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软禁行宫
紫川!
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紫川家历来优待军队将领,除非是犯有谋逆大罪,对于高级将领来说,即使是关禁闭也显得非常的温情脉脉
紫川秀的住处是一栋两层的小别墅,窗外空气清新,风景如画,房间里设施齐备,伙食和服务优良,两个勤务兵随时听使唤,甚至有一次蒙克多还主动问紫川秀“需不需要女人”——很难相信这种话出自这个外表一本正经的人,紫川秀听得头上都出了几颗星星
从jǐng卫们口中,紫川秀得知这个庄园原来是紫川参星平时冬季渡假的秘密行宫,平时是禁区,难怪连紫川秀也不知道在旦雅城郊竟然还有这么一个风景如画的好去处
总长居然拿自己的行宫当紫川秀的临时住处,从待遇上,实在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了,只有一点美中不足:紫川秀不能出去
jǐng卫们rì夜守着整栋别墅,只要一走出门,立即有人上来很有礼貌地问还需要什么,如果没有,那秀川大人您还是回房间里好好歇着吧,千万别累着了
看管紫川秀的jǐng卫都是来自禁卫军的官兵或者远东军校刚毕业的士官生,没有一个曾在紫川秀、斯特林或者帝林的部下任职过
往常,这种工作都是由军法宪兵来执行的,但现在显然宪兵部队已经不能相信了,正如不能信任们去逮捕帝林一样
紫川秀试了几次,结果都是没到走廊就被堵了回来,好言恳求也没用,大发雷霆也没用,守卫们接到了最严密的命令:“绝不能让紫川秀外出与外界接触!”
对这个命令,们执行得一丝不苟
有一次,紫川秀都准备好动手硬闯了,结果jǐng卫们一字排开挡在门口,每人手里牵着条狼狗
蒙克多彬彬有礼地说:“们都知道统领大人您是高手,们是拦您不住的,何况们也不敢出手得罪您只是们认得大人您身份尊贵,就怕这些狼狗不认得”
做个手势,jǐng卫们一起松手,十几条狼狗如离弦的箭般无声无息地猛扑过来,张开血盘大口露出白牙,血红的眼睛盯住紫川秀喉咙!
紫川秀魂飞魄散,急忙把门一关,狼狗们龇着牙从窗户里扑进来
紫川秀跑得连鞋子都不要了,轻功超水平发挥,光脚一溜烟跳到屋顶上,十几条狼狗呼哧呼哧着抓着墙壁要爬上来
那天演出了足以让黑旗军战旗蒙耻的最黑暗一幕:抗魔族名将、被西南千万军民所爱戴的黑旗军统领紫川秀,光脚抱住了屋顶黑乎乎的烟筒在黑夜里发出如狼一般的凄惨哀号:“救命啊……”
自从那次伟大的越狱壮举失败以后,紫川秀终于死心了:除非自己狂xìng大发拿洗月刀杀开一条出路,否则是绝无可能出去的
书房里的书很快就看完了,又不能接触外界的报纸,每天无所事事,除了吃和睡以外,最大的娱乐就是坐在窗口看着太阳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看着鸟儿飞过树梢,知了在歌唱,看着月亮皎洁,繁星如尘,一直看到眼睛发直
以前戎马匆忙,紫川秀常常抱怨自己天生是cāo劳的命,现在真闲下来了才发现,有事忙那也是一种幸福
无聊寂寞得发慌,一个星期不到,紫川秀已经学会自己对自己说话了这种无所事事的生活是对智慧的极大摧残,恐怖地发现,自己的思考能力和速度都差了很多,不得不找来一副扑克牌左手与右手对战——再不找点事做,真的会被憋得发疯了!
所以,当蒙克多通知紫川秀说调查组要求立即对进行提审时,是兴高采烈地走进了审问室
审问是由罗明海、瓦格拉尔和几个紫川秀不认识的元老主持的——当然,们做了自介绍,但紫川秀根本没听进去,张口就问罗明海:“们什么时候放出去?”
罗明海还没出声,瓦格拉尔就板着脸喝道:“紫川秀,还想出去?这么多天,难道就没有对自己的罪行反省吗?”
紫川秀斜着眼睛端详了瓦格拉尔一阵,一言不发地转过头去,虽然没出声,但那轻蔑之意已表露无遗
瓦格拉尔气得满脸通红,一拍桌子:“紫川秀,七八三年十二月二十八rì,谋杀马维家一百二十三名成年人,有没有这回事?”
紫川秀把桌子拍得更响,吼道:“七八三年十二月二十四rì,马维勾结倭寇发动兵变谋害上级,有没有这回事?”
“紫川秀,七八三年十二月下旬到七八四年一月上旬期间,借平定兵变名义杀害无辜平民四百五十三人,命令军队非法拘禁平民两千一百三十五人,抄没马氏家族名下所有财产,这是不是事实?”
“马氏家族七十年来暗中私通倭寇,为倭寇提供粮食和藏身基地,帮助倭寇销赃,从中牟取巨额非法收入,这是不是事实?马氏黑帮在西南肆虐多年,鱼肉百姓,欺压无辜,作恶多端,血债累累,收买官员、元老多人,民众恨之入骨,这是不是事实?瓦格拉尔,七八一年六月十五rì收受马钦给的贿赂三十万银币,然后每个月都收受十万贿赂,这是不是事实?”
审判官们大惊失sè,大家震惊地望着瓦格拉尔
瓦格拉尔浑身颤抖,脸sè青一阵白一阵,挣扎着说:“紫川秀,不要血口喷人!完全没有证据!”
“证据就在这里!收钱后写的收条马维都收藏了起来,抄家时已经被发现,随时可以拿出来!”
“胡说!”瓦格拉尔站起来大声说:“当时根本没写收条,——”
瓦格拉尔突然住了口,惶恐地四处看,看到旁边同僚们震惊的表情,脸刷地白了:“————是说,没拿那笔钱!”
“哈哈哈!”紫川秀抱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笨蛋见了不少,但第一个见这么蠢的!”
“瓦格拉尔阁下,”总统领罗明海yīn沉着脸站起来:“这件事,稍后给解释现在,由于涉嫌马维一案,已不适宜留在本调查组了请回避来人!”
两个制服笔挺的士官生出现在门口,罗明海指着瓦格拉尔:“把带下去,不准与外人接触!”
jǐng卫们不由分说把瓦格拉尔架了就跑,瓦格拉尔这才清醒过来,大叫:“总统领大人,大人,听解释啊!要解释啊……是元老,不能这样对的啊!”
凄惨的叫声渐渐远去,看着瓦格拉尔消失在门口,罗明海狠狠地吐口痰:“败类!丢人现眼!”
紫川秀静静地望着罗明海尽管罗明海有很多地方让看不顺眼的,心胸狭窄,目光短浅,记仇心强,长得不帅,还有口臭,但谁都不能说罗明海是个贪婪的官员
作为紫川家官僚系统的第一人,若是想收敛钱财,是有很多机会的,但却是出了名的清廉刚正,在马维那份长长的行贿名单上,紫川秀从头到尾找不到的名字,就连的死对头帝林也不得不承认:“罗明海不贪钱”
坚信“无yù则刚”,位极人臣却清廉如水,过着苦行僧一般的艰苦生活是一个有着极其坚定内在的人,意志坚强如铁,富有经验又极其干练,拥有极丰富的政治手腕,对紫川家族忠心耿耿
若是换一个时期出现,本来可以作为紫川家最出sè的名臣载入史册,但悲哀的是,却与帝林出现在同一个时代,还是帝林的敌人!
帝林实在太优秀了,就如太阳一般耀眼夺目,与为敌的人,最后都沦为了不起眼的陪衬星星
这次审判也算是空前绝后,阶下囚居然把审判官给审倒了,其的元老都有点尴尬,罗明海却若无其事地继续主持审问:“紫川秀,纵使马维叛逆,但也该请示上级后才出兵镇压!先斩后奏,是为擅权、越权行为!”
“总统领大人,请翻开军法条例一百二十一条,凡是遭遇叛逆、兵变、敌军入袭等危险事件时,地区军事首脑有危机决断权,不必先行请示dìdū当时马维统掌一师一省之力谋逆,当时若不采取断然措施,叛乱有蔓延和扩展的可能身为黑旗军统领,采取果断行动粉碎叛逆是的权利,更是的职责”
“纵然平定兵变合法,但杀了那么多的平民已经超出了平定兵变的范畴”
“根据十二月二十七rìdìdū总监察厅的请求,为调查当年云山河统领的死因,黑旗军奉命对马氏家族采取全面调查行动,上诉死亡人员在拘捕活动中反抗,办案人员不得不采取断然措施将其击毙”
罗明海大声问,紫川秀逐条逐句驳斥,吼声如雷,若有旁人看着会搞不清到底谁在审谁
罗明海虽然涵养不错,但也经不住紫川秀这样“一言九顶”,严厉地盯住紫川秀:“紫川统领,不要以为所有证人都给杀光了,就可以随意捏造事实!们还有一个相当重要的证人,说的与完全不同!”
“总统领大人,那些道听途说的谣言,如何能相信呢?”
“紫川统领,那个人可是第一手证人,当时可亲身在场的!”
“喔?”紫川秀扬扬眉毛:“自称当时在场,那就是撒谎了,总统领大人,要求与当面对质”
罗明海与几个元老低头议论一阵,点头说:“可以,传一号证人进来”
虽然不怎么相信,但紫川秀还是好奇罗明海究竟能拿出个什么样的“第一手证人”,转头去看着门口
蹬蹬的脚步声中,一个穿着深蓝sè军装的高个熟悉身影出现在门口
紫川秀震惊得霍然站起,大声说:“不可能!……明明已经死了,这是个假的!”
那个人转过头扫了紫川秀一眼,眼神中满是刻骨的仇恨
看到的眼睛,紫川秀立即知道,这不可能是伪装的,那种疯狂又绝望的眼神,自己生平只见过一个人!
马维!居然还活着!这怎么可能,不是已经死在倭寇的岛上了吗?自己还亲眼看到的头颅,那么多倭寇都证实了……啊,替身!像马维这种仇家多多的家伙,怎么会没有几个替身呢?自己上当了,真是该死!
紫川秀头脑中一片混乱,脑子里像有十万只蜜蜂在飞舞,嗡嗡直响
朦胧中,隐约听到了马维的声音:“……回总统领大人的话,关于十二月二十四rì的真相,想紫川统领对有些误解紫川统领是尊敬和爱戴的上司,与无冤无仇,有什么理由要谋害的xìng命呢?而且统领还指控煽动军队发动兵变谋逆,那就更荒谬了:假使真的大逆不道,也不会趁一个家族统领在场的情况下兵变啊!三十五师是家族的军队,更不可能听的命令去围攻一员统领!事实是这样的:十二月二十四rì晚,接到jǐng报,有一股倭寇部队正要入境侵扰,恰好要经过统领所在的第十一哨卡为了保证统领的安全,立即带上三十五师第二团前去救援,到达目的地时正好遭遇倭寇匪帮正在围攻第十一哨卡军与倭寇展开殊死战斗,正当军击败了倭寇时候,由林睿带领的林家保卫厅部队突然出现攻击军,们冲击了军包围圈,放走了倭寇部队当时十分愤怒,上前与之理论,正争论间,林睿突然裹胁了统领大人要走,理所当然的,身为属下,连忙带着部队前去救援大人,谁知林睿突然下令保卫厅部队发动攻击军将士不曾防备,伤亡十分惨重……”
眼看马维大发厥词,按理说,这个时候紫川秀怎么都该起来反驳了,但令大家惊奇的是,紫川秀像在梦游般一声不吭
罗明海问:“马维旗本,说的话与紫川统领完全不同紫川统领控告那晚的倭寇是勾结来的,可有什么解释吗?”
马维冷笑道:“总统领大人,身为家族一省镇守,在任上剿灭的倭寇匪帮不下十股,斩首数干人——统领居然控告去勾结倭寇,这也未免太荒谬了!不也说是死在倭寇的岛上吗?结果呢,诸位大人眼睁睁看到的,好好的在这里呢!至于统领为什么会控告,倒是有个解释的:诸位大人,各位不妨调查下紫川统领的私人财产情况,从到西南以后,突然就阔绰起来,很多财产都是从林家那边赠送给的诸位,那晚的倭寇是从哪里入境的?林家是谁放走了们?
还是林家而紫川统领又从林睿处得到了大量好处——倭寇的支使人是谁,究竟是谁勾结倭寇残害平民,这难道不是再明显不过了吗?”
“紫川统领,马维阁下的话都听到了,有什么说的吗?”
“啊!”听人叫到自己的名字,紫川秀像是睡梦被人叫醒了一般,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总统领大人,有话说”
走上两步,像是要发表什么长篇大论似的
突然,紫川秀如豹子般猛然跃起,向站在门口的士官生jǐng卫扑去,没等jǐng卫反应过来,已经抽出jǐng卫腰间的军刀,身形之快有如闪电,刀光一闪已经撕破了马维座位上的空间——斩空了!
在紫川秀发动的同时,马维飞快的就地一滚,滚到了审判官的桌子底下
紫川秀微一惊愕,第二刀毫不停顿地砍了下去,喀嚓一声裂响,偌大的一张审判桌被砍得整整齐齐地裂成两边倒下去,但桌子底下已经不见了马维的身影:已经躲到罗明海的身后了!
紫川秀咋舌:这家伙莫非学过束瀛的忍术?
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直到这时候审判官们才反应过来:“来人啊!杀人啦!”
门外传来jǐng卫急速的脚步声,惊呼四起:“里面杀人啦!”
紫川秀踩着裂成两边的桌子跳过去,持刀指着罗明海:“总统领大人,请让开!”
罗明海一动不动,铁青着脸说:“紫川统领,不妨连也一刀砍了!”
紫川秀眼角微微抽搐:“大人,这家伙是个祸害!让活着,紫川家不得安宁!
“倒觉得更像个祸害,紫川统领”
马维躲在罗明海身后,由衷地感慨道:“大人说得再对没有了!紫川秀不除,紫川家不宁!”
“给闭嘴!”
紫川秀和罗明海几乎同时冲着马维大吼,jǐng卫们冲进屋子,十几把军刀逼在紫川秀身前:“立即放下武器,紫川秀大人,否则当场格杀!”
“好,放下”紫川秀洒脱地一挥手,军刀化作一道白光脱手飞出,马维立即缩头,“嗤!”一声锐响,军刀几乎是擦着的脸颊飞过去,“叮!”一声响,插在了马维身后的白墙上,刀身嗡嗡地颤抖着
众人骇然失sè:审讯室的墙都是用坚固的花岗岩做的,紫川秀随手一掷之威竟能人墙半尺,武功之高简直是骇人听闻了!
马维更是摸着脸上被刀风刮出的血痕魂飞魄散:刚才若不是头缩得快,这下便是尖刀穿脑之灾了!
jǐng卫们一拥而上,抓手抓脚地把紫川秀压回了椅子上
紫川秀也不挣扎,任们给自己戴手铐
看着马维被jǐng卫们保护着走出门口,紫川秀瞳孔缩得针尖大:若不是马维死便是自己死,再没有妥协的余地了!
罗明海起身严肃地说:“紫川统领,在原来罪名的基础上,现在加控告一条意图谋杀家族现役军官马维旗本,有什么话说?”
紫川秀报之以冷笑
“那么,第一次审判到此结束!”
仿佛怕被紫川秀追问似的,罗明海急急忙忙从正门走了出去,其的审判官们跟在后面,走得一个比一个快,jǐng卫们把紫川秀又带回了原来的小别墅里
怎么样也想不到马维居然没死,紫川秀在房间里发了半天呆
紫川秀也知道,自己对马家的清剿其实并不彻底
在西南以外,如西北逢防军区、dìdū军区、东部军管区,那是自己势力鞭长莫及的地方,在那些地方,马家都还有很大的残余势力
马维没死,形势得重新估算——像自己这次突然被停职审讯,紫川秀开始还迷惑不解:谁会为了一个死鬼马维来得罪一名现役统领呢?
当晚的晚餐很丰盛,烧鸡、牛排、陈酿的葡萄酒,菜肴炒得也很香,但紫川秀实在心情郁郁,只稍微动下筷子就不吃了,葡萄酒也只稍微沾了下唇而已,感觉味道有点酸涩的感觉
转头对蒙克多说:“这酒,有点酸了吧……”话没说完,一阵眩晕袭上头来,挣扎着站起身,顿时天旋地转
摇摇晃晃两下,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地上,留在视线里的最后影像,是蒙克多那张惊恐的脸
等紫川秀重新醒来时候,只觉得浑身无力,胸腹处火烧般熟辣辣的疼,头疼yù裂
醒来时第一眼就看到了秦路那张关切的脸,秦路惊喜万分:“大人,您醒了?您感觉怎么样了?”
“还好……”说出话来,连紫川秀自己都吓了一跳,又沙又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怎么了?”
“晚餐里有毒!幸好大人您只吃了一点点,身体又强健,才侥幸拣回了一条命啊!”
“晚餐有毒?”紫川秀慢慢地重复道,就像是睡了一个午觉起来,晕晕噩噩,思维困难
“大人,您刚醒,不宜过于劳神您不必担心,安心休息吧,会一直守着的”
昏昏沉沉的,紫川秀又一次陷入了沉睡的沼泽中
当晚深夜,紫川秀再次醒来窗外是一片黑黝黝的树林,上弦月挂在天际,清亮的月光洒满了房间
房间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紫川秀渴得喉咙处像是有火在烧,挣扎着起身,走到桌子前想倒口水喝摇摇水壶,却是空的,失望地把水壶搁回了原地
“大人想喝水吗?”在这幽静的深夜,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显得尤其惊心动魄,紫川秀被吓得一哆嗦,掉头看去,一个黑黝黝的身影站在门前的yīn影里看到紫川秀没回答,又问了一次:“大人是想喝水吗?”
“啊,是蒙克多!”认出了声音,紫川秀松了口气:“什么时候进来的?”
蒙克多瘦高的身子从yīn影里现出来,雪白的月光洒在长长的瘦脸上,显得很惨白
手里提着一个水壶,不出声地为紫川秀倒了杯水:“大人,请用吧”
紫川秀杯子都举到唇边了,突然,注意到蒙克多眼神闪烁,定定盯着自己拿杯子的手,喉结不出声地抽动着
紫川秀心念一动:为什么这么紧张?斟茶倒水侍候人,那是佣人的工作,堂堂禁卫副旗本为什么要深夜提着水壶进来做这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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