脱衣服,这样在夏冬两季之间反复横跳，祁慕然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适应
季染风适应的要比快一些,好像多年的剧组生涯让练就了可以迅速融入环境的本领,只不过呆了几天,就可以反过来照顾祁慕然了
这算是冒险系列的剧了，大部分的戏都在沙漠里摸爬滚打,祁慕然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改变,倒是季染风的肌肉手感要更好了一些，在某些时刻，的面容还保留着属于年轻人的那种稚气感,与成熟的做派混合在一起，形成矛盾的魅力
而现在，就在自己的注视下,在身边,慢慢蜕变成一个男人,面容坚毅，做事果断而稳妥的成年人，这种感觉对祁慕然来说是比较致命的，好像有些事情没有办法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越陷越深
偶尔，偶尔有那么简短的时刻，祁慕然也曾担心过，当季染风的热情退却的时候，又会变成什么样
特别是在见过对待别人很礼貌又很疏离的那一面时,担忧就会升级成恐慌，会让盯着季染风的面孔失神，想些对而言无法接受的画面
这次的拍摄有些特别，时间跟着演员的档期来调整，两位男主先进组，拍了大半个月，男三才进组，拍下面的对手戏
男三是个叫简青的演员，祁慕然也听说过，很有趣很爱笑的一个人，业务水平也能撑得住，至少不会像池知野那样辣眼睛
只是对季染风的狂热是从来不遮掩的，大大方方，一直称季染风为偶像，纠正许多次也不愿意改，有群戏的时候，也会凑到们俩人身边来，试图加入谈话
季染风对跟对那些演员都是一视同仁的，没有什么特殊，保持恰到好处的礼貌就可以，其余的，能婉拒就婉拒，不会有什么多余的联系
照理说祁慕然是该高兴的，但离季染风越近，享受的待遇越好，就越害怕这些东西会在平平无奇的某一天忽然消失
褪去那些光环和经历，祁慕然觉得自己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脾气算不上好，也没什么能让人喜欢的死去活来的点，身边遇见过的那些情侣，比如从前比赛里的那些练习生，私下里都不知道换了几轮女友
这种东西就是心结，藏得久了，总有会藏不住的那一天，在郁华通知们下个月初剧播，月中要开见面会的时候，祁慕然终于忍不住，没头没尾的，抬眼看向坐在书桌后看剧本的季染风，“有点害怕”
季染风背靠在转椅上，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什么？担心剧播之后的网上对的评价吗？”
“……不是”祁慕然垂下脑袋，“说们俩会不会分手？”
“……”
季染风的表情顿时就变了，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时候就显得冷，不熟悉的人会觉得很凶，下意识要退避三舍
的角度背着光，脸上的神情就更难辨清楚了，祁慕然不敢去看，只觉得对方沉默的这几秒仿佛有一个世纪这么漫长，更怕季染风会给一个‘不知道’的回答
季染风慢慢起身，从书桌后绕过来，走到床边将祁慕然揽进怀里，箍紧手臂，低头看，“又在网上看什么了？”
知道因为搭的事情，晚上有不少难听的言论
祁慕然倒也不是会扭扭捏捏的那卦，但既然先有这种想法，在季染风面前，还是比较心虚的，避开了目光不去看，“就是，有的时候心里突然会冒出来这个想法，挺莫名其妙的，就是担心”
季染风原本在心里设想过无数个回答，却没想到祁慕然会这样说，要有个理由还好，可这种担心，倒有些无法下手了
“……想想”季染风沉吟了几秒，飞速在脑海里想象这个担忧会出现的契机，“是因为简青的缘故吗？每回来找的时候，都不是很高兴”
“？”祁慕然不满，“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好不好，而且有那么明显吗？可什么都没说过啊”
季染风轻轻捏一下的脸颊，“看出来的”
低下头，先在祁慕然的嘴唇上吻了一下，算是先手的安慰，手掌抚一抚的发，“其实能理解的担心”
正在反省自己多少有点毛病的祁慕然立即抬头“？什么意思？”
季染风的唇角弯起一点，眸光落在脸上，认真将对方的面孔反反复复看许多遍，“有的时候也会在想，如果在们没有合作的时候，身边出现比更好的人怎么办，比更会照顾，性格也更好……跟说过喜欢什么类型的人，这种人又不难找，也不是独一无的”
“习惯这种东西是可以培养的，更何况剧组里一呆就是几个月，但凡来个有心的撬墙角，的优势就没了”季染风半开玩笑似的说，“的喜欢类型再卡的死一点就好了，不仅有性格要求，还必须是，换了其人都不行”
祁慕然张了张嘴，似乎是被惊到了，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
是，喜欢温柔的人没错，对这种类型的也会有种天生的好感，可这并不代表都会喜欢，当练习生的那几个月，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就是徐楠，那样的真心实意，也只是把对方当做很好的朋友，从来没有动心过
怎么会有人可以取代季染风？
的优点太多太多了，又怎么只有温柔这一项
惊讶的是，居然季染风也会有这样的烦恼吗？
在许多自己盯着失神的时刻，对方回过头与对视，心里会不会很巧妙的在想着同样一件事情？
“不是，……怎么可能啊……”祁慕然感觉自己有点语无伦次，“也会想这些吗？”
季染风哭笑不得，“怎么了，谈恋爱的时候也是个正常人啊，有这种想法很寻常”
再亲一亲祁慕然的鬓角，嗓音低了一些，“所以每回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就会更喜欢一点”
祁慕然更说不出话来了
理性的人只会让自己及时止损，控制感情，而不是放任着再往前更进一步
但季染风才不管这些
会让对方非自己不可“还有什么问题吗？祁老师？”季染风轻声问
观众等了太久
好像从官宣开始，有关于这俩人的通稿就在网上没完没了，关键她们没有看过正片，不好评判什么，光拿花边新闻来说事也实在站不住脚，这句噱头太大了，季染风反串，祁慕然荧幕首次亮相，都是热度
祁慕然的公司肯定是配合宣传的，毕竟这个资源不是凭空来的，祁慕然摇钱树的位置未曾动摇，续不续约的往后放一放，先把这笔钱赚了再说
首播在晚上八点，热搜从早上一直到开播前，没完没了，各种物料和代拍之前在手里攥着的东西被放出来，所有人的胃口都被提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
有心人会借着这个时候推一把，捧杀的手段，如果作品不过关，这俩人就会一起摔下去，而且会摔的很惨
祁慕然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一个很严肃的状态，季染风逗好几回，也没见把嘴角往上拉一拉
去拽祁慕然的手，却发现对方的体温有些低，掌心潮湿，指尖不自觉的颤抖，可见有多紧张，整个人都绷的很厉害
季染风去拿纸巾，将掌心的汗擦干净，又让徐悦拿水杯来让祁慕然喝一些，今天外景，风沙很大，感觉话说多了都是一嘴沙子
季染风背着风，坚持给听不进什么话的祁慕然安慰，“祁老师，早就是个合格的演员了”
祁慕然用力咬一咬嘴唇，“知道，但还是忍不住紧张，而且自己都忘了当时表现的怎么样了，还记得吗？是不是很差？”
“很差的话会要求重拍的”季染风提醒，“是不是忘了工作的时候要求多严格了？哪怕到现在，也没有因为们的关系对放水过”
听这样说，祁慕然才稍微放心了一点，又去回忆当时演得怎么样了，好像初期时都在模仿季染风的表演，到后期自己才摸索出更适合自己更舒服的表演方式，也不知道观众会不会觉得很套路
这天们收工迟，等导演喊卡的时候，离剧播都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手机在徐悦那里，祁慕然只能拿季染风的看
刚点开微博，热搜第一是季染风女装，第是祁慕然演技
两眼一黑，恨不得自己给自己掐人中，“这热搜……谁买的！”
季染风站在身边，先一步把热搜打开，瞥见了热门微博的内容，先笑了一下，“就知道”
让祁慕然看屏幕，手指划拉两下，“看……这不都是挺好的评价”
祁慕然火急火燎的让徐悦给自己拿手机过来，“营销号说的有个屁用，这才播几集，演技先吹上了，快别扯吧，得给方姐打给电话……”
季染风笑着摇摇头，说的也有道理，毕竟现在舆论太容易压人，低调点是好事，便也联系经纪人，问问能不能把祁慕然的热搜给撤下去，或者往下压一压
祁慕然去打电话了，季染风给经纪人发完消息，去微博上搜了一些关键词，筛选掉粉丝发的微博，尽量找些路人观众的评价来看
祁慕然的表现没有想象的那么差，说真的，除了有点自己的痕迹之外，没有任何问题
季染风没看几分钟，切出去到视频软件看第一集去了
等祁慕然回来的时候，季染风已经在对着满屏幕的弹幕笑了
祁慕然：？
“干嘛呢？”祁慕然扒着的手臂，“怎么已经看起来了？”
季染风正经回答，“验收一下的教学成绩”
“……”祁慕然没去看屏幕，有些无奈，“方姐说，热搜是公司买的，没法撤”
“猜到了”季染风撞撞肩膀，“别担心，让经纪人去处理的，会往下压的”
对于合约末期，祁慕然的公司会做出什么事情，季染风心里很清楚，像这种不配合也只是其中的一种而已，拆着招来处理就行
祁慕然说，“这样可以吗？”
“别人撤热搜，们公司也管得着？”季染风似笑非笑，“现在就是拼钱而已，而且一直往下压，如果反反复复买上去，有心人会看出来的”
“强……”祁慕然朝竖起大拇指，试探说，“那个，弹幕，什么情况？”
季染风微笑，“还挺有意思的”
一直刷屏叫姐姐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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