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八（四）
得找个不用下车的理由，谭砚默默地思考着一旦进入平县，极有可能被人认出与谭砚长得像，对比两人的姓名，以这些学生的精明程度，很快就能想通
对于未来的战友谭砚没有必要保密，可是现在们只是普通同学，谭砚还没确定这些人中哪些可以与自己并肩作战，不能暴露
“下车买东西，有钱吗？”崔和豫继续保持与梁显唱反调的节奏
军训是不允许带任何私人物品的，们只穿了迷彩服下楼，身上不可能有钱，而现在时间紧迫，靠工作赚钱是不明智的
“借个电脑登录网银账号不就行了，”梁显白了崔和豫一眼，“不能带私人物品就连脑子都不带了吗？理论知识不错，可惜不会跳出思维定式思考”
崔和豫听梁显又嘲讽自己，气得跳起来想给一拳，被旁边坐着的秦力紧紧抱住，秦力认真说：“刚才班长交给一个任务，禁止和梁显打起来”
崔和豫气得胸口一鼓一鼓的：“老周是怎么分组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一起放”
“很合理啊，”梁显分析道，“和一直不和，老周希望们通过这次任务改善关系，至少不要一见面就掐架；班长很有威信，能够管住，有在关键时候可以阻止内讧；秦力武力值高，可以弥补受伤而欠缺的那一份战力；临场应变能力最强，可以根据新人的表现随时改变计划，让新人尽快融入集体对吧，谭砚”
最后一句话是对谭砚说的，说罢还坐直身体，桃花眼牢牢盯着谭砚不放
“虽然不清楚是怎么成为插班生的，但上面不会做傻事，不可能将没有任何能力的人弄来送死刚才从抱起后的跑步速度可以看出的爆发力非常强，似乎有不同于外表的体力们接下来是一个集体，至少要告诉擅长什么，什么可以做，什么做不到”梁显说道
擅长什么？谭砚回忆了一下单位同事和于部长等人对自己的评价，将“还行”咽回肚子里，努力挤出几个字：“头脑不好，执行力强，有毅力”
“执行力强很好，觉得比起聪明却擅自行动，不问缘由就执行命令的人才是好士兵”梁显对谭砚的回答很满意，顺便再刺激一下崔和豫
崔和豫刚要生气，前方开车的邱齐正突然道：“和豫，不服气就作出成绩来，实力不是用嘴说出来至少目前在大家心目中，梁显确实很强”
崔和豫一下子泄了气，被秦力按回座位上，扭过头不去看梁显
“进了平县后大家要快，分头行动，按照告诉们的买，尽可能在二十分钟内回到车中”梁显迅速给每个人分配了任务
“不进平县，帮们看车”谭砚想着自己分配到的“烟花爆竹”皱起了眉头，直接拒绝梁显
从材料上看，梁显除了购买衣物和便于携带的食物外，剩下的都是为了增加战力，想做一些简易的土zha弹这些土zha弹就算威力不及精装武器，但在必要时候还是很有用的
要是别的东西，谭砚把衣领立起来，再将头低一些，找一家不熟悉的店，说不定还能蒙混过去可是烟花爆竹店是逢节假日和婚礼高峰期必查的地点之一，从老板到雇工都对相当熟悉有些无证卖烟花爆竹的小贩只看的背影就能认出谭砚，往往穿着便装戴好帽子才出现在路口，这些小商贩就开始收拾摊位跑路了
谭砚可以保证，别说变年轻了，就算化成灰这些小贩都能认出自己
绝对不能下车
“这叫执行力强？”梁显挑眉
“有不能说的理由”谭砚干脆道
“行吧，”梁显没有追问，“秦力和班长去买吧，两个人分一分，速度能快一些”
邱齐正三人早就知道谭砚全身上下都是疑点，已经签署了保密协议，自然不会去问东问西，都沉默着接下任务
邱齐正一路飞驰抵达平县，三人跑下车买东西，半残的梁显与谭砚坐在车里
“是平县人？怕进城遇到熟悉的人？”安静的环境中，梁显突然发问
谭砚的回应是沉默
在秘密基地学习数理化的时候，就接受了一些保密训练专业的情报人员经常在埋头做题或者背单词时突然问“就是平县民警谭砚”“为什么不会变老”“到底隐藏什么秘密”一类的问题最初会微微惊讶，现在应可以被提问后继续面无表情写作文了
没在表情上看到任何端倪，梁显笑了下：“保密训练完成得不错，从这点看来，执行力确实很强”
军训的一个月可以让谭砚暂时放下理论课，专心观察的新同学
梁显对们的分组有见解，谭砚却有不同的看法
上级将们五个分为一组，显然是们选出认为最适合跟随进入“空洞”的人
梁显聪明且有大局观，应变能力极强，四个人遇到同样危险的情况下，梁显的生存率最高崔和豫骄傲但技术过硬，年纪轻轻就是有名的黑客，与情报部门合作完成过几次任务，全班同学中乔知学最看好崔和豫，认为进入“空洞”能采集到更多的有用信息秦力如梁显所说，天生力气大，格斗水平高，执行力强，是个很好的战士邱齐正看似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但凝聚力强，能够在危急时刻起到稳定人心的作用，是个不可多得的领导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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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都是国家未来的栋梁，朝气蓬勃的青少年，早晨□□点钟的太阳，却要跟着自己去冒险，谭砚是十分不舍的
在们那代人眼中，娃娃们可都是要上大学，当科学家的！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即使是有感情波动，表情变化也非常微小但梁显最善于观察别人的微表情，很快就在谭砚眼中看出了诸如“惜才”“珍视”“呵护”“宠爱”一类的感情
梁显：“……”
“本来是不打算再追问的，但的眼神真的很让不爽”梁显咬着牙，揪着谭砚的衣领道，“还用得着怜惜？”
“怜惜”这词说完梁显自己都哆嗦一下，被恶心的不行回想起之前的公主抱，感觉更不好了
短暂地发过脾气后，梁显松开谭砚，又懒散地靠回去，状似不经意地问“今年多大了？”
“……”
“听起来对自己的年龄有一点犹豫，表情管理很好，难以让人看出情绪，一个18岁能够让情绪波动这么大，看来对来说是挺震撼的事情”梁显盯着谭砚嫩得快出水的皮肤，伸手弹了弹，“还有婴儿肥呢，未成年吧，小弟弟”
谭砚：“……”
这次真是忍不了了，用愤怒的眼神望着梁显
“怎么？这就生气了？”梁显嗤笑一声，“这么年轻冲动可不行按照国家法定的教育制度，每个上大学的学生都应该刚好们班除了以外每个人都是19岁，知道这一年去哪儿了吗？”
不需要谭砚回答，自顾自地往下说：“当初考上特别班的有们都是一起从幼儿园学上来的，对彼此的实力都很了解当听说还有一年特别训练时，没人觉得自己会掉队，可还是有60%的人掉队，有些人去了军校的普通院系，有些人考了社会大学，还有些现在依旧在做心理辅导，不知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
“们被分散开去跟真正的精英执行任务，”梁显苦笑一下，“算是实习吧大家都觉得自己不输给现役战士，非常积极努力表现，而实际上们在能力上也确实不输阵可是……”
还没接着说，就被谭砚一把搂过来，将的头贴在自己胸口
梁显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听见谭砚说：“死亡是很可怕的，没必要强撑着觉得自己不怕，怕死没关系的，不丢脸”
“怎么知道？”梁显其实也没打算多说，就是想告诉谭砚并不是身手好就能进入这个班级本想通过这件事观察谭砚的反应，没想到被观察的却是自己
“木仓对准靶子，很容易就能扣下扳机，可要是对上人，哪怕明知对方是穷凶极恶之徒，却还会犹豫死亡很可怕，不需要去习惯，只要学会克制恐惧就好”谭砚继续说道
“知道的意思，”梁显将人推开，挣扎着从谭砚怀中脱离，“要敬畏生命，是这个意思吧？道理谁都懂，可以比说得更好听”
“嗯，懂就好，会走出来的”谭砚用“过来人”的表情专注地望着梁显
梁显默默转过脸不再看谭砚
怕自己会克制不住去抽人
“等学会克服，就把秘密告诉”谭砚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