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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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橡皮艇上，一个黑脸志愿兵抱着小庄在喂水小庄咳嗽，嘴里的水咳了出来志愿兵惊喜地抬头：“醒了，醒了！”

小庄睁开眼：“小影……”

黑脸志愿兵憨厚地笑：“醒了就好了”

“几点了？”小庄迷迷糊糊地问

“11点！”旁边一个粗犷的声音说

小庄一下子坐起来：“啊？”想站起来，却脚一疼，整个人倒在橡皮艇上那个粗犷的声音骂：“妈的，干啥去？”

小庄回头，那人穿着老头汗衫迷彩裤，戴着一顶农民用的草帽，头都不回小庄看着的背影说：“天黑前就得赶回去！不然狗日的……高中队就要淘汰！”

那人哈哈一笑：“骂得对！妈的绝对是个狗日的！”把没有鱼的钓竿拿起来，“饵又被吃光了！这是什么河啊？河里的鱼怎么都光吃饵不上钩啊？尽是赔本买卖！”

小庄说：“班长，谢谢们救！得走了，麻烦把送回原来的地方”

“干啥去？”背影回头，是个中年大黑脸

“得回原来的地方！得自己走，不能作弊！要不高中队要把开除，不能回去！”小庄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大黑脸就问：“带一段不好吗？瞧那个脚腕子，那么远，怎么能在规定时间走得回去？”

小庄摇头不迭：“不好”

“为啥不好？”大黑脸有点意外

“当兵的丢分不丢人，大不了明年再来，现在作弊就是赢了也不光彩”

大黑脸乐了：“看不出来小子还挺鸟的！”

小庄看着，没敢回嘴，低头掉泪了：“好不容易才熬到现在的，不能被淘汰，答应们排长的……”

大黑脸笑：“还掉金豆了！多大了？”

“十八”

大黑脸再看看：“有吗？”

“差半个月”

大黑脸看半天，低沉地说：“还是个娃子啊！”

小庄急了：“不是娃子！”

那个志愿兵拽小庄小庄不理，对大黑脸说：“不是娃子了十八了！”

大黑脸笑：“成成，不是娃子是汉子成了吧？”

大黑脸对小庄笑：“十八岁的列兵，能顶到‘流浪丛林’？不简单啊！”

小庄不屑地说：“这个狗日的特种部队又不是了不得的地方！们夜老虎侦察连，个顶个都能顶下来！”

大黑脸爽朗地笑了：“小苗如今出息了啊！把个列兵都调教得嗷嗷叫！”

小庄惊讶了：“认识们苗连？”

大黑脸眨巴眨巴眼：“这个鬼军区有多大？可是老资格的军工了！”

小庄松了一口气大黑脸看着的浑身装备：“侦察兵？看长短家伙都带着，会打枪吗？”

“那当然！”

“打两枪看看？”

“这都是空包弹，打了也白打”

大黑脸转对志愿兵：“把的王八盒子拿来！”

志愿兵赶紧摘下手枪递给大黑脸大黑脸不接，对小庄一努嘴志愿兵犹豫一下，但是还是给了小庄，同时右手拇指一按按钮卸下弹匣小庄接过没有弹匣的手枪哗一声拉开空栓检查，熟练地整了一下回位了拿着手枪开始四处瞄准：“老班长，这班长的枪保养得不错！可是就是没子弹啊？难道要把那鸟吹下来啊？”

瞄准天空的鸟，枪口追逐着，不留神枪口转向了大黑脸志愿兵立刻跟豹子一样扑过来，扼住了小庄的咽喉小庄没料到，在船上蹬腿翻白眼大黑脸一脚把志愿兵踹进河里：“妈的没子弹瞎紧张什么？”

志愿兵掉进河里，眼巴巴看着大黑脸不敢上来小庄醒过味儿来，咳嗽着起身大黑脸瞪着志愿兵：“上来”志愿兵敏捷翻身上来，浑身湿透了

大黑脸又转向小庄：“打两枪看看”

小庄侧脸问志愿兵：“班长可以吗？”

大黑脸挥挥手：“别管！那个班长说了不算，这个班长说了算！”

小庄看看四周：“老班长，打什么啊？”

大黑脸看看四周，四周一片水茫茫，摘下草帽，举起来问：“扔出去打得准吗？”

小庄点头大黑脸就说：“咱俩打个赌怎么样？”

小庄看着“怎么赌法？”

大黑脸想了想，说：“一个弹匣里面有15发子弹”

小庄一怔：“这么多啊？”

“重点不是这个——这个草帽丢出去，要是全打上了就送回原来的地方，要是打不上就跟走，带回去，不告诉们那狗日的高中队怎么样？”

小庄犹豫着大黑脸说：“那行！这个枪就别打了，送回去”说着就过来拿枪

小庄赶紧说：“赌赌！”

大黑脸笑：“愿赌服输？”

小庄点头据枪准备：“愿赌服输！”

“看好了啊——”大黑脸说着将草帽甩到半空中小庄据枪瞄准，扣动板机草帽在空中旋转，不时中弹草帽落入水里，最后一枪没有打中小庄傻眼了大黑脸一把拿过枪试试，枪已经空膛挂机，把枪丢给志愿兵：“王八盒子还，开船！”

志愿兵接过枪插入枪套，发动马达小庄还傻在那里大黑脸看着笑：“后悔了？”

小庄梗着脖子说：“当兵的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后悔！不就是咱俩联合起来骗狗日的高中队吗？这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