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神造的少年

此话一出，整个审讯室里都安静下来了，两个民警相互对视一眼

江梓好似发了疯似的，低声笑了：“警察叔叔，这个问题很难吗？”

就是这样，能在魔鬼和少年中自由的切换角色，一会儿如少年般执拗，一会儿又如魔鬼般使人惧怕

“不难”民警组织好语言，看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说，“首先，生死不是们预料的，们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珍惜当下第二，善良是本性，人生来就是一张白纸，性格就如同后期被人画上的图案，是好是坏全靠书画者”

听此，江梓又笑了两声，抬起好看但不温顺的眉眼与民警对视，这已经不是一副白纸的问题，而是，自生来就是一张废纸，无论怎么画，画的再好，也是徒劳

民警继续说：“那天在上看到一个画画视频，就是一副陈旧的画，被人用颜料重新泼染一遍，又重新作出一副更好更漂亮的画，那么人呢，人也可以，只要改正了变好了，就会有更多人不计前嫌的”

民警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见过很多种人生，思维跟江梓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子不同，跟的见解也不同，但毕竟是警察，是要积极向上的

“那好人呢？”江梓又问，好人就不一样了，不能犯一点儿错误，一旦犯错误了，世人会戳着的脊梁骨，把这件错事一遍又一遍的回锅，让觉得，就是一个罪人

江梓盯着手腕上的镣铐，如同看见了缠绕在自己身上，长满尖刺的荆棘做成的镣铐，这样的镣铐快些把拉入了无尽的地狱，是自己一点儿一点儿用骨血磨着的，把尖刺磨掉减轻疼痛，再用尽全身力气往上攀爬

冷静的扬着唇角，随后笑声回荡在这个审讯室里，连小民警都被吓到了

此刻，疯了，一直以来就是个疯子介于少年与魔鬼之间，连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内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十几秒后，才收敛起放肆，死死盯着民警的眼睛看：“警察叔叔，想已经知道答案了”

也知道，警察叔叔只会告诉积极的一面，这个世界本身就不公平，好人不能善终，坏人却能长命

刘炜是前者

诸如沈立州这样的是后者

“是清醒的?”民警拧眉担忧的问了句

“很清醒”江梓认真的答话，抬起头冷静而浅淡的笑了一下，“没有疯，也不能疯”

人没有疯，也不能疯，一旦疯了，没人救，也没人拽着沈雁书

民警舒了一气：“就刚才问的这个问题，不是什么好人长不长命，而是，生和死并不是掌握在们手中，对这个社会有危害的人，自有法律来制裁，们不可能为所欲为，因为还有们在，们为人民服务有们在，坏人就永远不可能逍遥法外”

江梓动了动唇，壁上的神造骨更像一幅画，的睫毛朝下掖，随即闭上了双眼

民警盯着的脸庞看了好久：“小子，回答了的问题，现在轮到问了”

江梓睁开眼睛点点头，乖巧的一向没有什么攻击性，亦如擅长伪装自己的枯叶蝶

民警没有事先问关于这次打架，而是上次夜场的事情

“一个未成年人为什么会在夜场?”民警开门见山的捡起桌上的笔开始做笔录

原本江梓想说约了朋友在里面玩儿，可想了想对方是警察，肯定不好骗，斟酌一下说：“就帮个朋友守一晚上，答应的，做人不能食言”

“这朋友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江梓秉着一问三不知的态度，“就撞过两次面，帮过”

“知不知道那天有人在这个夜场做交易?”

江梓又乖巧的摇摇脑袋：“这种地方也没来过，有点儿怕，就不敢多看多打听而且也知道这样不对，没有下次了”

装的挺像这么回事儿

民警回忆起那天头脑清晰，无畏无惧的少年，明显不信的鬼话

“虽然上次救了有功，但是这次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待会儿老老实实告诉家里人的信息，把该赔偿的赔偿，该处罚的也一样不能少，先写份检讨，两千字的”民警敲敲桌子，给小民警使了个眼色，小民警心领神会，拿着本子和笔走到面前，再帮撤掉手上的镣铐

江梓捏着纸张，问：“能带回家写吗？”这样也好查查资料在上随便抄一份

“不能，看着写”民警说，“沈立州的事情写清楚一点儿，还有，不许胡诌八扯，认错态度要端正”

没办法，江梓只好垂着头奋笔疾书，好在这种事情也经历的多，写一份检讨还不是信手拈来，先把课文里的一系列积极向上的文章拉出来遛一遛，再添几笔自己的看法，最后再以端正的态度结个尾，一篇检讨也就差不多了期间民警又询问了几个关于和沈立州恩怨问题，提到沈雁书这个朋友，民警先是疑惑，后再戳戳的脑门问了句：“小子早恋啊？”

江梓顿住手中的笔抬眼看着：“真没早恋，就一朋友”

“紧张啥呀，就问一句”民警见这样大的反应不禁一笑，“还有啊，下次遇到事情别再这么冲动了，就算沈立州家暴也不行，报警就行，们来解决”

“嗯”江梓动动笔又唰唰写了几个字，听起来极其敷衍

民警凑近看了两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今天才晓得，女儿还比大点儿只不过她不爱理，可能是觉得这些年没有陪伴她吧”

江梓别有深意的笑笑，没抬头，也没停笔，似漫不经心的问了句：“为什么们大人会觉得们会很轻易的原谅们，很讨厌这种弥补的感觉，既然已经失去了，为什么要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