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画本里都是真的

17、好不容易化形

然而蓝央以事实为证,认定了君应濯是个小结巴,一直认真地想帮治疗,耐心地鼓励给自己讲故事,用小奶音哄着不紧张

君应濯则早已沦陷在阿央的美貌中,每天努力给收集晨露泡花茶喝,找最漂亮的山坡带晒太阳,绞尽脑汁地给讲各种各样谷外面的故事……

两人一个以为自己是在照顾小花妖,一个以为自己是在治疗小结巴,简直一拍即合,几乎是整日整夜地腻在一块,很快亲密得好似一个人

不论是苍岚谷里的蓝行歌,还是深宫中的君应濯,说到底都是孤单长大的孩子,这是第一次,有另一个同龄人如此亲近地陪伴身侧

等半个月过去,君亿要走了,蓝央简直舍不得到要哭了

君亿也很舍不得,眼巴巴看着自己师傅:“不能再留一阵子吗?”

师傅道:“今年晚了些,们明年一入冬就来,可以跟阿央呆一个冬天”

可那是明年的事了啊!

还要等一整年,也不知道小花妖明年还能不能记得……

想到蓝央可能会忘记自己,君亿真情实感地难过了

“应濯……”蓝央眼中泪珠子打转,眼巴巴看着,声音里也带着哭腔,“真的真的要走了吗?”

小应濯心都要碎了

师傅还在一边插科打诨:“哎呀呀!君小九,要留下来吗?留下来的话什么都没有,可能会饿死!”

“不,不会的!”蓝央急切地哽咽道,“,可以,把吃的都分给一半……”

“不行!”君亿感动得红了眼,却依旧断然道,“能自己找吃的!要吃的饱饱的,好不容易能化成人形……”

蓝谷主笑得肩膀直抽,无声地哈哈哈哈

化成人形哈哈哈哈哈哈哈……

师傅瞪了谷主一眼,继续严肃:“陪着妖精,就再也见不到师傅了,也不能回去见哥哥了哦!”

少年应濯的小脸登时皱成了包子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的回答

君应濯心里难受极了

看了看泪汪汪看着自己的蓝央,自己也被眼泪模糊了视线

艰难地想,哥哥有那么多

人喜欢着,有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那么多人陪着……等明年自己长大了,还能带着蓝央翻山去看……

可蓝央只有一个

如果不要,阿央就太可怜了

一定会掉金豆豆的,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

君应濯白着脸,握紧的拳头都在微微颤抖,声音却坚定道:“要——留下来陪着阿央”

蓝央眼睛粲然一亮,仿佛整个世界都重归生动

“应濯!”

蓝央一头扑进怀里,终于放声大哭了出来

“不哭不哭,”君亿自己也难受得要死了,还要一边忍着泪一边温声安慰,“阿央乖,陪着呢,不哭了……”

毕竟年幼,哄了一会儿,自己也忍不住了,想到要离开哥哥和师傅,尽管能陪着阿央,也还是委屈得不行,坚定的声音渐渐哑了,再也控制不住眼泪

两位恶劣的师傅看着哭成一团的两个小家伙,对视了一眼,齐齐笑出声:“噗!”

好笑之余,不知为何又有些感动……

然后便出手,一人一只,将蓝央和君亿强行撕开,各自强行领回了家

被塞进马车的小君亿一脸懵逼:“???”

既然根本没有打算听的,为什么还要让选?!

第二年,君亿早早在初冬便来了苍岚谷

妖精的误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解开的,君亿却早已习惯了照顾的小阿央,宠着,让着,给讲各种各样谷外的趣事

蓝央渐渐长大,也才知道君应濯不是来谷里治结巴,而是因出生时的意外留了病根,才要每个冬天来苍岚谷住上几个月,用艾灸药浴压制寒毒

对谷外的全部了解,几乎都来自君应濯每个冬天的故事……

……

“这么说,司徒楼主应该是一早就认出了,”君亿跟完全不在一个频道,道,“已经让云诡去探探穆云声的底了……”

想了想,又道:“如果想去,再晚点带去……阿央?”

“蓝央”

“蓝行歌!”

“啊?啊……”蓝央猛然从回忆里回过神来,嘴角的笑容还没收住,压根不知道说了啥,只能神色躲闪地茫然道,“刚刚说什么?”

暄王殿下还以为想穆云

声想得回不了神,嘴角登时拉了下来

暄王殿下不高兴,晚上的“夜袭盟主环节”当然也没有了

蓝央理亏,陪着简单吃了点东西,两人又分别沐浴

知道了这人是谁后,当初的羞恼悲愤登时荡然无存,蓝央沐浴时也不知是期待多一点还是紧张多一点……

这次君应濯却没再闹什么幺蛾子,坦坦荡荡等蓝央洗完自己进去洗,又坦坦荡荡只系一条布巾路过面前进里屋

蓝央:“……”

蓝神医没忍住余光一瞥,登时一怔

“等等!”

君亿酒还没醒彻底,心里美滋滋,心道自己小腹上分明的线条可不是白练的

就听蓝央颤声道:“背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背上的伤?

糟糕玩脱了

君应濯登时反应过来,快步走进屋里将内衫一披,若无其事道:“没什么”

“什么时候伤成了这样?!”蓝央伸手想去掀的衣服,动作到一半才察觉自己人设不稳,赶紧补救,“好歹也被叫了许久神医,让看看,万一留有暗伤呢?”

君亿翻脸堪比翻书,往软塌上一坐,彻底杜绝了的咸猪手:“不劳费心”

蓝央:“!”

缓了缓神:“殿下好歹也是大胤王爷,何至于如此狼狈?”

君亿无所谓道:“哪个从战场上下来的人没有几道功勋”

屁!</p蓝央心道,那是轻飘飘的“几道功勋”吗?!

换做别人还有可能被骗,身为医生,哪能看不出其中凶险?而且那重叠交错的疤痕,分明不止一次两次……

当将军的不该是坐镇后方,运筹帷幄吗?哪怕偶尔需要深入敌营,也不该都是这种全然不顾背后,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打法

“给看看,”蓝央有些生气,“就这样,皇帝还同意一而再地上战场?”这怕不是个假哥哥!

君应濯油盐不进:“皇兄自有考虑”

“什么考虑?大胤无人了吗?”蓝央气死了,开口还想问些什么,却听窗外忽然传来三声叩击

蓝央登时一顿,看向君亿

暄王殿下显然早知道来的是谁,随意系好了内衫:“说”

“回禀王爷,”屋外人声音冷冽,却显得异常沉稳

,“属下未能从穆云声处搜出什么可疑文书,但听到一些话”

来人自然是从穆云声那回来的云诡

也没有进屋,就站在窗外汇报了刚刚探查的情况

时间仓促,云诡只粗略翻了翻信件和册页,大都是此次剿灭魔教的安排,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内容,正要先行撤回,却意外听到了穆云声与穆雨辰的一段对话

今日蓝央出现,穆云声被灌得比较多,连回屋都是被穆雨辰扶回去的,穆雨辰也没比好多少,一路都在念叨着蓝央蓝央蓝央,看着是受惊不小

“那小画本里说的都是真的!……”醉眼熏熏,路都走不稳还要挥斥方遒,“蓝央真的能起死回生!与在一起,说不准是真能易筋洗髓,武功大涨!!”

“哥不要顽固,若是蓝央今晚来投怀送抱,趁醉酒钻被子,便不要遵什么圣人礼节,直接借着酒劲造了……多好的借口!”

小画本里是真的?

什么小画本?!

蓝央忍不住想到在陆家庄客栈里惊鸿一瞥看到的画本,没忍住瞟了眼君应濯,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君亿正趁着背对冷静地捏碎了一个杯子,边悄悄将碎片藏进花盆里,边咬牙打断:“穆云声说什么?”

正是穆云声这句回答引起了云诡的疑心

穆云声道:“休要胡言,已经对不起了,若不是,苍岚谷也不会……”

“什么?!”

蓝央表情一变,“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君亿比反应更快,一下伸手捉住了的手腕,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嗯,知道了”

蓝央:“等等?”

君亿:“天色不早,去休息吧”

云诡应声:“是”然后“唰”地一声就不见了

“喂,等一下!”蓝央热血上头,跳起来就要往外冲,“对不起什么了?‘若不是’是什么意思?做了什么?!”

然而还没跑出两步,君亿便一个用力猛然将拉回来,单手咚在了自己与墙间

蓝央:“……”

君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