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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政管理处的同事们就集体该去庙里还愿了
“们最后一次见到是什么时候?”程斌问道
“是在8月们看着出门的”孩子的父亲倪开复说:“后来们问过的班主任,那天确实去上课了,表现挺好,是傍晚五点半的时候离开学校的,和其同学一起走的”
说到这里,的情绪突然失控,整张脸红成一只柿子,大把大把的眼泪砸了下来这也勾出了王艳的泪水,她哭得鼻涕迸流,不能自已西施给她递了纸巾后,自己也红了眼眶
“西施,要么出去休息一下吧”程斌望着她湿润的脸颊,建议道
“没事,不用”西施使劲吸了吸鼻子,费力地将泪水压制了下去
要是警察与家属一起痛苦,那么之后的话题将停留在情感交流的层面,无法客观地描述事实,推进案件调查西施也深知这点,只是同为人母,实在忍不住联想到自己的孩子
“下课后有什么常去的地方吗?”程斌接着问道
倪开复转头看向妻子,但王艳也看向了,最后她十分惭愧地抿了抿嘴唇:“俩工作都忙,家里的老人也没跟来城里,没人帮手说实话,们对孩子的关心和照顾确实不够但们小凯从小比较懂事,自从进了小学,每天上下学都是自己来回的,完全不用们操心,所们也不知道平时会去哪里,只知道和班上的汪行关系不错好几次们回家时,发现们在一起打游戏”
“是那个又高又瘦,剃个平头的小孩吧?”倪开复问道
“不是,那个是王小刚,们上学期就吵架了”王艳的声音里带了些埋怨:“汪行是胖的那个,戴眼镜的!”
“哦,是啊,有印象”倪开复点头说但从的表情来看,还是没想起来那孩子的模样
揉着眼眶,王艳向们说了实话:“小凯这孩子有个坏习惯,就是沉迷游戏有时会偷偷溜去网吧上网,一直到很晚才回来,们在家里从不让多玩嘛每次都骗们说是去同学家写作业去了,们也没怀疑,直到有一次们傻乎乎地给同学家长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回来,对方告诉们呀,在晚饭前就走了那天是晚上十一点多才进的家门,一回来就被爹狠狠揍了一顿”
“们是怎么知道去网吧打游戏了呢,是们老师把们请过去了,她说教导处主任去附近的网吧找人,就把这小子给捉回来了为这件事情,孩子爹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回了,但就是不长记性,总往网吧里跑,们真的是管也管不住呀!”
王艳叹了口气,摸着脸说:“所以那天晚上发现没回家时,们以为又去网吧玩了,就没多想直到第二天中午老师给们打电话,说压根没去上学,们才发现事情不妙了,于是连班都不上了,到处地找”
如果真像她所说的,倪凯经常出入网吧,甚至夜不归宿,那么在晚上能遇到的危险实在太多了
“孩子都不回家了,们还等老师找们了才报警,心可真是够大的!”西施压着嗓子说,她正在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怒气:“们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平时有这么忙吗?”
“为了赚钱啊,”王艳说:“还不是为了孩子的将来嘛!”
倪开复和王艳是做小生意的商人,两人一起在西区的珍珠城里开了个小铺子卖珍珠饰品每件饰品的利润率都很高,但销售量并不稳定,们也必须夜夜晚归——平日里来买东西的客人都是下了班才来的,们面对几百上千的项链戒指也需要考虑时间每天直到最后一个客人离开,们才能关门
实际上们赚的并不少,一年下来也有几十万,但们从未购车,每天乘坐公交地铁上下班,至今一家人挤在一间廉租房里,还穿着十年前的旧衣裳,生活十分拮据
王艳说的是真的,们想把钱省下来给儿子花,将来要上个好的初中,一年的学费就要好几万,以后还要念大学,娶媳妇,生孩子…们想着,最好能去外国念大学,以后移民去美国或者澳洲,听说那里华人比较多,那么以后们俩人跟着去的时候,能找到人一起聊聊天们不懂外文,但们要去给带孩子
只是们的努力与节俭并未给家里带来更好的生活,而是将自己抽成了一只不停运转的陀螺,慢慢偏离了生活的重心,也渐渐驶离了儿子的航道
到了今天,孩子死了,一切都成了泡影所以们在会议室中绝望地哭泣
俞任杰将纸巾盒推向了们:“们想哭多久,就哭多久,们可以等”
这么说以后,们反而不哭了,揉着眼眶,在那儿使劲地吸鼻子于是俞任杰问道:“现在能继续吗?”
“能”们痛苦地说
“刚才们说道有个好朋友叫汪行,是的同学吧”
“是的同班同学,王小刚也是”
“有小朋友和有过矛盾吗?任何提起过的都行”
两人陷入了沉默,最后均是摇头,们一点儿概念都没有王艳建议们去询问老师,而当她这么说时,已经内疚得满脸通红
又问了一些问题,们都答不上来,跟着们便离开了
“怎么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家长!”这对夫妻离开后,西施发泄了她的不满
“确实离谱了,”程斌说:“孩子不见了快二十四小时才开始着急”
“就怕孩子是第二天遇害的”俞仁杰摇着头说:“要是们知道是因为自身的疏忽而错失了救孩子的机会,那就是一辈子的内疚”
西施叹了口气,已然明白这种痛苦:“都别说了,们赶紧干活吧”
们在会议室的白板上写下案件的要点
此案件涉及四个地点:倪家、学校、网吧和发现尸体的空地实际上四者都十分接近
孩子遇害的可能时间有两天:8月26日与8月27日从尸体的情形来看,不可能是8月28日,即到了今天才死的
可能是被人击打头部至死,也可能是被冻死的从满身的伤痕来看,攻击者对有很大的愤怒,类似激情杀人
杀人动机暂时未知
值得怀疑的对象有两类:矮个的成年人和未成年人,特别是与学校和网吧相关的人士
“们已经看了街边空地的监控录像,发现两名嫌疑人的身影但画面十分模糊,无法看清细节,只能作为参考”程斌在白板上的“空地”两字上画了一个圈:“抛尸地附近还有几个摄像头,或许能拍到们出现的画面,一会儿们看完这些录像再下班”
“好的呀,”胖胃眨了眨眼睛:“要不要去找泡菜和小宓来看?们看视频的水平一流!”
“那就和们一起看,三个人够了”程斌说
没想到不仅把自己拖下了水,还要看情侣撒狗粮,胖胃撇了撇嘴,哦了一声
“光看个录像,三个人好像有点多了”程斌又说:“们索性把倪家小区和学校大门口的监控一起看了吧,看看倪凯那天究竟走了什么路线,还有,有没有回家”
西施幸灾乐祸地笑了,而胖胃只好又哦了一声
“现在学校已经放学了,这就放到明天再去”程斌说:“就辛苦一点,明天早上带俞任杰这个蠢货去吧”
但胖胃发表了不同意见:“队长,有个建议,不知当不当说,但是觉得还是要说的”
“快讲!”程斌催促
“是这样的,们肯定要去找倪凯的同班同学吧,们才是最了解的人”
“这是废话”
“们都是十岁大的小孩子呀,是不是要选个比较有亲和力的人去呢?”胖胃有意地避开了程斌的眼睛:“要是有人长得太凶,或是长得不好看,小孩子很容易被吓坏的!到时候一个小孩给吓哭了,一屋子的小孩会跟着一起哇哇哭,那还问什么话呀”
程斌的喉结动了动,从牙缝里挤出句话来:“那么觉得谁去最适合呢?”
“西施啊!”胖胃说:“人家自己有孩子的,特别能和小孩打交道再选一个的话,俞任杰吧,毕竟长得还行,能扮扮小鲜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