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自在天
“林飞，林飞！”上空的钢铁鲲鹏倏然打开，大虎等人探出脑袋，急切地对招手欢呼
心头涌起一丝暖意，闪身迈入鲲鹏
“林飞！”众人激动地涌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候一通海姬和鸠丹媚死命地抱住，又哭又笑无颜捶了一拳，懒洋洋地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就知道死不了”
阿凡提道：“北境破灭，这里是唯一可能逃离的地方所有人都在等待楚度破开天壑，找到自在天，连那些桀骜野蛮的天精也是如此”
看到和龙眼雀等妖怪尴尬的神色，一笑置之谁才是魔主，对已经不重要了
好一会儿，众人才陆续散去，只剩下海姬和鸠丹媚陪着
“北境破灭，们会和一起走吧？”已突破知微，随时可以离开此方天地
“没良心的小贼，难道还想甩掉们吗？”鸠丹媚搂住的臂膀，丰乳诱惑般地挤压摩擦
海姬拧了拧的手臂，娇嗔道：“柠真不想再见了，快去劝一劝吧这个小色狼，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啊？”
叹了口气，走到甘柠真的房门前舱门紧闭，她盘膝端坐在雪莲中，神思恍惚不定
“柠真”轻轻敲击着舱门，过了很久，门也没有开
门里门外，仿佛相隔着两个世界
“轰隆隆！”整艘鲲鹏猛然摇晃了一下，远方的天地轰然破灭，清虚天、魔刹天、罗生天纷纷化作齑粉，**天、灵宝天、黄泉天接连崩溃，被虚无的黑洞吞噬，北境只剩下孤岛般的吉祥天
“柠真，知道，无法原谅但还是奢望，但愿有那么一天能回到的身边，听完尾生最后的故事”低声说道，松开手掌，那一角雪白的道袍悠悠飘下，遗落在门外
“无论回不回来，都会一直等下去”转身而去，安抚惊慌的众人示意们放宽心经过一间舱房时，望见南宫平躺在榻上，微闭着眼打盹，怀里抱着一只青玉壶
青玉壶中，飘散出淡淡的酒香
心头一震，收住脚步一连串的画面浮现眼前：当年南宫平酿出了北境的第一壶酒，为了雕刻出魅最美的舞蹈，将酒留给了魅，喝醉的魅最后被北境抹杀??????
“月魂”苦笑一声说到底，南宫平是被利用了，也不可能杀掉自己的另一个师傅来为魅报仇
月魂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知道，月魂也不清楚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但总有一天，它会做出属于自己的选择
那或许是月魂进化的一天
钢铁鲲鹏开始颠簸不定，天地爆炸的气浪一路卷向吉祥天，整个吉祥天的大陆边缘开始扭曲无需多久，空灭就将波及此处
心念一动，出现在狂暴天壑中，四周纷乱的陨石光火顿时一滞，悬浮不动
楚度即将挥出的一拳也停滞半空
蓄满的妖力凝于拳锋震颤鸣响，劲气向外溢散这一拳浑融无间的气势已被打断，再也无法顺利击出
弦线延伸交织，将整个天壑缠绕在无形的蛛网中网中的一切，无论是生灵还是天壑，都是弦线的猎物
缓步向楚度走去，每踏一步的拳头就无法控制地往回缩一寸，劲力消散一分当走到楚度跟前的一刻，的拳头恰好退回腰侧，力道烟消云散被弦线吞噬得干干净净
将楚度石破天惊的一拳，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楚度缓缓转过头，望着，神色波澜不惊阿萝上前数步，挡在跟前楚度微微蹙眉，想要拉住阿萝，但弦线一根根搭住，不断振动，化去生出的每一点妖力，连伸手这样简单的动作都难以完成
这是道境上的绝对压制只要楚度不能打破天壑，圆满逆天，在面前就没有还手之力
看也不看楚度，对着近在咫尺的阿萝，忽然单膝跪下
阿萝不知所措地看着
“生命的长河是多么迂回，希望又是多么雄壮”轻轻握住师父的手一条雄壮的长河呼啸而出，环绕们，滔滔不绝地奔向远方
“们经历痛苦，经历喜悦，经历青春和多变的世间，经历许许多多的人们改变一切，也被一切改变们相互渗透，永无尽头们身上有别人的烙印，有世界的烙印，也有时光的烙印，们因此不再是们，们因此成为所有的人们是最初，也是最终，是抵达彼岸的力量，也是这条长河本身”仰头凝视着阿萝，柔声说道，“师父，回来了”
阿萝怔怔地看着，良久道：“好像记得”
哈哈一笑，捉住她的手，在头顶敲了个重重的暴栗随后站起身，目光扫过天壑四周的人群
无形的威压像海潮卷过，众人呼吸急促，心神剧颤，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就像是低等生灵对高等生灵本能地敬畏
“小子，又来坏们的大事！”天烈吼道，全身透出烈焰，气势汹汹地直扑过来
“哀！”弦线探入天烈的精神世界，顷刻反客为主，接管了一切天烈嘴角抽搐了几下，一屁股坐倒在地，嚎啕大哭，泪如泉涌
天隐神色立变，和天蜡二人刚要动手，就被弦线渗透两个天精面面相觑，陡然捧腹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心念一动，三个天精齐齐摔入了天壑，在暴烈的气浪中翻滚，兀自哭笑不停
的目光穿破绚丽的光雨，遥遥锁定那辆忽隐忽现的金色战车本以为楚度会强行利用鸠丹媚，击破天壑，孰料最终还是选择了不假外力
“还在等什么呢？”默然片刻，对着楚度喝道
“所有的生灵，都将希望给了才是魔刹天真正的魔主，传说中，带领众生，走向自在天的魔主！”笑了笑，慢慢退开
只是林飞，林木森森的林，一飞冲天的飞
楚度深深地看了一眼，高啸一声，青衫如风帆鼓起，双目亮起眩目的光芒
跃起，腾空，出拳，楚度一拳轰向奔驰中的金色战车
“轰！”耀眼的光柱冲天而起，天壑炸裂，金色的战车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战车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个神奇崭新的世界，像水光一样晃动
“自在天！那是自在天啊！”众人爆发出兴奋的狂呼，疯狂地冲了过去说来奇怪，每个人只能看见其中的一个世界，各自奔向的地方也就完全不同
成千上万的生灵一一消失在那些世界中也许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自在天
唯独楚度孤独地走了回来，人潮从四周迅猛涌过，没有人有暇再看一眼
鲜血缓缓从楚度的七窍溢出，强行击破天壑，遭受天地反噬，道境虽然圆满，但肉身尽毁，只余下一线微弱的生机
犹豫了一下，楚度似有所觉，对坚决地摇了摇头
轻轻叹了口气，不可能接受的救助
楚度走到阿萝身边，拉住她的手
“阿萝”楚度面色苍白，脸上露出一缕笑容“做到了”
“找到了自在天”
“阿萝，就是的自在天”的肉身慢慢化作飞灰，只留下一枚碧绿的树种，留在阿萝的手心
“轰隆隆！”吉祥天地动山摇，纷纷塌陷，雷火呼啸喷出，破灭的黑洞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海姬和鸠丹媚从钢铁鲲鹏中跃出，其人向大呼小叫，挥手告别
“再见了，北境”仰着头，目送鲲鹏消失在视野中天壑不断炸开，各个世界摇摇晃晃，开始消散，一个接一个隐没在虚无中从怀中掏出小火炉，奋力扔入其中，大喊道：“空空玄，一定要多生几个盗贼宗师啊！”
“错！是机关宗师！”小火炉里，隐隐传来芝麻的叫声
“们去哪里？”鸠丹媚和海姬异口同声地问道
神识中的那个点微微颤动，的目光投向虚空的某处父亲的坟头，怕是长满了野草
终究在心中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烙印
“回来了，大唐”喃喃地道，唤出螭枪
“轰！”天壑坍缩，化作虚无的黑洞，封闭了所有的世界
焰光一闪，螭枪以无法想像的极速，破空而去
那是陷入黑暗空灭的北境中，最后一抹绚丽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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