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怪陆离症候群.第十七章
斯拉夫太太感到惋惜
陆离稍微犹豫，还是像和其病人一样问道：“需要帮助吗？”
“需要一个能日夜陪伴的帅哥”斯拉夫太太的眼瞳闪烁着幽光，“最好像一样——”
“会为您找到合适人选”
陆离及时打断斯拉夫太太，忽然若有所思地看向石头魔
石头魔和斯拉夫太太体型般配，还是在同一间病房
“人类，没什么得罪的地方”
石头魔在那双幽静的黑色眼眸下不寒而栗
可惜石头魔不愿意……
陆离的注意回到溺亡者残念身上拿出撕下的布片递给它
溺亡者残念停下抽泣，抬起空荡袖子攫住布片，拼在被扯开的肩膀处随着袖子松开，布条滑落着落到床下
“呜~~~”
袖子捂住领口，哭泣悲鸣更加响亮
陆离低头捡起布片，对溺亡者残念说：“跟来，知道有人能把它缝好”
阿当芙娅应能将毛衣缝回一起
溺亡者残念畏缩着不敢和陆离离开，还是石头魔的劝慰让它离开病床
“帮也是帮”石头魔和向它颔首示意的陆离说道
“也这么觉得”陆离和拥有与斯拉夫太太独处机会的石头魔说
带着溺亡者残念，陆离造访阿当芙娅
距离前日的约定陆离迟到了一天，阿当芙娅在昨天就织好了给爱人的毛衣不过她还留在病院，等着陆离赴约
“这些毛线是送给的吗？”
“不是，撕坏了毛衣，想让缝好它”
“当然可以”
阿当芙娅欣然答应，流露一丝歉意：“本想织一件围巾送给，但给迈克尔织的毛衣用光了毛线，只剩下这个……”
摊开手心，两枚纽扣安静地躺着
这些病人赠送的东西正渐渐抽象……
陆离收起完全不知道怎么用的纽扣，注视着阿当芙娅拿出毛线针温柔地缝起溺亡者残念虽然因为毛线断裂用了剩下的边角料缝补而出现明显的补丁痕迹，但起码“残念”不再残缺
“准备出院了……”阿当芙娅向陆离告别，“愿有个美好的明天”
领着溺亡者残念离开病房，经过楼梯时正好遇见带着大姐头回来的护士
她看见陆离和溺亡者残念在一起，浮现不含掩饰的厌恶
“小子，想追她吗？”大姐头可不想错过一场好戏，主动和陆离搭话：“虽然这家伙身材一般，但其实很温柔”
陆离忽视护士的厌恶目光：“只是好奇她为什么讨厌”
“先别急着拒绝，平时一脸嫌恶的护士在床上异常害羞难道不会令兴奋吗？”
“不会”
“是不是男人！”
趴在快步走开的护士肩膀上的大姐头朝陆离喊道：“稍后来的房间，告诉怎么回事~”
不用稍后，陆离径直跟着她们来到207病房门前，撞见刚走出来的护士
“对不感兴趣”
护士蹙着眉头，从侧身让开的陆离身边走过
病房里传出一道口哨声：“她主动和说话啦，这是个不错的开始，们很快就能上床啦！”
护士的确只针对陆离——如果是陆离这么说早就被送到三楼了
陆离发现溺亡者残念还跟着自己，没说什么，走进病房
“以为会去雨中漫步”凯特揶揄道，回应陆离今早那句“今天天气不错”
“出不去”
简单回答凯特，陆离问靠着枕头的大姐头：“护士为什么讨厌”
“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嘴上说不要，其实都是谎言”大姐头嗤笑讽刺道
陆离未做辩解，安静等待答案
大姐头觉得无趣：“一定是哪里让她不喜欢”
“哪里？”
“妈哪知道！”相比护士，大姐头一视同仁的多：“去问熟悉她的人啊！要和她上床的人又不是！”
陆离想到了护士长，向病房外走去
“别忘了的那双‘如此澄澈的咖啡色眼睛’！”
大姐头的喊声身后响起，陆离忽然停下，拿出口袋里从阿当芙娅那里得到的两枚纽扣
它们的颜色介于褐色和咖啡色——而且和大姐头的人偶外形搭配
“它们可以做的眼睛吗？”
“不太好……”大姐头破天荒没用升高语调尖叫，“但在疯人院里不该苛求什么不是吗……”
陆离以为拥有眼睛能让大姐头好好说话，然后转眼大姐头跳起来给了一巴掌，“小子，现在，给，妈，去找，能缝上眼睛的针线！”
“跟来”陆离颔首
缝补溺亡者残念后还剩下些边角料的边角料，够缝上大姐头的眼睛了
来到门口，发现大姐头没跟上的陆离回头望去，看见它还坐在床上，举起布偶手臂
“没看见的姿势吗？”大姐头晃了晃手臂，“抱爷！”
陆离将大姐头爬起，它熟练地抓着衣襟爬上肩膀
现实的大姐头应该是个和小琳娜差不多的小女孩，起码抱着她陆离不会吃力
再次回到205病房，阿当芙娅正在收拾行李，得知要帮大姐头缝上眼睛，她接过大姐头
“不要害怕”阿当芙娅柔声安慰着
“没有害怕！”
“可在发抖”
“只是雨吹进来有些冷……小子，把窗户关上！”
“确定吗？”陆离平静说道：“关上窗户就没有借口了”
大姐头骂骂咧咧，但没再要求关窗，只是不停抱怨
鬼知道妄想症外的真实世界要缝起的是什么东西
“很好……坚强的小姑娘……”
阿当芙娅缝好了大姐头的眼睛，大姐头也破天荒的没有污言秽语
“也要出院了吗？”候在旁边的陆离问道
“出院？”
大姐头一副看蠢蛋的模样，“的母亲是护士长，在这里没人能欺负！为什么要去外面被那些坏人欺负？”
陆离听出大姐头背后有着一个悲伤故事
不过这种感伤没有持续多久
“从拥有眼睛开始……”大姐头疑惑看向溺亡者残念，“这玩意儿就在嘟囔些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