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很喜欢这个味道
傅谨言站在床边挠头
妈妈从来没有教过,如果有人强行闯入的地盘,该如何把对方赶出去
而且,也不擅长照顾小孩儿
傅谨言套上老式西装外套,戴上口罩鼓起勇气出门了
出门前,傅谨言看到付晟屿四仰八叉躺床上,这小孩儿手长脚长,一只脚还露在外头,傅谨言扯了扯被角,把的脚也盖上,被子长度刚好,要是再长高一丁点儿就不行了
傅谨言轻轻把门关上时,付晟屿一只眼睛睁开了,然后坐起来探头探脑
付晟屿高反是真的,但睡着是假的
就是想赖在这里
付晟屿头一回因为撒谎,而良心遭受谴责
“傅老师去哪里了?不会因为被霸占了床,露宿街头吧?”
好在的良心不多,等了一会儿就真的睡过去了
对于正常人来说,去一趟药店如呼吸一样简单,但对自闭症患者来说,这是一次冒险
拿着木剑的勇士傅谨言,穿过危险的森林(十字路口),躲过野兽的眼睛(红绿灯),最后抵达了关押高反药的城堡,等待巫婆(顾客)离开的时机,最后成功击败恶龙(收银员),成功营救了红景天颗粒
傅谨言走出药店的时候呼了一口气,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
……
半夜醒来的时候,付晟屿的手摸到一团毛茸茸
是傅老师的头发
就这么趴在床边睡着了,床头柜上有一杯水,和一盒红景天颗粒
这一刻,付晟屿将排进世界上最温柔的人前三甲,而且保二争一
暖黄色的灯光下,傅谨言的睫毛落下浓浓的剪影,像哈利波特骑着扫帚在付晟屿的心尖上飞,挠得心里痒痒的
付晟屿咽了一下口水,怀着罪恶感,慢慢地俯身下去,贴到了傅谨言的脸侧……
耳语问:“哥,睡着了吗?”
傅谨言抬起头,揉了揉瞌睡的眼睛
“哥,还是上床来睡吧”
“睡吧”傅谨言又说道,“把药吃了”
付晟屿吞了药片之后,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哥,要跟表……那个坦白”
“嗯?”
傅谨言偏了偏头,认真听讲话
付晟屿惭愧地说:“骗了,出门那会儿没睡着”
“哦”
付晟屿捂着心脏说:“哥人真好,爸都没给盖过被子的良心受到强烈的谴责,如果不坦白,感觉的灵魂都肮脏了”
“嗯,好”
傅谨言听校长说了,付晟屿同学在网上的风评不太好,而且回松木镇听讲了一路的脏话,傅谨言预想了会很难相处
到目前为止看来还好,至少知错就改,除了自来熟,娇气一些,还闹腾了一点,没什么大毛病,一口一个哥哥的,挺有礼貌
“哥,还是睡床上吧,来趴着”
付晟屿已经跳下床了
傅谨言摇摇头:“好了就回寝室吧”
付晟屿立马捂着脑袋:“没好,头痛死了回寝室睡不着,硬板床硌得腰子疼,这辈子都没睡过寝室,而且这会儿寝室肯定已经关门了吧?”
傅谨言觉得好笑,这辈子才哪到哪呢
傅谨言还在想着自己将就一晚,付晟屿已经把横抱起来了眼睛瞪圆,浑身肌肉僵硬,被付晟屿放到了床上
随后付晟屿也躺到的旁边
傅谨言挣扎着要起来,却被付晟屿盖被子压下去
“哥,的床挺大呀,够咱两个睡了”
傅谨言眼睛都直了:“……不习惯”
“怕打呼噜?”
“不是”
“哥放心,不打呼不磨牙不梦游不放屁……呃尽量少放,争取不放”
根本不是这种问题
傅谨言不能和别人肢体接触,不自在
“不能碰”
付晟屿支着脑袋,好奇地问:“为什么?睡觉不夹东西吗?跟发小睡觉就夹,没人就夹枕头,夹被子”
“不”
“好吧”付晟屿妥协说,“发誓睡觉挺老实的,不会乱动,绝对不打扰睡眠,这样吧,咱俩中间划个三八线”
付晟屿在床的正中间手刀划拉一下,就算三八线了,乐滋滋地贴着三八线侧卧
“只要身体过线,就砍”
付晟屿想到什么,脸颊微红,又往回撅了撅屁股
傅谨言看了一眼,默默叹气,果然是个小孩儿,绝望地背过身,对着墙
“睡觉吧”
再闹天都快亮了
付晟屿说到做到,真的闭上嘴巴忍住,就是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得睡不着,转头看着傅谨言的后背,对方一动不动
“哥睡了吗?睡不着”
没有回应,看来已经睡着了
黑暗中,傅谨言眨了眨眼睛,从来没有跟别人躺在一个床上过,整个人都是紧绷的,甚至能听得到自己的脉搏声
至于三八线,早就被付晟屿压在身下了
傅谨言贴着墙,挤成一团汤圆
身后小孩儿稍微一动,就传来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和一股青春期男孩子的味道傅谨言居然慢慢放松下来,倦意来袭,不知道什么时候入睡了
傅谨言惊醒时,紧张的漫漫长夜已经过去了,手表显示九点十五分,阳光透不过窗帘,房间里暗沉沉的
傅谨言走过去拉开窗帘,光线明朗刺眼,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没有拉上窗帘的
所以是付晟屿做的
傅谨言后半夜睡得太沉了,小孩儿什么时候起床完全没有知觉
趁着天色好,傅谨言准备拆下被套换洗,不喜欢房间里留有陌生人的气味和痕迹,这会让不安
刚拉开被套拉链,就闻到那股男孩子的香味,青春期“荷尔蒙”的味道,夹杂未完全褪去的奶气
有个学生物的同学告诉傅谨言,荷尔蒙是没有味道的,但如果喜欢闻一个人的体味,那说明的生物基因选择了,这是很难得的,甚至可以说万里挑一
傅谨言把被子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犹豫了片刻,放弃了洗晒被子
……很喜欢这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