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是个bug

第二十五章

在的左右(一)

们在斐州共度的第一天,就是在这样的兵荒马乱中结束

这晚岑曼睡得不好,她虽然不认床,但客房的床褥实在是硬,她正躺不行,侧卧又不行,硌得浑身不舒服

离开客房的时候,余修远特地拿来了一盏小夜灯,以防岑曼半夜上厕所看不着路借着那点暖黄的亮光,她静静地注视着放在床头边上的大熊,不一会儿,她便将它扯过来,紧紧地抱入怀中

意识开始迷糊之际,岑曼隐隐听见轻微的声响,尚未判别得到声响来源时,便感觉到正床铺小幅度地往一侧下陷她没有睁开眼睛,在黑暗中,她的感官变得特别敏锐,她知道有人正触摸她的头发、轻拍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动作很温柔

今天在途中奔波,加上又哭闹了一场,余修远以为她早因疲倦而入睡,结果却不如所料岑曼那睡姿睡容看得多了,她是沉睡还是装睡,一眼就能辨认尽管如此,还是没有揭穿她

直至岑曼堕入了梦乡,余修远还是默然地坐在床边其实本想过来看看她有没有盖好被子,然而来了以后却像着了迷,根本就舍不得走开

端详着她熟睡的样子,余修远就想起她说她是傻瓜其实觉得这丫头确实挺傻的,嘴上说着分手,双手也总是使劲地将往外推,但她却比谁都舍不得自己就像这只大熊,当时她虽愤怒地将它抛弃,但最终还是偷偷摸摸地将它捡回来,并视若珍宝

不过,何尝不是这样的傻瓜,正是一样的傻,才会身同感受、完全明白岑曼那点小心思又或者说,比这丫头更傻,不然的话,怎么会让这段感情变得如此糟糕……

作为一个男人,余修远有自己的志向和抱负不得不承认,这些年来,将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放在公司的发展上,至于岑曼的想法和情绪,确实鲜少顾虑,甚至算得上是忽视

后来到事业有成,分公司开了一家又一家,余修远也没多高兴岑曼始终不跟和好,少了她跟自己分享这份喜悦,再多的成就也是白费

以前余修远总觉得岑曼像个孩子一样不懂事,现在细味往事、再看看她拥紧大熊入眠的样子,才发现她之所以会被变得敏感、缺乏安全感,其实都是一手造成的

熟睡中的岑曼自然不知道余修远内心的千回百转,她一夜无梦,醒来时天已破晓

周一才正式回总公司报到上班,岑曼提前了两天过来斐州打点日常琐事,不料余修远早替她处理妥当,她闲着没事,于是就舒舒服服地赖在床上余修远也不叫她起床,结果她一赖就赖到了中午

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时,岑曼没有发现余修远的踪迹,只在茶几中央看见一张有落款的字条

岑曼虽知道忙,但没想到连周日也要工作除了报告行踪以外,还在纸条上留了一串订餐号码,让她起床后叫外卖,而零钱已经放在组合柜的第二个抽屉里

最终岑曼还是没有打电话订餐,她并非跟余修远作对,而是不喜欢在外面吃东西在露台张望了一下,她看见不远处有一家大超市,因此便出门购置食材

余修远那公寓的冰箱空荡荡的,连个水果都没有,岑曼有点看不过眼,于是就大手笔地买了好几袋东西将东西搬回去以后,她整个人累瘫了,连午饭都没做,吃了几片吐司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可惜那几块吐司撑不了多久,不到傍晚,岑曼就饿得难受,只好进厨房捣鼓一番

岑家两位长辈都十分擅长厨艺,在们的耳濡目染之下,岑曼也做得一手好菜岑曼要么不下厨,一下厨肯定不会马虎,她只做了一个人的饭量,却十分有兴致地烧了三个菜

今天余修远特地提前下班,本来打算带岑曼到外面吃晚饭,没想到她已经坐在饭厅大快朵颐一边将领带解下来,一边问她:“这么早就吃饭了?”

昨天的大熊事件尚未让岑曼释怀,她还有几分被看破秘密的懊恼她的动作缓了一缓,接着告诉:“没做的饭”

其实岑曼也不是故意不做余修远的饭以前总是有一堆的应酬和饭局,她就算想跟吃饭,也不一定能被排期,为免失望和浪费心机,于是就只做了自己的饭量

听了她的话,余修远就掏出手机,同时对她说:“没事,先吃,叫外卖”

岑曼以为多多少少也会有所不满,结果却那样的平静,甚至连原因也不追问这几年们经常吵架,余修远突然转变态度,岑曼觉得反常,眼睛不住地往那方瞄去

余修远自然察觉那鬼鬼祟祟的目光,转头看向岑曼:“有想吃的吗?有就一起下单吧”

心虚的岑曼立即收回视线,夹在筷子的丸子骨碌地滚回了碗里,顿了半秒,她才说:“不用了”

余修远也不勉强,说:“那先叫了”

看着桌面上的菜,岑曼有点纠结,眼见着余修远就要将电话拨出去的时候,她终于出声:“还是别叫了,妈说外面的东西不卫生,也不健康”

停住动作,静静地望向岑曼,似乎在等待她的下文

岑曼戳了戳碗里的丸子,眼帘低垂着:“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菜,也吃点吧”

没动静,岑曼又说:“今天去超市买了虾子面,去煮几个吧,很快的”

再等了数秒,岑曼还是没有听见余修远的回应她抬头,却意外地发现正目光炯炯地注视着自己,心跳猛地一乱,她便说:“看什么看,不吃就算了!”

余修远这才应声:“当然吃”

岑曼咬了一口丸子,不再说话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余修远突然顿住脚步,问她:“这丸子很辣吗?”

被问得莫名其妙,岑曼犹豫了下才回答:“不辣”

余修远长长地“哦”了一声,就在岑曼更加莫名其妙的时候,语带笑意地问:“那为什么会吃得脸红?”

岑曼愣了一下,待她反应过来,余修远已经进了厨房,留下她独自恼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