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冲破角木窍
步青枫并不知道司空凡会来这里,但并无深究背后缘由的意思
当嬴忘忧迈出谋取天下的第一步时,本身就代表着很多人势必要做出选择
站队有时候不意味着对或错
现在的步青枫,只是有些许紧张
用的也是刀,甚至实际在刀法上还有效法无虑刀宗的意思
平时还能在手下的士兵面前吹牛,而今可是不行了
步青枫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刀
官道之上,蓝衫书生望着城墙上肃穆而立的墨紫甲兵士,淡淡问道:“这就是牡丹军?”
司空凡点头
蓝衫书生感慨道:“确有不凡处”
司空凡默然不语
蓝衫书生望向城墙中央的步青枫,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眼眸却是化作诡异的幽蓝色,有淡淡的光华在流转
洛阳城头,步青枫自然注意到了蓝衫书生的目光,没有多想,同样凛然望去
步青枫所想的是,此刻自然不应输了气势
四目相对
只一瞬间,步青枫后悔了
但已然没有了反应的时间
步青枫并不知道,的双眸同样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蓝
只觉精神一片恍惚,整个身体都不再是自己的了,甚至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要施令让麾下军士倒戈,便仿佛自己本就是嬴忘忧那方的一般
眼看着步青枫已经举起了右手,却有另一只遒劲有力的手搭在了的肩膀上
一股暖流涌遍周身,步青枫眸中的诡异幽蓝顿时开始徐徐褪去
当幽蓝散尽,步青枫终于清醒了过来
的背后出了一身冷汗,甚至感到双腿发软,不自觉地向地上瘫去,却是被身边的那人扶住
也正是那人,刚刚助驱退了瞳术
步青枫略微转头,映入眼帘的赫然是血衫墨氅
步青枫感觉仿佛见了鬼,惊得直接勉力立直了身躯,虽说脸色苍白,却依然恭敬施礼:“独孤将军”
突然出现救步青枫于危难的,自然就是大秦兵圣独孤漠了
随着的出现,城外更是响起了整齐而沉重的步伐
这是只有重甲兵行军时才能有的步伐
只见不过片刻,便有无数黄甲兵士围成一个半圆,将司空凡和蓝衫书生围在垓心
这是牡丹军的御衣部
原本御衣部一直在洛阳城以南驻扎,既然被调了过来,显然是独孤漠的授意
看着形势骤变,步青枫却是有些惶恐,单膝跪地请罪道:“属下无能,险中敌人诡术,酿成大祸”
独孤漠轻轻摇头,负手淡淡说道:“步将军请起,且随北望”
步青枫怔了一下,站起身,发现独孤漠目光分明落向北面纯阳所在,而丝毫不在意眼前的大敌
步青枫挠了挠头,心下有些奇怪,但还是朝着北面望去
然而,樱山虽说离洛阳较近,但也不两相照面的程度除了原野上错落的林木与渐起的地势,并不能看到其的什么东西
那么独孤漠呢?
看到了什么?
只见独孤漠古井不波的眉眼间泛起了些许感慨,略带复杂地徐徐说道:“步将军,看到了什么?”
步青枫再度怔了一下,旋即略加思考,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微凝地:“看到了大好河山,然却有倾覆之险”
独孤漠点点头,淡淡问道:“那步将军不妨猜猜,看到了什么”
步青枫苦笑了一下,摇摇头
独孤漠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到的,是倾覆的剑光”
洛阳城头望,纯阳起剑光
官道上,被围住的司空凡与蓝衫书生丝毫不见慌张之色,依然平静如水
蓝衫书生看了看城头突然出现的独孤漠,揶揄地笑道:“啧啧,人家看起来似乎根本不把们放在眼里”
司空凡淡淡道:“正因如此,独孤漠才可称独孤漠”
蓝衫书生负手微笑道:“对的评价很高?”
“千古一人”
蓝衫书生好像被吓了一跳,脸色微微起了变化
司空凡看了蓝衫书生一眼,徐徐说道:“怎么,很奇怪吗?”
蓝衫书生洒然一笑:“不奇怪,只是缘分之妙实在难测”
“此言何解?”
“因为很久以前,也有人这么评价”
樱山脚下,白玉石门前
韩覆盘腿而坐,膝上摆着一方玉匣
至于其人,除了嬴忘忧站在韩覆身后外,尽数在原来的位置上
只见韩覆袖袍朝玉匣上轻轻一拂,玉匣打开,内里赫然是一柄柄剑
“如意,飞燕,数珠”
韩覆低声念诵,右手轻弹匣中的三柄剑
三柄剑飞掠而出,带起不同的光芒,向樱山上落去
三柄剑明明尽数落在空处,但剑光翻涌间,却仿佛引动了玄妙的变化
整个樱山外围,一道淡蓝色的光幕显现而出,其上流转着道家真言
韩覆的眉眼间开始浮现出狂热的神情
“踏浪,枯木,流云”
又是三柄剑的名字,又是三道剑光掠起
这三柄剑落向淡蓝光幕上的三个位置,明明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是让淡蓝光幕上裂痕泛开,蔓延了所有
韩覆深吸一口气,一指探出
“破!”
一道白色流光掠出,洞穿了淡蓝光幕,紧接着,整片淡蓝光幕都是破碎开来
韩覆长呼一口气,轻轻一招手,六柄剑便是极具灵性地掠回了剑匣,而的眉眼间也是泛起些许疲倦
韩覆合上玉匣,携着它站起身来,看向嬴忘忧,淡淡道:“半个时辰后,可破第二阵”
嬴忘忧点头:“先上山,到朝天阶前”
话音刚落,甚至来不及动步,在场的一众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向大道上背离纯阳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人,徐徐走来
一个,正是青羊宫的丹明子另一个,同样是个道士,中年模样,三绺长须,着赭色袍,却是崆峒山崆峒派掌教松凉子
不须嬴忘忧吩咐,黄骅与鲜于危已然一步踏出,拦在了丹明子和松凉子的前面
嬴忘忧面色不变,转身淡淡道:“上山”
当即,便头也不回地向山上行去
紧接着是韩覆,还有三法王、霍思邪、温七寒
走在最后的,则是唐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