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韩信?
一听这名字就来气了，把打着火的车又拧灭，恶狠狠地叫道：“说既然叫和天斗老折腾干什么？不是有钱吗，跟美国买卫星买导弹直接往天上轰啊，要不给中国人民每人买一辆奥拓，洗澡上厕所都开着，加快破坏大气层让天上那帮丫都掉下来”
何天窦笑眯眯地说：“也是个办法”
项羽小心地捧着那棵“诱惑草”，纳闷地看着
何天窦说：“们从家里偷了一棵‘诱惑草’是吗，它也该熟了吧？”
“……怎么知道？”
“怎么不知道，那草是从天上带下来的！和项羽现在要去找虞姬是吗？”
警惕地四下张望，何天窦好象知道在干什么，说：“不用看了，是猜的小强啊，本来送棵草没什么，但是也知道这东西得之不易，这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能不能把它还？”
听说得一本正经的，不禁乐道：“行啊，是派人来拿还是给送过去？”项羽也微微冷笑
何天窦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道：“算了，知道也不会同意，可那药是准备用来救人的，把它拿了去……啧啧，不好办呀”
骂道：“少妈蒙，这药能治病吗？难道是嫪毐（史记里著名的大**）这辈子举而不坚了？”
何天窦嘿嘿笑道：“和这姓质差不多，一代枭雄，现在过得生不如死——去看看就知道了，这是地址……”
忙叫道：“等等，怎么不去？”
“已经没多少药了，小子别不知好歹了，如果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们的花荣骨头渣子都炼出来了，如果没猜错的话项羽是想把手上的草给虞姬吃，可们就不怕没有经过加工的诱惑草有副作用吗？”
这句话说得和项羽都是一愣，何天窦趁热打铁留下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迅挂了电话
看着项羽，问：“怎么办？”
项羽盯着手里的诱惑草道：“不妨先去看看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但是这棵草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拿出去的”
点点头，打着火照那个地址开车赶去
那是一个接近城乡结合部的一条大街，马路很宽，但是人口稀疏，再往远走可以看到庞大的垃圾场，大车司机不管是去是回，一般都在这里加水买饮料什么的
马路边上，露天摆着一个大大的冷饮摊，足有十几张桌子，穷乡僻壤的，买卖居然不错，从城里卖完菜的年轻农民有不少都习惯在这里拎瓶啤酒喝完再走，在冷饮摊儿的边上，三三俩俩的后生无所事事地游走着，看样子都是些小混混，一个稍微有点驼背的半大老头低着脑袋在来回逡巡，一见有人丢下的可乐瓶子或者锡罐立刻上去一脚踩瘪，仔细地收进背上那个油汪汪的编织袋里
何天窦说的地方就是这里了，项羽下车后皱着眉头道：“这是什么地方，污七八糟的”
一个上来招呼们的伙计立刻小声嘱咐们：“不想惹事小声点，揍！”说着冲马路边上坐着的那帮痞子努努嘴
项羽哼了一声不说话了，这些个小混混当然不在话下，但现在手里还拿着宝贝呢，碰了丢了都得防着，所以霸王今天不想节外生枝
冲小伙计笑了笑表示感谢，问：“这儿‘人’怎么这么多呀？”
小伙计瞄一眼，大概是听口气觉察出也“混”过，知道在问什么，远远的一指说：“还不是因为前面新开了一家有‘货’的歌舞厅，晚上有营生的主儿全跟这歇着呢，两位只管自便，们一般不会搔扰普通客人，们老板跟们都熟”
跟项羽要了冰糕和啤酒，就挨个打量那些小混混，这地方的痞子也很有城乡结合的特色，一个个鼻子上打着环儿，染得跟鹦鹉似的，可里面还穿着带虫眼儿的红秋衣呢，裤子上吊着铁链子，脚上穿着胶皮鞋
项羽笑道：“难道这些人里还隐藏着什么绝世英雄呢？”横了一眼，这辈子吃亏就在眼高于顶上了，谁也瞧不起，不就被这种人打败了吗？
利用伙计送啤酒的工夫，跟说：“劳驾跟打听个人”
“说说，这的人还算都认识”
把刚才在车里写的纸条掏出来又看了一眼，说：“们这一带有个叫……王腊极的认识吗？”
伙计摸着下巴望天：“王腊极……名字这么酷？”
说：“有这人吗？”
伙计使劲想着：“王腊极……王腊极……嗨！说的是王垃圾吧，那不就是吗？”说着一指那个只顾低着头满处溜达着拣垃圾的驼背老头，笑道，“都慕名欺负到这来啦？”
纳闷道：“什么意思？”
伙计笑盈盈地不答，冲王垃圾的背影一探下巴：“看着吧”
和项羽都不明所以，只好向王垃圾看去，现在才明白那会何天窦跟说的不是什么王腊极而王垃圾，顾名思义，这应该只是的外号
王垃圾大概5o岁上下年纪，本来个不高，加上驼背，只能到一般人胸口那里，穿的那身衣服大囫囵套着小囫囵，离着老远就能闻着一股馊味，再看脸上，油腻蒙面不说，眼屎都成了堆了，但即使这样，还是带着满脸谦卑的笑，往前走的时候不住地微微点头，好象在跟谁客气似的
王垃圾走动勤快，不一会就把刚走的几个客人喝扔下的瓶子收入囊中，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这时一个红毛痞子喊了一声：“王垃圾，今天收成怎么样？过来！”
王垃圾一怔，但马上又恢复了笑脸，驼着背一步一步向红毛走去，一边把肩上的编织袋卸下来墩在那帮混混面前
冷饮摊上的伙计一拉，兴奋道：“快看，好戏来了”
红毛踢了一脚那编织袋，里面的各种瓶瓶罐罐顿时散了一地，红毛夸张地叫道：“吓，王垃圾要财啦！”
王垃圾连连鞠躬：“说笑了，说笑了……”
红毛脸一阴：“说妈个腿，老规矩——可乐瓶一声爷爷一个头，矿泉水瓶三个抱头蹲，自己数吧！”
和项羽都莫名其妙，只得继续看着，只见王垃圾还是带着笑把垃圾袋里的瓶子都摆出来，可乐瓶8个，矿泉水瓶子然后王垃圾毫没来由地跪在了红毛面前，大叫一声：“爷爷！”站起身，拿走一个可乐瓶，又跪下，再喊一声爷爷，再拿走一个瓶子……
项羽面色阴沉，说道：“可恨这些杂碎，欺负干什么呢”
小声提醒：“知道何天窦为什么叫咱们来这了吧？就是要让咱看看盖世英雄现在的这个样子”
项羽把那片诱惑草护在两手之间，小声问：“没问问那姓何的这人前世是什么人？”
说：“忘了这茬儿了，起码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吧”项羽见的眼神有意无意在诱惑草上飘着，断然道：“想也别想，这草是要给阿虞的！”
讪讪道：“又什么也没说……”
这时王垃圾已经磕了8个头叫了8声爷爷，擦了一把汗把所有可乐瓶都拾掇好，双手抱头直挺挺地蹲在地上，又摸了一下地皮，这才站起来，大声报数：“一！”然后又照做一遍，“二！”……12个矿泉水瓶子，那就是36个抱头蹲，等王垃圾做完，已经是气喘吁吁，仔细地把的垃圾都收拾好，最后还冲红毛那帮人笑了笑，当如释重负刚要走的时候，红毛旁边的黄毛踩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又都揉出来，嘿嘿坏笑着说：“这就想走呀？”
王垃圾像是已经习惯了别人的蹂躏，点头哈腰地说：“还有什么吩咐？”
黄毛踢腾着几个瓶子说：“这绿茶怎么算？红茶怎么算？学个王八！”
王垃圾二话不说马上在地下爬来爬去，一边叫：“是王八，是王八”
黄毛一干人笑骂：“妈的，哪有王八说话的？”
王垃圾见有人对的表演不满，只好拿出十二分精神来，看来这王八也早不是第一回学了，这一认真，马上把王八那种有条不紊慢腾腾的样子学了个十足十，黄毛拿起一块小石头丢在王垃圾头上，王垃圾立刻像王八受了惊那样一缩脑袋，黄毛们放肆地大笑起来，王垃圾小心地赔个笑，试探着站了起来
这时马路对面一个满头绿毛的混混又领着一帮人冲了过来，把王垃圾好不容易再次收拾好的东西一通乱踢，们边上的伙计说：“看见没，这是好几拨人，每天竞赛欺负王垃圾呢，谁能欺负出花样来谁才有面子”
项羽重重拍了一把桌子，一句话也没说，可是知道，这是羽哥真生气了
王垃圾的麻袋在第n次被踢散以后表现出了一种比狙击手更为优良的心理素质，只见不急不躁，见到可乐瓶，就不管谁在前面，爬下就是一个头，然后叫声爷爷，再自觉地把瓶子收回来，见到矿泉水瓶就抱头蹲三个，见了别的，自然不用说——学王八爬，红毛和黄毛得意洋洋地看着绿毛，那意思是：看王垃圾被们调教得多懂事，下面该看的了
王垃圾自己并不知道拍马屁拍在马腿上了，还殷勤地做着各种怪样，绿毛脸色越来越阴沉，突然用尽全力一脚踢在王垃圾屁股上，猝不及防的王垃圾被踹得惨叫一声，像只离弦的箭般蹿了出去，在2oo米以外的地方蹦跳了半天这才慢慢踅回来，脸上居然又挂上了笑一个小混混装模做样地看着表说：“嗯，不错，破了刘翔的记录了”引起一片大笑声，绿毛多少得回了些面子，笑着冲王垃圾招手道：“过来！爷赏个好活——”
王垃圾忙不迭地跑过去，绿毛抓着的脖领子指着马路对面一个时髦的女郎，恶狠狠地说：“去问问那个女的里面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问回来有赏”
王垃圾的笑容凝固了一下，但又点头：“是是”说着就要往对面跑，几个痞子同时坏笑着问：“怎么验证啊？”绿毛放肆道：“王垃圾，要问不出来们可就只能自己去看了”
王垃圾飞快地跑到那女郎面前说了一句什么，女郎愣了一下，随手甩了一记耳光，绿毛们看着哈哈笑了起来，们毕竟只是小混混，太出格的事还干不出来，也就任由那女的走了
项羽这时已经气得微微抖，指着王垃圾道：“这种人任上辈子是什么盖世英雄，沦落到这种地步还有必要去管吗？”
笑了一声道：“羽哥，话不是这么说呀，张冰不知道自己是谁以前也就是一个小女人”
项羽重重地叹了一声：“英雄迟暮，英雄迟暮啊！”
王垃圾见痞子们笑得很欢畅，知道自己这回立了功，也志得意满地踱了回来，绿毛大声道：“过来，赏一个”这小子居然就肆无忌惮地拉开裤子往一个瓶子里尿了起来，然后把瓶子交给了走过来的王垃圾，王垃圾到是很自觉，举起来就要喝绿毛一把拦住，坏笑着说：“这不是给喝的，是给喝的”说着一指一个刚从大货车上下来的强壮司机，这小子借刀杀人玩上了瘾，看样子是想再让这壮汉揍王垃圾一顿们好看热闹
那汉子足有一米九多高，满脸横肉，看着就不是个善茬儿，绿毛们仗着人多势众当然不怕，倒霉的就只有王垃圾了，要把这汉子惹毛了，揍个半身不遂那是很方便的事
王垃圾也知道利害，端着那半瓶子尿再也笑不出了，绿毛一瞪眼：“快去！”王垃圾忽然直挺挺地跪在绿毛面前，哀求道：“们饶了吧，们想怎么玩都可以，可别让害人呀！”绿毛们一愣，一起笑道：“妈的，觉悟还挺高，原来是不是怕死”绿毛一脚一脚踩在王垃圾脸上，连声怒骂，“去不去，去不去……”
项羽这时终于抹了一把脸，把一直拿在手里的诱惑草扔在面前，好象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毅然说：“拿去，快点！省得改了主意”
一把抢在手里，高声叫道：“王垃圾，过来！”
绿红黄三毛一起瞪，但是看了看和项羽的架势谁也没第一个站出来，保持了小混混见了老混混应有的礼数
王垃圾察颜观色，很快判断出了局势，一溜烟跑到面前，照旧谦卑地笑着：“爷爷有什么吩咐？”
和项羽忍不住仔细打量着王垃圾，很可惜们没有看出这个老盲流有什么绵里藏针的气质，已经完全被捏成了一团面
把那片诱惑草扔在面前，只说了一个“吃”字，都担心再过一会会改变主意
王垃圾捡起那片草，陶醉地闻了闻，但还是赔着笑不失警惕地问：“这个吃下去不会出事吧？”
项羽不耐烦道：“那还想怎样，觉得这么活着有意思吗？”
王垃圾听了这句话终于和项羽对了一眼，现的嘴角苦苦地咧了一咧，敢誓，那绝非觉醒前的顿悟——是怕项羽站起来揍
王垃圾一咬牙一闭眼，把诱惑草抛进嘴里嚼了几下就咽进肚去，和项羽定定地盯着看，等身上缓缓散出王八之气，可是等了半天也没动静，那边红黄绿三毛又大喊起来：“王垃圾，完事没，快给老子死过来！”
王垃圾又连滚带爬地跑过去，这时那个大车司机已经走了，绿毛们意兴阑珊，绿毛撇开腿说：“算了，今天便宜，再钻个裆就放走”
王垃圾忽然放慢了脚步……
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似乎已经看到一个英雄在渐渐复苏，似乎已经闻到了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然后，王垃圾扑通一声就跪在了绿毛面前，伏低身子，向绿毛两腿间钻了过去……
和项羽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了好一会，才想起了什么，跟项羽说：“妈的，吃了老子的宝贝再去钻人裤裆，这位盖世英雄，难道是——”
项羽跟异口同声道：“韩信？”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