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阴郁受重生了

鬼檀(11)

先前已经尝过白骨的冷,此时却才真真体会到靠在屏风处,膝盖若有若无地碰触屏风上的山水画

难堪、羞辱、害怕,这些情绪都涌上的心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林重檀,哑着声音求但就像之前一样,并没有什么用,甚至抬手摁住的膝盖

外面的天还没有黑,所以能看清林重檀的脸正专心地看着另外一个地方,大概是察觉到的目光,眼皮微微一撩,眸色幽深如有暗流涌动,又似藏着寒冰

在姑苏林家的时候,曾私下听到府里侍女偷偷讨论林重檀,她们在说林重檀哪一处长得最好看,有人说唇,有人说鼻子若来选,定是选眼睛的

有词云:“眼明正似琉璃瓶,心荡秋水横波清”

想林重檀的眼睛便是如此吧

林重檀看时,大部分时间都是温和的,几乎不对发火,无论是林春笛,还是姜从羲当然觉得的温和在还是林春笛时,是装出来的

但现在可能连装都不想装了

再换句话说,如今恨

所以要报复,以这种极为羞辱且发寒的手段

林重檀对上的目光,眼珠子转也没转一下,“哭什么?”

……又哭了吗?

咬住唇,不想回答的话,只是林重檀不愿意放过,逼自己去拿白骨,然后给看

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哆哆嗦嗦去够白骨林重檀恨,自然也不会停止暴行,现在能做的只有听的话,也许这样……能让不杀人

自己是决然不敢看的,甚至闭上了眼睛,但眼睛闭上,耳朵却未能关上

屏风后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惨叫之下有细微的旁的声音在浑身发抖,闭眼才能勉强不让自己崩溃的时候,感觉到林重檀凑近了

变成鬼后,身上的药香味还在

“小笛做得真好”林重檀夸,可语气却冰寒入骨

忍不住睁开眼,发现的眼神也是明明是照的吩咐做的,却看起来比先前还生气

不由停下,林重檀眼波微微往下一扫,“怎么停了,继续啊?不继续,怎么留住那些东西的命?”

听出林重檀语气里的讽刺,真奇怪,竟然觉得委屈这种委屈让无法再做下去,林重檀深深地看一眼,下一瞬差点骇然到跳起来

白骨居然会动!

惊吓过度踹了林重檀一脚,并没有被踹动,反而将的膝盖摁得更紧林重檀重新垂下眼很认真地看,在这种视线下根本做不到淡然不断掐自己的手心,还是没有忍住

挣扎了起来,试图从林重檀身边逃开这种不理智的行动自然不会成功,束发的玉冠在挣扎过程中掉落在地,上面的明珠更是在斑驳地砖上滚了几圈

林重檀的手指扣住肩膀,另外一只手拦腰,将抱回原处又惊又怕,不仅仅是怕林重檀,也怕并未停下的白骨

“放开!”拼了命地推打林重檀,幅度过大,头发尽数散了下来,此时不知道现下是什么狼狈样子,但总之好不到哪里去,最下贱的娼妓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林重檀很轻松地桎梏住的双手,将其压在屏风上,然后再松手时,发现的双手被无形地禁锢了,根本动弹不得

心里的悲愤暂时盖过害怕,近乎崩溃地哭着对林重檀喊:“混蛋!混蛋!杀了算了,不是想报复吗?杀了!”

林重檀听到的话,唇角扯了下,“小笛以为死了,就能逃离吗?死了也好,死了跟成阴亲,阴亲可比现在有意思”左手抚上肚子,“还能孕育鬼胎”

满心的愤怒被这一句话骇住,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林重檀凑近亲了下的唇,“还要不要死?”

“不、不要”

不要怀鬼胎……

也许不是的错觉,好像在林重檀眼里看到可惜的情绪,这种发现让更加胆寒,很怕林重檀真杀了

至于说的鬼胎,有些怀疑,毕竟是男子,可林重檀如今明显道行不浅,万一真能让怀上鬼胎……

不行!

绝不能怀鬼胎!

在和林重檀僵持的时间里,忘了白骨,等意识到它们还在时,脸颊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发烫这绝非本意,试图隐藏,可就在这时,的身体竟然悬空起来

还没等从害怕中回过神,林重檀就低下了头

头顶上方是陈旧的房梁,千佛寺是百年古寺,供香客休息的居所也有了很多年头,但胜在干净还在房梁上看到了佛经,也许是哪个小沙弥调皮刻的,刻得歪七扭八

咬住了舌尖,也不能全然憋住呜咽的声音好像听到太子的声音,但又好像没有,不过知道、越飞光和聂文乐都在这间房

也许们都知道这边正发生些什么

也许们正在看,透过纱布的屏风

白骨和唇舌让溃不成军,也无地自容,茫茫地看着房梁上的佛经,心里明白无论读多少佛经,静心跟随国师修行多久,只要林重檀出现,的情绪永远会因为而波动

“林重檀”勉强喊出名字,“恨!”

的动作顿了一下,但也只是顿了一下,也许应该不在乎恨不恨,也恨人世间有佳偶,和林重檀应该就是怨偶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过了一小会,也许过了很久,林重檀将抱入怀里,当着的面舔了下唇,神色淡淡地对说:“既然恨,那就再多恨一些,小笛在天极宫答应的事,就现在,在这里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