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类怪谈游戏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两只兔兔

「吱吱,吱!」銍

笑面兔在陈安怀里,发出了属于它的惊悚叫声

陈安微笑着,却差点手一抖将这兔子丢掉

心底不断地告诉自己,这兔子看着吓人,但实际上是自己人!

它...不咬人!

自己家的狗,不咬主人!

就这样,当一人一兔走出神山范围后,眼前的林间小路映入眼帘,来时的那位老大爷,正在门口靠着椅子打鼾

陈安本想小心翼翼的过去,不惊醒大爷的小憩,可在陈安推开木门,发出「吱呀呀」的声音时,大爷,还是醒了銍

大爷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了陈安,揉了揉眼,有些疑惑的道:「狗蛋,那个丫头呢,神使大人呢?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陈安刚想辩解,可却有些红了脸,的记忆中还没有萌生出「撒谎」这个概念,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被大人抓了现行,而的「年纪」和「经历」都让那幼小的孩童,无法做到成年人那般恬不知耻的胡言乱语

老大爷站起了身,穿着一身破布棉袄,那饱经沧桑的脸上看不出多少神色,的声音很苍老,却带着一股属于年长者的威压

「,该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

老大爷低沉的说着,右手在后面一拽,陈安似乎看到了一个亮闪闪的斧刃,在大爷身后,若隐若现

一瞬间,气血上涌,恐惧,油然而生

一下子慌了神銍

毕竟,现在的,只是个孩子

而这,也是「遗忘」最恶毒的地方

大爷,缓缓朝着陈安,步步逼近

「不听话,可不是好孩子...」

大爷念叨着,陈安想跑,想逃,可却感觉双腿打颤,眼泪一下子上涌,有些红了眼,却动弹不得

这不是大爷是什么异变者,用了什么能力,单纯是因为孩子心底稚嫩的情感,在们眼中,这样威胁到自己生命,又本就被抓了犯错的情况,就已经是巨大的恐惧了

「吱吱!」銍

笑面兔那红宝石般的眸子忽然闪烁了起来,它一跃而起,小短腿蹬在陈安胸口上,反作用力让陈安往后倒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砰!

可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猥琐而狰狞的笑声,大爷的身躯骤然倒地,而的身后,一个肥胖的身影踩在了倒地大爷的脊背上!

陈安惊愕,那是一个胖子,之前和自己,阴巧仙,一起跪过的胖子!

胖子手里拿着一块沉重的石头,刚狠狠地给了大爷后脑勺一下

「叫打!叫抽!」

胖子的眼圈泛红,泛着泪,嗓子发出低沉的嘶吼,举起的石头一下下的砸在大爷的头上銍

陈安看到,胖子在笑,是又哭又笑的

「让跪,再让跪啊!

知不知道...膝盖多疼啊!」

胖子说到这里,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可手里的石头,却没停下

扑到口中的笑面兔一个跟头,站在了地上,似乎...不需要自己出手了

「吱吱吱」笑面兔扭头看向陈安

陈安吸了吸鼻子,看向那胖子銍

此刻,胖子好像终于泄火泄的差不多了,一屁股坐在老头的背上,将石头放到一旁,也没管自己满手的血和那颤抖着嘶哑着说着什么的老头,看向陈安,似乎想笑,可最后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狗蛋,别怕,想干这老逼登想很久了,嘿嘿,这次总算让找到机会了」

胖子抹了抹鼻子,刚出情到深处,也有点上头

「胖哥......不是爹地吗?」

陈安愣着神,就算刚刚经历了杨鑫的事情,可从苏醒之后,就被教导的「亲人」观念,也是依旧存在的

「俺爹?俺爹就能那么打俺了啊!」胖子骂了一句:「老逼登,该死的玩意,天天晚上摸身子,弄得俺想吐!」

胖子说到这,忽然又冒起火来,盯着老头满是鲜血的脑袋,气的有些浑身发抖銍

如果此刻的陈安没有遗忘,或许可以发现,也可以感叹,那个深刻的道理

【原罪路径与自己的人生本质是息息相关的】

胖子的路径是惊悚级的「卑鄙之喉」,而这条路径的统称是「罪魔」,在怪诞级的名称是「囚徒」,按照小丑和旅者的扮演理解消化而言,胖子走到这一步,必然是经历了很深刻的「囚徒」理解与「卑鄙之喉」的理解过程

「囚徒」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它可以是别人的阶下囚,也可以是自己心灵的囚徒,总而言之,是被压迫,被容忍的被迫者,可怜人

也可以理解为罪犯,犯了罪的人,被关押,成为囚徒

至于在这一点上,究竟是因为是囚徒所以犯罪...就像是胖子现在所做的事情一样

还是正因犯罪变成了囚徒,銍

有些像是个因果闭环的关系

而在这之上诞生的扭曲,变态的心灵,让人变得卑鄙而恶毒,就成为了下一阶段的「卑鄙之喉」了

做完这一切,胖子一屁股压在老头的身上,大口的喘息着,揉了揉眼睛,有些泛红的眸子看向陈安

「喂,手里的兔子是什么东西?要去哪?」

胖子咧了咧嘴

陈安感觉胖子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但还是鼓起勇气道:

「要去北纬84度64分,西经52度」銍

胖子哦了一声,拍了拍脑袋

「听不懂」

「也不太懂」

「脑子不太好使」

陈安闻言,小声嘀咕着:「就跟谁脑子好使是的」

胖子站起身,看向村落,继续道:「狗蛋,感觉很不爽」

「啊?」銍

陈安犹豫了下,笑面兔蹦蹦跶的跳回了陈安的身上,红宝石般的眸子闪烁着,时刻做着保护主人的准备

「这个村子,俺爹,俺娘,们都让俺不爽」

胖子的声音不大,却让陈安听得很清楚

「俺也不知道为什么,们都欺负俺,让俺听话...可俺不喜欢这样」胖子念叨着,踢了两脚地上的老头,扭头看向陈安,呲了呲牙,露出一个微笑:「咱,一起逃吧!」

陈安用力的点了点头,指了指笑面兔,道:「胖哥,兔兔告诉,咱们遗忘了许多的记忆」

胖子一怔:「记忆?那是什么?」

陈安犹豫道:「就像是,刚刚做的事情,可能以前也做过,们这些天的生活,就是,反正就是,看到的,吃的饭,吃了什么,干了什么,就是记忆銍

们好像以前有许多其的记忆,但现在们不记得了

觉得,如果要离开,们至少要在离开前,找回自己的记忆吧」

胖子闻言,点了点头:「俺明白了,俺去村子里,问傻书生,懂得多」

「和一起」陈安道

胖子摇了摇头:「俺自己去吧,狗蛋啊,这人心善,但心善就得挨揍,俺之前就是

这样,那书生不告诉俺,俺再抽,先溜达溜达,等俺问完,去...」

「去湖边儿吧,就村东头,那地方平时没什么人,在那等,胖哥」陈安道

「得嘞」銍

胖子离开了,陈安也朝着目的地前进着

「兔兔,有点害怕」

陈安看着笑面兔,捏了捏它丑陋的布偶脸,这看习惯了,也觉得没那么吓人了

「嘶嘶嘶...嘶嘶...」

「听不懂说的话」銍

「嘶...」

笑面兔张开布满尖锐牙齿的嘴,吐出的丝线在空气中汇聚成字迹

【主人,之前给唱过一首歌】

【有一句歌词】

「啊,有吗?」

陈安挠了挠头

【不怕不怕不怕,海角天涯】銍

陈安眨了眨眼

【主人,有在呢】

「嗯呢」

陈安轻吸口气,周围的山林空气很清新,只是的心情还是有些沉重,总是一步三回头的看向神山的方向,二丫还在那,还没有逃走

也不知道那丫头怎么样了,陈安心中有些惆怅,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二丫以后总是打心底里的有种亲近感,这亲近感没有来源,只是感觉二丫在身旁,就像是有个伴,不是孤独一个人一样

陈安走在草地上,这段路不太熟悉,但来的时候记住了路,走的倒也顺利

树林中,风吹过草叶,沙沙声回荡在耳畔,陈安忽然眉头微皱,动了动耳朵,听到了一些之前没有的声响銍

陈安眯了眯眼,而后闭上了眼

哒哒

沙沙

嗒嗒

是那种,很柔软的东西踩在草地上,发出的轻微动静

小松鼠?还是蛇?不对,不是蛇

「嘶嘶嘶...」銍

笑面兔忽然从陈安身上跳了下来,落在地面上,嗓子里发出尖利的嘶吼,红宝石般的眸子迸发暗沉的光泽,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

陈安的瞳孔微微收缩,忽然感到有些眩晕

因为,

不远处,

走出来了一个矮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迈着布偶腿,尖牙利嘴,有着猿猴脸的,兔子

「嘶嘶嘶...」銍

「嘶嘶嘶!」

两只兔,隔草相望对相嘶

一陈安,牛眼瞪大心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