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妖娆

第114章 一家团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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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明媚照人,映出一室橙黄光影,撒在二人身上,暖意融融,仿佛将心底郁结可以一一纾解,让人舒服的想要闭上眼睛微风轻轻拂过院内,柳枝轻摆,带着春日独有的清新气息透窗而入,将室内的空气沾染,萦绕着们的鼻尖

南宫晔静静的抱着她,俊脸在她发间轻轻磨蹭着,充满柔情的磁性低沉嗓音,轻轻唤道:“陌儿”

“嗯?”她身子软软的靠着,轻合双眼,密如羽扇般浓密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南宫晔收紧双臂,将她身子密密圈住,没再开口眉峰轻拢,目光幽远深邃,低头的时候,一边鬓角的发丝滑下,正落在她的眼前

如陌见不做声,便随意的问了声:“怎么了,晔?”

南宫晔轻声道:“没事”

一室静默,两人闭目温馨相拥,本应是甜蜜暖流在心底浮动,可南宫晔周身却仿佛萦绕了淡淡的彷徨与伤感,她微蹙了眉,睁开双眼,看到的便是鬓角点点银丝,似乎白得更刺眼了她蓦然间觉得自己对的关心真的很不够,伸手轻轻抚摸着那银白的发丝,心阵阵抽紧她明明就在身边,为什么还是不时会忧伤,还会彷徨?

推开的怀抱,如陌坐直了身子,二人拉开了一点距离她抬起头,指尖轻抚上的俊脸,有些心疼的目光看进略带忧伤的眼底,清浅声音带着十分的感性,“晔,就在这里,到底在担心什么?”

南宫晔垂了眼看她,淡淡伤感于眉心浮动,幽幽眸光在她白皙脸庞上不住的细细流连早已习惯了掌控一切,可偏偏最在乎的,她的心却不在掌控之中她爱,这很清楚;可她在乎的东西很多,她在意的人也很多,突然之间有些不确定她所规划的未来中,是否有的位置,不由轻声犹疑道:“陌儿,能不能告诉,……在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位置?”

她一时怔住,像这般骄傲又自负的人,竟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吗?她柔声问道:“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

南宫晔不由苦笑,她不知道吗?在她面前,的自信早就被打击的体无完肤就算是神,一旦爱上一个人,只会变得与普通人毫无分别同样会担心自己在爱人心中的分量不够重,会害怕爱人未来的生命中没有南宫晔悠悠叹道:“陌儿,只想听亲口说,对于,究竟有……多重要?”是不是已重要到不可缺少?

如陌的指尖轻抚着的脸部轮廓,双目中浓情深重,那眸光明明是对着的眼睛,却又仿佛是透过的双眼看去了很远的地方

的心忽然间变得慌乱,她的眼神,缥缈,令人难以捉摸,一时猜不出她心中所想而,只因曾经对她犯下了不可原谅的错误,始终对自己缺失了那样一份信心

她就那样静静的凝望着,似乎能清晰地体会到发自心底的惶恐不安,看着因为她的不答,忧虑渐变失落,继而转化为悲伤,逐渐加深加重,感觉着方才紧紧圈住她的臂膀,逐步松开,直到手臂缓缓垂落她依然没有给回应,她的指尖还在脸上轻缓的摩挲,而的眸光却悄悄升起了一丝绝望的味道

的心慢慢空落,她蓦然间抬头,主动送上红唇,在唇边轻轻的印下了一个吻,如蜻蜓点水般,在心湖中荡起了阵阵涟漪,一圈一圈,久久不能平息

她定定的看着,扬唇浅笑道:“晔,还记得隐香渊的那些日子吗?那时,所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可以代表现在的那时的愿望,也是此刻全部的梦想”这就是她给的答案

当希望一点一点的变成绝望,再峰回路转,一片漆黑转而变成了柳暗花明,这一刻的惊喜所带来的冲击无以言喻眸光遽亮,心绪千回百转,有些激动的捧起她的脸,一个吻便深深覆了下去

一如记忆中的甜美,想念了无数日夜这个吻并不激烈,甚至比不上她曾经的主动,但就是这样一个吻,却带给她说不出的感动只因这个吻,倾注了如海般的深情,带着内心的全部喜悦,以及对于们之间未来的生活,生出的无限期盼和畅想

用舌细细描绘那娇美诱人的红唇,极尽温柔的姿态,像是品尝着难得一遇的绝世佳酿,那悠远绵长的细吻,挑起了那段最甜蜜的记忆,以及那竹屋的一夜因生死蛊而未完的隐忍的心酸苦楚的呼吸渐已粗重,声音暗哑,轻轻低唤:“陌儿,陌儿,陌儿……”

她用心回应着,倾尽了她所有的爱恋,双手已不自觉攀上的颈项,极其贪恋在缠绵诱惑的浅尝深吻中,脑海中自动浮现出那曲竹园和杏花林竹屋里的一次又一次主动的诱惑,不禁面颊绯红,心跳如鼓,可心底自知此刻不是倾泻柔情的好时机

南宫晔敏感觉察到她瞬间的犹豫,极力克制着内心燃起的欲望,一个用力将她拥进了怀里

她的身子紧紧贴在胸前,脸埋在的颈窝,感受着起伏不定的胸膛,狂乱的心跳,以及那压抑且粗重的喘息声她内心一阵激动,万分感激能在彼此动情的时候,顾全到她的感受,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其实如果坚持下去,她也不会拒绝,只是现在她的心里牵挂父母的安危,没有办法全身心的投入

低头望她,目中柔情似水,贴在她耳边柔声说道:“陌儿,以后不要把任何事都放在心里希望能够记住,在身边,永远都会有一个人,陪着不论欢喜与悲伤,都有与共同面对!”

她心头一阵绵软,窝在怀里轻轻应道:“嗯,会记住,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还有”

南宫晔展眉而笑,心中被此刻温情密密包围,拥紧了她,轻吻了她的头发

“启禀王爷,属下有要事禀告!”门外长风朗声求见

屋内二人互望了一眼,站起身齐道:“进来”长风被南宫晔派去查冷迟和岑心言的下落,所说的要事,定是与们有关

长风进屋,屈膝回道:“属下拜见王爷、王妃!”

如陌急切道:“免礼长风,是不是有爹娘的消息了?”

长风站起身,低头恭敬道:“回禀王妃,属下在皇城外碰到了一个人,说知道冷将军的下落,但坚持见到王妃才肯说所以属下将带进了宫,就在门外等候传召”

南宫晔不禁皱眉,如陌立刻道:“让进来”

一名玄衣男子沉稳步入,黑带束发,进了屋,也不对南宫晔行礼,只看着如陌不做声

南宫晔见到来人顿时面色一变,眼神犀利,自然而然的将如陌护在身后,防备的望着面前的男子

“巫邪!!”如陌蹙眉,自南宫晔身后站了出来

“是!”巫邪应着,对着她直直的跪了下去,规规矩矩的磕了一个头如陌一怔,“这是做什么?”

“以前是做了很多对不起宫主的事,愿意用的性命来偿还,只希望宫主能原谅主子”低下的眼眸是深沉的悲痛,浓浓的哀伤流泻而出,满身邪气尽除不复往昔

如陌实在难以想象如巫邪这般不择手段的阴毒男子竟也会有这样真诚的一面,她曾经恨过巫邪,很想杀了,但是此刻,她面对着这个为她制造了许多不幸的男子,却是异常的平静,毕竟所做的一切也是听命于人,极之忠于她的母亲如今,为了替母亲求得她的原谅,宁愿将自己的性命双手奉上,无论是出自忠心还是爱恋,做到这一步,都已是难能可贵她平静道:“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不想再追究,也已经原谅了她,起来吧她……还好吗?”

巫邪站起身,对于她的谅解,并未展露出过多欣喜的表情,面色沉重道:“随去看看吧”说着便欲转身出门

如陌正待跟上,却被南宫晔一把拉住,沉声道:“等等巫邪,们究竟被囚禁在何处?为什么直到今日才出现?”

巫邪顿住步子,回身直视南宫晔锐利的双眼,平声道:“们在皇城二十里外百转林里的庄院之中,那里地处偏僻,几乎是与世隔绝,两个月才有人出门一次采购生活所需物品,庄子四周有高手日夜监守,无法出得庄院”

南宫晔冷笑道:“哦?倒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高手,竟然能拦得住巫邪?”

巫邪眸光黯淡,平静道:“现在的已经不是从前的了当初奉主子的命令去封国寻找宫主,却没想到宫主竟然来了金国后来听说主子出事,立刻潜返回国,秘密寻找主子的下落,却不想,误入金翎的圈套,手下的人尽被所灭而,单凭武功,除了金翎,那些人根本不放在眼里,但当时金翎似乎身上有伤,并未与动手,说只要自废武功,便会同意让留在主子身边伺候所以……莫说是那些高手,就算是普通会武之人,也无力对抗”

南宫晔双眼一眯,对长风使了个眼色,长风会意,大步上前,一把扣住巫邪的脉搏,迅速抬手后,对着南宫晔点头表示巫邪确实武功尽废

如陌心中无限感慨,为了守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身边而废去一身高深武功,要有多深的情,才能做到?

南宫晔又道:“既是这样,那今日又是如何出来的?”

巫邪道:“今天一早,庄里的人来城中采买物品,听闻帝君金翎已逝,回去之后,那些侍卫便都撤退了”

南宫晔这才牵了如陌的手,几人一起出了永言宫如陌突然觉得身后似有一道凌厉目光直盯着她的脊背,仿佛要穿透她的身躯一般,令她的心不自觉的一凛,她猛然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不由皱眉

南宫晔问道:“陌儿,怎么了?”

她微微有些不安,道:“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像有人在暗中跟着们”

南宫晔拧眉,其实最近也有所觉察,也是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迹象环视一周,对她宽慰道:“别担心,有在身边,不会有事”

如陌点头,手心传来的温暖令她渐渐心安

百转林,绿荫蔽日,林内浮光点点,处处透着凄寒森诡之气,而离魂庄,却是亭栏曲桥,杨柳成荫,与林中气氛大相径庭,别有一番风景庄院内绿柳之下,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发色已呈斑白,面容沧桑,眉眼间仍可见年轻时的俊美不凡坐在一方软榻边,痴痴凝望着躺在榻上的绝色女子,神色哀伤

女子于榻间安静半躺,一身白衣胜雪,银丝散落下来垂在软榻一旁,在微风中轻轻飞舞,仿若女子凄美的舞姿她目光遥望,似是望进无边苍穹,往日灵动的双眸如今已是呆滞无神,面上的表情一片木然,但这丝毫不影响男子对她的柔情相与只见手执眉笔,在女子柳眉上轻轻描绘,动作极为细致,就如同那十二年间的孜孜不倦,画眉之乐,唯有画眉之人方可解其中之乐

春日微风和煦,带着细微的丝丝凉意,拂过耳畔,仿佛大自然的呢喃细语暖阳的光线,透过柳树的枝叶洒照在二人的身上,点点的温暖

男子收了手,拿起一旁的铜镜像往常一样带着满心的期待温柔的笑着说:“心言,画好了,看看喜不喜欢?”多么希望她也能如从前那般,笑靥如花,连眉梢眼角都荡漾着幸福的味道,万般欣喜的说着“只要是画的,都喜欢”那样的情景,这一生,可还会有?

当女子无神的双眼落在铜镜之上,忽然面上恐惧之色惊现,“啊——!!!鬼、鬼啊!”看着镜中的一头白发,她惊恐而慌乱,大声的叫着,将铜镜甩到地上,身上的锦被踢往一旁,整个身子抱成一团,瑟瑟的发抖

男子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颤,一种几欲泣血的颤抖,说不出的刺痛,连忙抱过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道:“心言,别怕,那不是鬼,看,的头发也是白色的,是不是?别怕,别怕……”

自从她醒转之后,完全失了心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多半的时候呆滞无声,一点生气都没有,但每次一照镜子,看到自己的模样之时,就会吓得大喊大叫,全身发抖她最害怕的两种颜色,白与红,代表着白骨与鲜血她不敢面对自己,潜意识里的排拒害怕,每每看着,心疼得无以复加,但又不得不这么做,只要她一日不敢正视自己,便永远也没有恢复的可能

如陌进得庄内,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情景,鼻子一酸,心痛如绞“爹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