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0年前的血案(3)
“那么打口碟这个渠道呢,黑弥撒在贴子里说,20年前南都大学附近的文化气息比较浓,不少年轻人喜欢购买国外原版的唱片,作为一种文化时尚,在一些小圈子里重金属乐也很流行觉得凶手是通过这个渠道与被害人吕爱青接触上的认为很有道理不知们有没有调查过”
(打口碟:即国外正版碟由于产量过剩而进行打口销毁,其中一部分未影响播放的碟片通过暗中交易流入了中国一度受到音乐发烧友的追捧)
“当年警察的办案手段虽然比较落后,但还不至于无计可施通过了解吕爱青的生活习惯间接的也发现她有这个爱好警方在吕爱青个人的储物柜里,发现了CD机和打口碟,这些碟还是重金属乐期中一张碟甚至是死亡重金属乐对重金属乐这方面了解吗?”
“还行,不过重金属乐和们中国人的文化其实不太匹配,它是用歇斯底里的节奏和旋律实现人的情绪发泄,追求精神上的颠覆至于死亡重金属完全就是极端,节奏狂暴扭曲,曲调近乎杂乱无章,歌词以仇恨为主题,充斥着关于尸体、内脏、肢解、分尸、an尸癖、虐待各种突破人性底限的内容即使在欧美也是被限制的音乐范畴,但是少数拥趸却对此极为痴迷不过,实话实说,尽管没有接触过吕爱青本人,但给的感觉,一个20出头的女学生应该不会真的喜欢这种风格的音乐,她可能都没看懂那些歌词的含义,买来收藏至多只是好奇,觉得时髦而已”
“所以真正的怀疑的其实送吕爱青这些重金属乐的人,认为这些人才是真的危险”
“是”丁潜承认,“在黑弥撒发布这篇帖子之后,看到网上陆陆续续又流出了很多讨论这个案子的帖子,很多人受到启发,各抒己见,还有些人提出相反意见但是从犯罪心理的角度看,倒是觉得黑弥撒所提供的这个线索最有参考价值是做犯罪行为分析的,应该比更清楚这一点吧不妨做一个侧写”
杜志勋倒也没推迟,“一个痴迷死亡重金属乐的人,在精神层面必然十分苦闷压抑,而且具有潜在的暴力冲动和畸形的冲动,这种性格在90年代依然相对传统的中国会显得尤其压抑和拘束这和凶手将尸体切割成2000多块的发xie手段确实有相通之处吕爱青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跟这样的人接触,无形中给提供了机会根据当年的调查情况看,吕爱青失踪之前那些天,也曾经私下里离开学校,不知所踪,说明她应该认识一些校外的人,失踪那天原本她晚上不打算出去,因为宿舍室友违反规定,在宿舍里偷着用电被学校批评了,她作为舍长肯定难逃其咎她这个人性格内向,没有跟室友争吵,大概是因为心里郁闷,吃了几口饭就穿上外套出去散心了,离开宿舍前她还把自己的床铺铺好,看情形是打算一会儿回来因此,凶手作案应该是临时起意的突发性作案,不过看作案和弃尸手段,凶手又像是准备充分这又说明早有作案的念头这倒符合所说的一个长期压抑、心理扭曲的重金属乐迷的心态吕爱青那天离开宿舍可能是去找了,大概只是想跟聊聊天,散散心但是却给了那个人可趁之机……”
说到这,杜志勋顿了顿,停止了侧写,对丁潜说:“从犯罪心理上剖析,黑弥撒的观点倒是能说得通不过,当时的警方也并非无能,事实上,们曾经调查过这些打口碟的来源,而且找到了几个跟吕爱青有过这方面接触的人,但是们矢口否认在吕爱青失踪那晚和她见过面,警方经过调查也没有发现疑点,这条线索就断了”
“但想过没有,时隔10年之后,突然冒出一个人在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对案情知道的如此清楚,分析的也很到位不觉得这样的人很可疑吗?如果是当初的办案民警,倒还好说但是刚刚和见过面,一个警察也没有必要故意戴口罩和见面,不仅如此,这个人还能弄到市面上买不到的兽用麻醉剂的手段到更像一个医生,而非警察”
“医生……”丁潜最后这番话似乎触动了杜志勋说,“当初蓝京警方调查这个案子,就曾把有医生相关职业的人列为重点调查对象能把被害人切割成2000多块,普通人即使是心理变不过,假如这个黑弥撒真是凶手,为什么会突然发这种帖子,这不是在故意暴露自己吗?”
“也许,黑弥撒自己也没想到随便发一个帖子会引起这么大反响”
“……”
“一个心里经常涌动一些黑暗念头的人,们姑且先不讨论心里产生这些这个人是成年人,很清楚自己的yu望有多可怕,不敢告诉任何人,却又苦于无处发xie,只能依靠弄死一些动物,或是听听死亡重金属乐来排解自己让意想不到的是,喜欢这种音乐的人不只一个,还有一些年轻人和大学生,以为找到了知音,接触之后才发现这些人其实只是为了赶时髦,们跟自己并不一样只能继续在这种压抑隐忍的状态下生活,掩饰真实的自己但,一个偶然的机会,一个跟认识的女大学生傍晚独自一人突然到访,当时恰好正在被压抑的yu望搅扰的心神不宁夜晚让这种但是不得不得强作笑脸面,耐心的听这个把自己当成朋友的女大学生的倾诉显然,这一次,伪装的时间并不长,独自一人的女大学生,没有任何第三者在场,掩盖一切的夜晚……那个黑暗的念头在没有一切束缚之下,蓦然闯入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