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曹营当仓官

第534章 病了也能扭转乾坤?

“急召?”

曹昂在吃了一惊后,立刻将目光转移向楚云,却发现对方也正谨慎地看向自己

“是的,公子,急召……”

可怜的传令兵很可能是被刚才曹昂突然发火的模样给吓到了,从回答时那副像是被人用在脚背上狠狠踩了一下的模样,就能看出一二

“没说原因么?”

在楚云面前,曹昂理所当然不需要任何避讳

“魏王说了,是关于北方江岸上的运输船之事……”

瞬间,楚云和曹昂都把眼睛瞪得老大,们对视一眼后,楚云立刻做出判断

“扶一把,师兄,陪一起去”

稍微一大声说话,楚云就觉得喉咙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脑子也是阵阵绞痛

随之而来的,是天旋地转的感觉

看到楚云的脸色比方才还要难看,曹昂不免有些于心不忍

“还是算了吧,看样子病得不算轻,这事儿和奉孝会帮父王摆平,还是好生歇息吧……”

说完,曹昂又补充道:“不行,这里的环境还是差了些,回头命人准备几艘船,一路护送回樊城,那里肯比这儿要适合养病多了”

“别说笑了师兄……”楚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是车骑将军”

“得了吧”

曹昂一把按住了尝试起身的楚云,调侃道:“现在除了是个病人以外,什么都不是”

就是放在平时,楚云也很难能挣脱曹昂手臂的力度,眼下疾病缠身,就更做不到了

稍作挣扎之后,楚云就放弃了

重新躺回并不柔软舒适的木床上,楚云叹了口气:“好吧,那就交给和奉孝了”

“安心养病,等们的好消息”

留下这句话后,曹昂就带着那个传令兵离开营帐,临行前还吩咐其的将士一定要保护好这附近,不允许任何可疑人等擅自接近营帐

——

“父王,难道负责运送粮草的运输船真的出事了?”

一进帅帐,曹昂第一件事就是先询问这个问题

“有惊无险啊,如果不是云儿提前提醒过,要小心江岸上的运输船,咱们现在的粮草,恐怕都要落入孙权之手了!”

长出一口气过后,曹操后怕地说道

“孙权?”

曹昂先是一愣,“这事怎么又跟孙权扯上关系了?难道截们运输船的,不是荆州水师?”

“当然不是!”

轻蔑地冷笑了一声,曹操继续道:“荆州的兵力全都缩在襄阳城还嫌不够用,哪里还有多余的人手和船只派出来影响们的后方补给线?

想,大概是刘琦或者刘备在诸葛亮的撺掇下,才会去联系孙权,让出动江东水师和战船,趁们两军交战之际,伺机而动,截击们的运输船!”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情况没那么乐观,虽然们早有准备,但孙权派出的战船数量很多,们至少有一半的运输船被击沉了”

“孙权这厮,着实可恨!”

曹昂用力地敲打了一下一旁的兵器架

“主公,公子!”

姗姗来迟地郭嘉向二人依次行礼

“奉孝,方才们的话,都听到了吗?”

曹操用手把因为曹昂那一拳而摇摇晃晃的兵器架

“在下无意偷听,但确实听到了”

“奉孝这话说得未免太见外了,是急召前来,何来‘偷听’这么一说?”

曹操哈哈大笑了几声,才收起笑容,重新正色问道:“奉孝,此事怎么看?”

“首先在下不得不再一次对车骑将军心生佩服,都已经病得站不起来了,却还能在睡梦中替主公分忧

然后,在下以为,无需去考虑们损失的近半军粮和船只,应该庆幸们至少还保住了一半的运输船,还有粮草,有了这些粮草,足够们再多支撑半个月了”

“奉孝说得很对”

曹操都快忍不住要拍起手了:“如果不是云儿提前警告,让做好准备,以咱们现在粮仓中的粮草,只够维持七天!”

“七天嘛……”

将这个数字在嘴边念叨了一遍,曹昂终于有了那么一丝丝真实感

是啊,如果不是楚云再一次未卜先知,那么七天之后,曹军的将士们恐怕就要饿肚子了

忍饥挨饿倒还在其次,真正可怕的,是断粮引起的军心涣散

“是啊,七天,依照目前的情形来看,七日之内,们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攻克襄阳”

像是极不情愿认清现实一样,曹操颓然叹气道

“父王,那孙权这笔账怎么算?而且就算暂时被军击退,但如果以后江东水师一直惦记着打劫咱们的运输船只,恐怕也不好办啊……”

曹昂烦躁地用手指抓着满头的黑发

郭嘉抢先道:“魏王,想孙权一定不希望们攻克襄阳,荆州是兵家必争之地,孙权很可能已经暗中惦记不知道有多久了!

依在下之见,想劝说孙权现在退出这场战事是不可能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跟另想个法子稳住”

“什么法子?”

曹操赶紧追问道

“在下认为,魏王不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奉孝的意思,莫非是……?”

看着如同打起哑谜的父亲和郭嘉,曹昂急得恨不得跳脚发问

“没错,魏王,在下建议致书周瑜,让集中兵力去袭扰江东沿江一代的码头,无需求胜,只要能牵制荆州水师的动向,让们疲于奔命,无暇来袭击军的运输船队就好”

郭嘉正当为想出这个好办法而自鸣得意的时候,很快就又萎靡不振了

因为,忽然想起当初一再主张继续任用周瑜担任庐江太守,并赐予更多权力的人,正是楚云

谁能想到楚云这当初看似杞人忧天之举,眼下竟又帮了曹军一个大忙

大概是因为跟郭嘉想到一块儿去了,曹操也开始长吁短叹起来

“云儿的病情如何了?”

曹操其实早就想问了,只是抱着军政大事要优先处理的原则,才强行把自己的担忧暂时压了下去

“还好,看的状态还算精神,只是恐怕要休养几天才能痊愈”

应该是因为服过药的缘故,曹昂觉得楚云比一般感染风寒的病人恢复得要快上不少

“好吧,让安心养病,注意如果没有重要之事的话,还是不要一再打扰了

子脩,是早晚要肩负重任的人,而不是一个孩子,云儿的智慧确实值得借助,但不能指望什么事都由替出主意

不是说不够信任,而是这样会把累垮的,而且不可能随时随地想跟屁虫一样跟在身边,以后很可能有需要着手去办的大事,到那个时候离开身边一段时间,也要具备自行思考出好对策的能力”

即使是当着郭嘉的面,该教育的时候,曹操也不会心慈手软

“明白,父王,但实在是不确认自己能做得像师弟、奉孝一样好”

曹昂似乎没什么信心地说道

“没有必要做到那种程度,但现在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跟奉孝、云儿虚心请教,们都很乐意教不是么?”

闻言,郭嘉立刻谈笑着表态道:“虽然在下懂得并不多,但在下愿意随时对公子倾囊相授”

向郭嘉点头致谢后,曹昂郑重其事地看向曹操:“父亲,记下了”

“嗯,那就和奉孝一起,明日开始负责带领水师战船,带上蔡瑁,在江岸附近巡逻,如果再发现江东水师的船只,战与不战,由们二人自行定夺”

面对曹操这不容置疑的命令,曹昂欲言又止

很明显,曹操此举,是打算将曹昂从攻打襄阳的前线中撤出来,以此确保的安全

然后,再让郭嘉陪在身边,帮助进行一番磨练

非常明智而且合理的做法,虽然曹昂本人不大情愿,但还是接受了父亲的好意

“儿遵命”

见曹昂难得乖乖听话,曹操心中暗喜,点头道:“好,那和奉孝先下去吧,时候也不早了”

“儿告退”

“在下告退”

曹昂和郭嘉对视一眼后,一起离开了帅帐

曹操则独自一人,撰写准备明日派人送去给周瑜的信件

翌日,曹军继续进入全力攻城的状态,曹操将书信派人送往庐江,然后等待着那些已经从时间上,应该已经差不多收到自己好处的郡守、县令们以及周瑜的好消息

——

“啊啊啊——”

刚睡醒的楚云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张望着四周,透过帐篷入口缝隙传进来的晨光,以及尚算清新的空气,楚云可以确定现在应该是清晨

昨日大脑频繁感受到的刺痛现在已无影无踪,体内的阵阵阴寒也消退了不少

“看来紫青的药见效得一如既往的快”

取来水袋,饮下一口水后,楚云开始尝试着站起身

果然身体恢复得情况比预想得还要好一点儿,昨天还连坐都坐不稳的,已经能轻松地站立行走了

穿上平日里随军时的衣物,楚云走出营帐,向正在营帐入口处严肃站岗守护自己安全的将士点头示意

“战况如何了?”

这是唯一担心的事

“回禀将军,目前军仍与襄阳守军呈僵持阶段”

非常保守的答案,实际上就是在说,战况仍不容乐观

“知道了,辛苦了”

楚云再次点了点头,留下因受到致意而格外激动的士兵,前去找曹操

可是楚云没走几步,甚至还没来记得把绑在木桩上的马解开,就碰上了来探望自己的王平

气喘吁吁的王平慌张地喊住楚云:“老师!老师!”

看着冲自己摆手狂奔的王平,楚云微微一笑

“听说……听说您病了……?!”

看着就算称不上生龙活虎,但也算身体健康的楚云,王平有些难以置信地重新上下打量着自己的恩师

“这都是昨天的事了,小子实在是太孝顺了,老师病重,却只顾着不知道躲到哪里去风流快活”

楚云只是说了两句玩笑话,然而王平却信以为真地辩解道:“冤枉啊老师,明明是魏王派蔡瑁统领那些已经归降的荆州水师去保护军的运输船,魏王又不放心蔡瑁一个人带队,才会让学生与陈昭将军随行,名为辅佐,实为监督”

“哟,不错啊,有出息了!这么大的事,都能参与得进去,可见叔父老人家对还不错嘛”

“老师就别拿学生说笑了,学生也不过就是狐假虎威,仗着有老师您做后盾,然后才难道被魏王委以重任了一次”

王平万分感激地向楚云鞠了一躬

“行了,也就是逗逗,倒是说说这次有碰上意外么?”

拍了拍王平的小脑袋作为安抚后,楚云哈哈笑道

“何止是意外啊!老师,您绝对想不到,们碰上了什么对手!”

王平信誓旦旦地说着

“嗯……不妨让猜一猜,肯定不是刘备和刘琦们,们手上的兵力不够,也不可能在被攻城的前提下还有人手、船只派出去袭扰们,临近的敌对势力,还拥有强力水军的……

知道了,是孙权,们难道碰上了江东水师的袭击?!”

“哇!老师!这您都猜得出来?!太不可思议了……”

王平如同敬若神明般看着楚云,惊讶道

“这有什么,方才不是把如何推断出这一结论的方法,都完整地说了一遍么?”

楚云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侃侃而谈

“学生佩服”

“话说回来,们碰上江东水师来截击,从能活着回来这一点来看,们莫非胜了?”

“老师,学生这次可是九死一生啊!

严格来说,不能算胜了,因为那些江东水师打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战胜们,们的目标是烧毁们的运输船

说得好听点儿,们是胜了,可实际上,们损失了近一半的运输船啊!”

“哦,近一半,那倒是还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