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客厅里的七人同时睁开眼
闻泊最先起身,点了点人：“都回来了”
池雾松了松肩颈，摸着程砚的手背：“咱们——”
话没说完，程砚的脸已经转过来,怔怔看着池雾
这一眼望了很久
池雾抿唇,眼眶逐渐泛红,程砚一把搂过,将压进胸膛
顾燃使了使眼色,低语道：“都先出去吧”
脚步声过后,客厅安静下来,池雾抓着程砚的衣服,哽咽了几次才说：“哥哥”
“嗯”程砚将抱得很紧,几乎要揉进自己的血肉,“……”
尾音被突然打断,许久都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池雾柔软的手掌在后背上轻拍,一直到程砚的手臂将箍得痛麻，池雾才在逐渐短促的喘气声中说：“勒住了”
环着身体的桎梏松散开来，程砚在脸上揉了一把，起身说：“们回家”
池雾被牵着,从狭窄的楼梯往下走，自家门合上的时候，池雾听到反锁的声音
往后看,发现程砚没有回头,面对着门
“累吗？”池雾从后面牵程砚的手,“是不是信息量太大，头晕？”
“不会”程砚捏着的手，转身，但垂着眼没有说话
程砚突然的冷静让池雾无措,望程砚的眼睛，却只看见睫毛扫下来的阴影
“想起来了……不好吗？”池雾问
来自池雾眼中的恐惧和无助向程砚侵袭，很快否认，又极快地陷入回忆中，半晌：“对不起”
池雾蹙眉：“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程砚抚开掉落在鼻尖的长睫毛，喉结滚了滚，声音哑涩：“来的太晚”
将一切都串联起来，望尽了池雾吃的所有苦
曾被自己护在怀里的人，在世间踽踽独行，受病痛和思念的折磨七年，到死都没有得到解脱，又凭着信念来到第三世界，再苦等十几年
此间蹉跎岁月，竟然都是因为自己
“没关系，……其实也没按约定的好好活着，”池雾向走近一步，像小时候一样，环住程砚的腰，额头蹭程砚的胸膛，“早一点晚一点，这些对们来说都没关系”
低声道：“都很高兴”
“还能再见到，就已经很幸运了”
程砚的手从耳侧掠过，像手心握着珍珠一样宝贝池雾，良久良久
“先缓一缓，刚
本章未完，请点击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记起来是会有点混乱的”池雾搓胳膊，“们休息一会儿”
程砚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放松：“不站着说话了，想吃什么吗，给弄点吃的”
池雾：“不想吃，想去床上躺会儿”
急于想找到一个能够完全拥有程砚的温暖姿势，想要用手脚缠住程砚，不想被后悔和懊恼层层覆盖
一别经年，于生命的尽头相遇，该是欢喜的
“累了吗？”程砚问
池雾胡乱点头：“累，去完天梯都是累的”拉程砚的手进卧室，很快脱了衣服换上舒适的睡衣，爬进床里面，拍了拍外侧：“快过来”
程砚顺手把窗帘拉上，房间里暗下来以后，脱衣服上床，曲起手臂在空气里停了停
“怎么了？”池雾压下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
程砚将往怀里紧了些：“想起以前抱睡觉的时候”
“给看这个”池雾昂起下巴，从领口抽出红绳，“它还留在这儿”
红绳颜色入深，戒指十几年如一日地被池雾戴在胸口，却还光泽依旧
程砚触到戒指上带着的池雾的体温，在温度转凉之前，用手心包住
“有点扯脖子了”池雾用手指戳戳的脸，“好像变得不太聪明了，傻傻的”
程砚回神，抿唇露出个很浅薄的笑，将戒指放回领口里，再给池雾把被子掖了掖
“不冷”池雾扯胸前的衣服，言归正传，“以前所有的事都想起来了？”
程砚“嗯”了一声：“后来的也知道”
池雾在怀里愣怔，抬眼对上程砚的眸子，忽然明白为什么程砚醒来以后一直罩在悲伤之下
“……”池雾用手盖住眼睛，慌张问道，“是说离开以后吗？”
“嗯”
池雾懊恼地侧了侧身，眼睛看着天花板：“哦”又叹气着“哎呀”了一声，烦躁地用腿踢程砚，“又不是故意的”
程砚撑起身看的脸，池雾就把推走，程砚靠过来，又推走：“别看！”
“现在只想看”
池雾背过身，又翻回来：“不会是后来那只小狗吧？！”
“嗯”程砚说
“就知道，哪有狗那么黏人的”池雾扶额，“怎么会变成狗呢？！”
本以为程砚只会想起曾经的事，所以一直期盼着能恢复记忆
程砚离开以后的那段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光，从来就没有打算要让程砚知道，不会说，即使程砚问，也只打算含糊着用一些“生病然后死掉了”之类的借口回答那些日子过的难堪，不像人也不像鬼，程砚一旦知道，不知道会怎么后悔和难过
池雾想要程砚轻松，想让程砚知道，留给那时池雾的选择，让池雾后来过的很好
其实程砚撒了谎，一个不算高明甚至有些俗套的谎，池雾当时也知道，但愿意听程砚的话走下去
即使是一个人孤独的走下去，也愿意，只要是程砚说的话，就算数
人非圣贤，无法做到痛失所爱也无动于衷，池雾控制不了自己，选择了一个狼狈的方式为程砚的谎言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接受自己的无能，但不想让程砚感到后悔
“这件事说起来太长了”程砚拍腰，“不是累了吗，先睡一会儿”
本来池雾是不太困的，觉得自己能看程砚看三天三夜，但就被程砚这么一拍一拍的，当真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天昏地暗几时，身边的人忽然把一把抱住，吓得登时一睁眼，歪过头看程砚：“出什么事了？”
程砚也是有些迷茫，半晌才揉眼睛：“应该是噩梦”
池雾在额头上亲了一下：“做什么噩梦了？”
“忘了”程砚抓了抓被子，“会热吗？”
“有点，”池雾在被子里脱睡衣和睡裤，就剩一个小裤衩，“这样就行”
细声说：“记得以前夏天的时候也是这么睡觉”
“没有不穿衣服”程砚说
“有”池雾强调，“有一次暑假感冒了，说不开空调，就开着窗睡，热的要脱衣服也不让，后来早上醒来喝水，发现自己半夜悄悄把衣服脱了，自己说有没有”
程砚失笑：“暑假感冒太多，都忘记哪次了”
“就是和同学去度假区游泳，们把扔进水里学游泳那次”池雾说
“记得了”程砚笑着看，“哭鼻子哭的好大声，晚上还生周超哥哥的气，特地给买水果糖都不肯下楼吃饭”
“周超哥哥最烦了，叫小弟叫那么亲切，每次捉弄都是第一个”池雾闭上眼，弯弯嘴角，“和说，后来啊，在离大找了女朋友，和们吃过一次饭，女朋友可管了，在女朋友面前都不敢大小声”
往事是说不完的，们说起以前的事，一直到天黑
“睡了大半天，”程砚起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晚上吃点什么？”
池雾用腿扒着：“还不想起来”
“那再躺一会儿，去做饭”程砚作势要走，池雾的手就攀在肩膀上，用了些力气吊住，“哥哥抱去做饭”
程砚笑着把腿弯往自己里腰收了些：“要是不说想吃什么，就随便做了”
“没关系，”池雾趴在背上，跟走到厨房，“做什么吃什么”
程砚弯腰，忽然往前倒了倒，池雾中心前倾，脑袋对着锅的方向，池雾吓了一跳，抓紧了程砚的肩头
程砚站直，喉咙里逸出笑声
“不是要铁锅炖吧！”池雾假装张牙舞爪
“怎么可能，”程砚放下来，从冰箱里找菜，“这么白这么小，爆炒一下应该口感比较好”
池雾又趴回背上：“要用哪个姿势才能一直黏着啊”
“要是不想走就在后面抱着”程砚说，“煮粥太慢了，很快弄个小炒肉和海带汤，昨天剩下的米在冷鲜里放着，刚好可以炒饭”
“想看到的脸，”池雾在程砚耳朵边嘀嘀咕咕：“不然哥哥爆炒好了”
程砚反手在脸上拍了拍：“在这里住久了都学坏了”
池雾从背上跳下来，帮程砚洗辣椒，水从指缝漏下去，池雾想起来还有件特别重要的事没有说完
“还没告诉，为什么会变成狗狗”池雾说
程砚切好肉：“也想问，为什么好几年了，一个名字都不给取”
池雾耸肩，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开始的时候是不太喜欢狗狗的，后来习惯了陪伴，却又知道自己活不久，害怕和狗狗之间的羁绊太深，自己离开以后它会太难过，所以连名字都没有取
但不能告诉程砚自己开始的时候因为是狗所以不喜欢
夺笋啊！
池雾捂着嘴偷笑，在后面上挠痒痒乱抓：“还没告诉呢，为什么变成狗了！”
“哪有一直追着人问变成狗的，”程砚说，“躲后面，下油了”
池雾抱的腰：“可以边做饭边和说啊”
“之前说过审判者的事，还记得吗？”程砚翻炒两遍，从里面夹了一块小炒肉吹了吹喂进池雾嘴里，“小心烫”
池雾歪头靠在肩膀上笑：“好吃！”
“开始不就是看中了的厨艺吗，”程砚说，“不然连这家门都进不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池雾摇的手臂，嘟囔着：“刚来天梯的时候，都不知道是，而且看上去可猥琐了，想都不用想就是要泡的，可是一直守身如玉，当然不理”
说的怪骄傲的，程砚无奈地推了脑袋一下：“还问不问了，说着说着就打岔”
“问”池雾黏着到客厅，放下菜又跟回厨房，像以前一样，做程砚的小尾巴，“说到审判者了”
程砚加油炒饭，说：“不舍得开动小脑瓜想一下吗？”
池雾现在沉迷程砚，什么都懒得想了，摇了摇头，撒娇央求道：“哥哥直接告诉吧”
“就是之前说的，那个走到九阶，被天梯发现的审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