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王爷郁卒了(一)
查案这事儿本就是皇帝交给弘王办的,也怕这背后主使人就是卫国人,活口今儿个晚上被灭口,到时啥都查不出来可正如敏王所说,若是卫国人,必定位高权重,奉阳王才封王半年,往日都征战在外,不太可能与人结怨,想杀的人必定是因为忌惮,或者说因为拉拢不成而忌恨
弘王前后寻思了一遍,肯定不是父皇干的,不然不会如此动怒自己也要排除在外,最是清楚自己,一直努力拉拢奉阳王,根本没动杀心
老三一直对抓凶手表xiàn得很激进,不太像是做的,况且那脑子向来不够用,不会做得如此完美
若说是老四做的倒有可能,可方才又是第一个提出来马上就去审犯人,众目睽睽之下晾也玩不出花样来,会这么说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可既有十足的把握,就不会还留下活口这么大的破绽,所以说也不太可能是做的
老五整日里玩儿得不见人影,玩得不是女人就是男人,玩不了这么高深的
老六都是个半死的人了,保住命就算不错了,哪有精力杀人
老七最不可能,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能力,无人可用
老八,老八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娃娃,还没见过杀人呢季贵妃忙着固宠,想来也没心思杀一个跟她毫无干系的奉阳王,若是父皇看上了奉阳王,那还有可能是她干的
寻思来寻思去,都不像凶手,难道不是卫国人?弘王头疼了
“二哥,怎么了?”明王关心道
“那是在烦恼抓凶手呢可别审到最后,凶手竟是审人的人!”敏王幸灾乐祸地笑道,“二哥,别是在为这个头疼罢?”
弘王被气得磨牙,老三这张臭嘴,真是招人恨掸了掸袖子上不存zài的灰尘,弘王摆出兄长的姿态,稳重地说道:“走罢,就依们的意思,现在就去审父皇也等着结果呢”
敬王闻言便对身边的小厮道:“去奉阳王府说一声,现下就去大理寺审犯人,若是想旁听,得赶紧来”说罢,见兄弟几个都看,便淡笑着解释道:“毕竟事关奉阳王,奉阳王如今昏迷着,自是不能出席,让府里出个人旁听,日后讲给奉阳王听,也好知道咱们兄弟几个尽心了”
弘王点点头,没说话
敏王却撇撇嘴,道:“就想得周到!”想了想,觉得不过瘾,又道:“奉阳王少时可曾是的伴读,那时候好得恨不得穿一条裤子,况且谁都知道,只要老四点个头,奉阳王跟就是一家人,还用得着这么讨好拉拢么?”
敏王虽然说得隐晦,可在场众人皆知的意思,就连年纪最小的明王也知道几分,不由暗道三哥这张嘴可真招人恨,若奉阳王在场,可是一下子得罪了两个人
果然,即便是温和如敬王,此时也沉了脸,道:“三哥请慎言!这可是折辱了奉阳王,是知道三哥有口无心,可奉阳王未必知道,若是传到奉阳王耳朵里,那可就不是好事了!”
敏王顿时有些悻悻,得罪老四不要紧,可不能得罪奉阳王,怎么说也握着虎符呢
弘王冷眼看着,心里也觉得痛快那传言虽然有不少人知道,但别人都忌讳老四和奉阳王的身份,最多也就私下里说笑几句,也只老三这个傻蛋敢在老四跟前明目张胆地说嘴老四是什么人啊,老四可是最会装样子的,那一举手一投足可是找不出一丁点儿错处的就是闹到朝堂上去,闹到父皇跟前,那也是老四有理,老三胡闹也不知吃了多少次亏了,还不长记性
皇子身份尊贵,自然不会等奉阳王府的一个下人,们都带了车,于是各自上了车,不一会儿就到了大理寺大理寺卿郑南成早已得了令,恰巧在门口迎到了几位皇子,丝毫不显谄媚逢迎之色,面无表情地说道:“公堂刑具都已备了”
弘王知道此人铁面无私,乃正直的典范,行事滴水不漏,因此很是放心
待几位皇子入了座,6成也急急赶到了顾不得抹汗,先给几位皇子行礼致谢等等敬王朝点了点头,赐了座,让坐在下首处
郑南成一声令下,那刺客就被押上了堂公堂虽然能进光,但不知怎地,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像是阴朝地府
押犯人的狱卒们都是熟手,极为熟练地先点了犯人的穴,再解开捆犯人的绳子布带,将犯人提上刑架,用固定的铁环锁住双手双脚然后一人捏住犯人的下巴,只听“咯噔”一声,犯人的下巴已被卸了,即便如此,那人却还是捏着犯人的下巴不松手,以防万一另一人则取了犯人嘴里的手绢儿,此时犯人合不上下巴,口涎直流,流得捏下巴的狱卒一手,那狱卒也不嫌脏,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得与大理寺卿如出一辙另一人取出手绢之后便伸手探进犯人的口腔,顺着牙床抚摸,一颗一颗牙齿的摸过去,摸了足了一盏茶的时辰,才在靠近舌根的板牙缝儿里摸出了一个毒囊这是防止犯人在审理过程中自尽
但这还不算完犯人的下巴还没有被接上,一个上了年纪的白须狱卒打开一个工具箱,从中取出一个针包,对着烛火挑了半天,终于选出一根不粗不细的长针将针在烛火上烤热,又在一个瓷瓶子里沾了些什么药水,满是皱皮的手摸上了犯人的腮帮子,左按按,右按按,找准了位置,慢慢扎了进去那犯人只觉自己下巴一麻,似乎没有知觉了
扎了有五六针,老狱卒才收起工具按了按犯人的两腮,朝那捏下巴的狱卒点点头,那人会意地松了手,还将犯人的下巴接了上去犯人有了下巴,立即咬舌,可却发现自己使不上劲这时狱卒连穴道都给解了,连忙又试,身上倒是有劲,可下巴就是使不上,能说话,却咬不了东西
此时,大理寺卿郑南成开口了:“刚才那位是大理寺的老先生,最通穴位,扎在两腮上的那几针松软了那处的肌肉,能说话,却咬不动东西,就断了自尽的念头罢”
那犯人呸了一声,道:“要杀要剐随的便,别想从嘴里问出一个字!”
郑南成丝毫不介意的无礼,怜悯地看着,语气尚算温和地说道:“本官劝还是趁早招了,也少受些苦,至少能死得痛快些大理寺秘法诸多,方才那几针只不过是皮毛,若不配合,到时恐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犯人虽然心中发憷,却还是大无畏地说道:“来罢,不怕!”说着又叽里咕噜地说了一段话
敏王问道:“说的是什么?莫不是在念咒语罢?”
“是在祈祷们的神保佑,保佑度过这次难关,让死后魂魄回到故土”郑南成三十二岁就能做到大理寺卿,可见有过人之处,便是通晓各国语言这一点,整个卫国也无人能及
“这是哪国话,还是说哪个地方的方言?”弘王问道
“这是蛮语,那些蛮夷说的话”倒是敬王回答
了
郑南成似是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原来敬王殿下懂蛮语!”
敬王摇了摇头,道:“只知道些皮毛,有位旧友懂,教过本王几句”
敬王说的这位旧友在场几人都认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如今危在旦夕的奉阳王6华浓6华浓与蛮夷打了不少年的仗,精通蛮语也不稀奇
思及敬王早年与6华浓交情深厚,几位皇子心中了然
郑南成不再就这个话题说下去,转而对犯人道:“本官再问一句,招是不招?”
那犯人却是连一个字都吝啬吐出口
郑南成也不强人所难,对手下道:“请刀师傅过来”
这手下是新进的,闻言不禁打了个冷颤才应下
不一会儿,刀师傅来了这位刀师傅与那些威武强壮的刽子手大不相同,长得十分瘦小,干干瘪瘪的,四十多岁的模样不过看得出来,狱卒们和郑南成都对很是尊重
刀师傅也有工具箱,不过这箱子有专门的人为拎着拎箱子的是个十分秀气的少年,一脸的朝气,与阴森森的刀师傅完全不一样
少年一边打开工具箱,一边问道:“师父想用几号刀?”
刀师傅净手的动作一顿,瞥了犯人一眼,思索了片刻,道:“三号”
“好嘞!”少年欢快地应了一声,从箱子里取出三号刀具,却不是一把刀,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刀和镊子加起来有十几把这一套统称三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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