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请神
醉香楼中,房门窗户统统关闭,楼中的光线一下子变得昏暗了起来
吴俊领着人来到了出事的那间屋子里,让人设下香案,将兔妖的一根骨头放在了香案之上,接着按北斗七星的方位在地上摆下了七盏长明灯
看着吴俊似模似样的姿态,蝶香不禁带着一丝好奇打量起了来,说道:“家祖上是哪个门派的高人,这种法坛还是第一次看到”
吴俊朝着东方一拱手,说道:“吾祖上乃是葫芦山,采药老人门下的第八位弟子!”
蝶香眉头微皱,在脑中搜刮着关于葫芦山的信息,脸上做出一副恭敬的模样,点头道:“久仰”
此时,一些姑娘听说有人要做法招魂,纷纷的赶来这里看起了热闹,围在门口低声的窃窃私语
看着观众到齐,吴俊目不斜视,在香案前挂了一张纸,脚踩罡步围着香案走动,手持桃木剑,嘴中念念有词
“葫芦山上有真仙,请来帮把魂判!”
“一请天地动,二请鬼神惊,三请茅老道,四请姜太公,五请奥特曼,六请孙悟空——”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兔妖还不速速显形!”
吴俊说着,抓起桌上一杯清水含在嘴中,长剑朝着前方一指,噗的一口水朝着纸上喷去
呼的一声响起,喷出的清水掠过燃烧的檀香,变作一团熊熊火焰,凶猛的朝着纸上撞去!
很快的,火焰散去,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白纸之上,赫然出现了一只兔妖的影像!
画上的兔妖长耳白毛,栩栩如生,简直和死在这间屋子里的兔妖一模一样!
在众人震惊的表情中,吴俊缓缓转过身来,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呼,招魂仪式已经做完了,现在只等神仙将兔妖魂魄拘来,便可以直接向它问话了”
蝶香松了口气,朝着吴俊道:“多谢小……小道长相助,若能将藏在醉香楼的妖孽抓出,蝶香必当重谢!”
吴俊笑脸道:“香姨客气了,所有人都退下,静等七个时辰过后,一切自见分晓记得把门窗关好,若是让小猫小狗偷跑进去,调走了兔妖的骨头,这法术可就不灵了”
蝶香点了点头,接着吩咐人将门窗关好,又派了两个人护院把守在门口,做到万无一失
吴俊则是被蝶香请下了楼,在大厅里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席,边吃边等待了起来
闲聊之中,吴俊漫不经心的问道:“香姨,听说是从京城来的,京城应该比这里繁华多了吧,为何会跑到这穷乡僻壤的金华来?”
蝶香闻言微微叹了口气:“京城好是好,但也是个是非之地,各方势力鱼龙混杂,一不留神,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是这种平平静静的地方更让人安心”
吴俊思索着道:“躲灾?”
蝶香拿筷子的纤手微微一颤,略显无奈的道:“不用说得这么明白吧,好歹给留点面子”
吴俊讪讪一笑,说道:“那就不说了”
蝶香脸上流露出一丝唏嘘,说道:“其实现在说出来也没什么了,毕竟当初得罪的那人,现在已经被诛九族了”
秦月儿捧着莲子羹,从碗上抬起了脸来:“近年来诛九族的案子只有一例,得罪的人是前任宰相赵衡?”
蝶香点了点头:“当年赵衡的儿子看上了,要强行将掳去那个混账,被掳走的女人,没一个能活过半月托了关系,提心吊胆的躲来了金华,然后没过几个月,就传来了赵衡一家被诛九族的消息”
“虽然危机已经解除,但也被吓破了胆子,不敢再回去了”
秦月儿道:“能帮从权势滔天的宰相手里逃脱,找地那人势力应该也不小吧”
蝶香笑着摇头,面露幸福道:“那人只是一个穷酸秀才,连上青楼都要倒贴钱,更别说什么势力了”
秦月儿微微皱眉,困惑道:“难道是那位人称算无遗策的应先生?但应先生已经成名数十年,和说的那人似乎对不上”
蝶香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的悲伤:“不提了,吃饭吧”
秦月儿一点头,低下头继续吃了起来
吴俊微微地摇了摇头,从蝶香的表情中察觉到,她口中的那人大概率是已经死了……
一顿饭吃完,吴俊起身道:“去楼上看看,别再出什么差池”说完便迈步上楼,去到了护院看守的房间门前
“把门打开”
“是!”
一个护院应声将门推开,房间里的香案和七星灯还在,但……
摆放在香案上的那根兔妖骨头却不翼而飞了!
跟上来的蝶香脸色一变,发出一声惊呼:“啊,骨头呢?”
吴俊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应该是被人偷走了,香姨,去把所有人都叫出来”
蝶香脸色难看的一点头,赶忙让人去办,不多时,所有的姑娘和伺候的丫鬟、仆役都来到了楼下的大厅,众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除了什么事
看着众人到齐,吴俊手持桃木剑拍了拍手掌,说道:“已经找到那个藏在醉香楼中的妖怪了”
众人闻言,顿时停下了讨论,目光笔直的朝着吴俊看来,整个醉香楼里静的针落可闻
然后,在万众瞩目之下,吴俊手中桃木剑一挥,指向了一个身穿淡黄色长裙的女子:“就是!”
“牡丹!”
“牡丹是妖怪!”
哗啦一下,周围的人顷刻间远离了那个黄衣女子,纷纷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名叫牡丹女子露出一脸被冤枉的表情,眼角垂泪,朝着蝶香哭诉道:“香姨,不是妖怪啊!”
蝶香眼睛微眯,眸子中透出一股冷然之色,厉声喝道:“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牡丹见蝶香根本不听她辩解,不禁有些发蒙,接着咬了咬牙,朝着吴俊道:“这个江湖骗子,空口白牙就说是妖怪,有证据吗?”
“证据就在脸上啊”
吴俊面带微笑,从百宝囊中掏出一面镜子对准了牡丹
牡丹微微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在镜子中看到了自己那张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黑不溜秋,绿了吧唧,胡乱变色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