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玩具编号520（5）
下午的时间,几乎都被陆羽用来给席南买衣服了
陆羽的手机就有全息投影功能,席南站在办公桌前的左侧位置，右侧则是的全息投影,再往右就是网上商城各类衣服的映出来的投影
陆羽滑动几下手指,把两个投影叠加,就可以通过全息投影看见席南试穿这些衣服的效果
陆羽自己穿衣服挺随便,但给席南挑衣服很龟毛,在这种高科技试衣服、极节省时间的情况下,也挑了两个小时才挑好
等差不多到了下班时间,商场把衣服送了过来,陆羽当即让席南穿上了一身，然后夸赞“嗯，的眼光果然好艾零更好看了”
晚上，席南陪陆羽吃了饭，就开车去了约定的地方接上高信和戴文
看到陆羽居然要带着席南去逛绿角街,高信和戴文都觉得有些神奇
就好比人家里养了个小情人了，如今要去逛红灯区，居然带着小情人去,这怎么看都是有点不可思议的
虽然们都知道席南只是机器人,可如今机器人方方面面越来越像人，所以在们看来,这种事还是有些别扭的
——万一一会儿陆羽看中了哪个机器人,想花钱玩一晚看看,席南在一边,多少让人看上去觉得有些尴尬吧
但很快高信和戴文发现自己错了
自从进了绿角街，陆羽就一直在摇头
“这就是这家店的镇店之宝？脸蛋还没有们家艾零好看这家店不行换一家看看”
“嗯？这家有各种主题Play，看样子还不错哎？怎么主打萝莉？萝莉有什么意思，她们没一点力气，没劲透了还是跟艾零做有劲儿看看们家艾零这腹肌，这小腿的力量！”
“哦，隔壁店主打御姐嗯……这些机器人御是御了，挺霸气的，但没有们家艾零可爱太霸气了不好驾驭啊！”
“哎呀，终于看到主打男机器人的了这个太瘦了，不好那个又太壮了，肌肉过于大了，不行艾零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刚刚好”
高信和戴文算是明白了陆羽哪是来逛红灯区嫖机器人的？分明是来炫耀自家机器人的
还特意把席南打扮得特别好看米色复古风衣，黑色修身长裤，衬得席南长腿肤白眼睛亮，更显得贵气儒雅，往红灯区一站，气质就跟其余机器人拉开一大段距离
看着一路上众人的目光，陆羽确实很是得意，大大方方牵起席南的手，果真冲说一句：“看，出来逛一圈才发现，们都比不上”
戴文说的那家店在街角的位置，提前给老板娘打了电话，几个人到了之后，老板娘在一间包厢里见了们
戴文喜欢的那个女机器人也在屋子里，此刻被随意地放到了桌子上席南注意到她的头整个摔扁了，胸和肚子也都塌了下去
戴文一见到她，就朝她跑了去，直到被老板娘的手下拦住
老板娘看也没看戴文，只朝席南看了几眼，再看向陆羽“这机器人是N10代的，有钱人啊来替这穷小子出头？”
“开个价吧要把她买下来”陆羽说
“给那小子说了，500万，少一分钱都不可能”老板娘说
“500万？她这个是N6代的吧，不值这个钱或者让近距离看看再说？”陆羽说着，朝女机器人的方向走去的时候，再问戴文，“她叫什么名字？”
“齐宛”戴文说
“嗯很古典的名字不错”
陆羽快走到女机器人跟前的时候，老板娘的手下征询了一下她的意思，老板娘点了点头，手下也就没有拦
老板娘望着陆羽，开口：“既然诚心买，当然可以先看看不过说了，不会少一分钱知道它是N6代的，但是她脸蛋做得好看，可能是当时设计她的美工设计得好，她身上有股特别的气质，比起其余机器人的呆板，她很生动，所以她生意很好，客人们上过她，就忘不了那销魂滋味说实话，500万……是良心价了”
“是么？戴文说，睡她一次500块，如果她一天接待10个客人，每天能赚5000，一年就是180万，N6代的维护费很高，再算上消毒、耗电量，她每年差不多能带给100万的净收益只不过，作为N6代机器人，她的皮肤、芯片都在老化，她服务不了两年了，最多值200万老板娘，500万确实有点贵呢”
陆羽用这一大长段话吸引了老板娘的注意力老板娘没注意到，已把这个叫齐宛的机器人从头到尾都仔细看了一遍，用一个戒指大小的微型机器扫描了一遍，甚至在几个部位拍了照片
“说了，不还价！以为是个有钱人，才跟说这么多的没钱就赶紧滚以后老娘做生意要写清楚，未满18岁禁止入内！们这些小屁孩——”老板娘明显没耐心了
陆羽竖起一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拿出手上的那个类似于微型相机的东西，盯着老板娘恶劣一笑“刚才扫描了她内部的机构，东西已经传到公司的电脑里了们对她做了不小的改造啊”
“……什么意思？！”老板娘说着，给手下们使了个眼色，几个手下就准备过来抢陆羽手上的东西，似乎也试图抓住陆羽们几个
陆羽立刻道：“按一个键能报警，是不是想跟比，是手下跑过来抓住快，还是按一个键的速度快？何况刚才扫描的结果已经发出去了抓没用，不如好好谈谈价钱”
老板娘脸都绿了，但还嘴硬道：“不知道在说什么！”
陆羽只说：“私自改造机器人违法但一方面，很多人在搞相关的研究，还有很多人只是稍微做些调整，以便用得更方便法不责众，只要改造后的机器人没酿成危害，政府也就没有真的追究什么所以，们绿角街各个店里的机器人被私自改造的现象，才会这么猖獗”
“那倒是说说，家机器人有什么问题？”老板娘质问
“手上拿的是高端探测仪，平时可以当戒指戴，没人会多注意这玩意儿是发明的，能够检查快速各物品的材质，并能速写出分子式，是探测污染源的一把好手刚才拿它来检测齐宛，只是想看看她皮肤材料的情况，确认一下她是N6代机器人里哪个批次的，给讨价还价做个参考，没想到探测到了更有意思的东西”
陆羽再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说：“她腹部位置有大量的类□□物质，喏，那玩意儿的分子式，这探测仪都分析出来了”
眼看着老板娘的脸从绿变到白，陆羽冷笑道：“怪不得说人人上了齐宛就戒不掉呢，原来她腹部里有毒.品啊她的腹部位置，被们加入了一种装置，补充好液体之后，可以自动流出，模仿人体分泌物”
“相信这红灯区的很多机器人身上都会有类似的改造但们在这装置的液体里掺了毒.品，通过□□传播，让人上瘾，还让人产生幻觉——以为机器人活过来，爱上自己了呢”
陆羽说到这里，似笑非笑看了戴文一眼
戴文脸也白了“……不信…………不信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不是……她是真的喜欢的……这不是幻觉……”
“这是精确改良后的毒.品，剂量小，纯度低，不像几百年前的毒.品那么让人上瘾，所以后面去戒毒所待两天，应该可以戒掉但是……”
陆羽看向老板娘，“如果多次、频繁地染上这玩意儿，也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损害这是实实在在的违法，对么？”
老板娘立刻道：“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开店的！机器人是买回来的，改造和维护都不是做的！就算她体内有什么毒.品，也不是加的”
陆羽看着她，只说：“现在，有人愿意花一百万把她买下来，如果是，会很高兴的，因为不仅能赚100万，还能顺便毁灭证据到时候就算警察查到她肚子里有毒品，也不知道毒品是什么时候加进去的到那会儿，这件事就彻底跟没关系了，对不对？”
“不是说电脑上已经有数据了吗？刚才是不是还拍了照片？”老板娘质问
陆羽朝她眨眨眼“那只是留后手，免得把们几个人杀了灭口啊放们走，跟去公司，当着的面，把所有东西删得干干净净，如何？”
半个小时后，陆羽付完款，牵着席南的手，与高信、戴文一起离开，去到店门口戴文抱着闭着眼的齐宛，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似乎在思考——难道认为齐宛爱上自己，真是自己嗑药磕嗨了导致的？
等到店门口，众人才发现，这里站着好几个保安，都是陆氏集团的，陆羽的秘书也在
高信忍不住问：“们怎么……”
“早就让们跟来了警察毕竟来得慢万一那老板娘真杀人不眨眼，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们呢”
陆羽说到这里，看戴文一眼，再对高信说，“们俩喝点酒的保安送们去戒毒所见到警察，们就说来这里长见识，喝了很多酒，中途去上过厕所们觉得身体不对劲，像是吃了毒品，所以去查一下警察问细了，们就说喝酒了记不清，估计是趁们上厕所时，有人在们的酒里加了东西这样，们才能把齐宛保下来否则她会被作为证物扣在警察局”
戴文问陆羽：“那齐宛她……”
“都买了，当然是先带她走有意见？”陆羽问，“有意见，还是等去戒毒所做了化验再说吧”
语毕，不待戴文说什么，陆羽已经让保安强行从手里抢走了齐宛，再让保安把和高信一起带往戒毒所
此外，老板娘最终也并没有真的跟陆羽去公司按她的想法，如果陆羽有意留备份，她去了也没用她现在还有别的事要操心，把其余的关键证据彻底毁灭干净
席南默默目睹全程，只感叹了一句——有钱确实能为所欲为
在这之后，陆羽又让秘书把齐宛送回自己家，就重新牵起席南的手，跟逛起红灯区
陆羽的表情重新变得充满好奇，跟刚来红灯区的时候一样，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走出几步后，陆羽拉着席南的手问：“艾零，带一个女机器人回家，不会吃醋吧？”
“当然不会”席南微笑，“想做什么都可以”
陆羽却似乎并不对这个答案满意，皱着眉说：“换模式，换个……喜欢吃醋的、护夫狂魔的模式再问，吃醋吗？”
随后，席南拉着陆羽拐进旁边的小巷，径直把推到墙上，形成一个壁咚姿势“给交代清楚，那个女人怎么回事？为什么把她带进家？是不是不要了？”
“宝贝儿，叫老公，叫老公就告诉”陆羽哄骗道
席南有些委屈，不高不兴叫了一声“老公”后，再发狠一般说：“不交代清楚，可不认是老公都要当别人的老公了”
陆羽笑了，似乎是被席南的答案逗笑的但笑过之后，眼里又突然流露出十分悲伤的情绪
上前搂住席南，道：“宝贝儿，这个模式真带劲儿如果当年凯恩也有这么多模式，在想，哥哥的结局可能会不一样”
席南没接话，陆羽兀自说：“还不知道凯恩吧？是家以前的机器人爸妈死了后，哥哥要管公司，没时间照顾，就给买了个机器人谁知道后来喜欢上这个机器人了凯恩……是第N6代，跟齐宛一样今天看了，们的批次都一样”
席南听到这里，忍不住想——难道，这才是陆羽肯花一百万买走齐宛的原因？
陆羽叹口气，继续道：“不对哥哥是真动了心那么无论机器人有多少种模式设定，就算能够学习、懂得吃醋，哥哥那么聪明，最后一定还会发现——机器人始终没有感情这还是不行”
听到这里，席南大概是懂了陆羽的意思是，的哥哥陆轻对机器人动了真感情，可机器人没有感情，所以陆轻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如果机器人有感情，也许的哥哥就不会死了
可话说回来，为什么机器人不爱陆轻，陆轻就死了呢？为什么警察判断陆轻很有可能是被机器人杀的？陆轻到底是怎么死的？
陆羽重新挽起席南，走出小巷，继续逛街这条街不同于刚才的红灯区由一家一家特色各异的店面构成，这条街两边均被橱窗占满，每一个橱窗里面都有个搔首弄姿的机器人等待客人的临幸
橱窗里配有床，谁看上了橱窗里的机器人，直接刷卡付钱，机器人就会开门，然后拉上橱窗前的帘子等们的事情办完，机器人再拉开帘子，送走客人，迎接下一个客人
上这样的机器人比刚才那些店里的还要来得便宜，但相对卫生、安全性什么的会低很多
陆羽看上去兴致盎然，催促席南学习着橱窗里机器人们勾引人的姿势，但席南能从的眼神感觉到，并没有觉得多兴奋
陆羽跟席南十指相扣，突然说：“对了，刚才的问题，还没告诉答案呢老公把那个女机器人带回家，只是为了搞研究，这下还吃醋吗？”
席南说：“当然还吃醋因为骗刚才都对们说了，戴文以为自己喜欢上她，只是毒.品给的错觉她身上没什么值得特别研究的地方所以带她回家，肯定就是喜欢她”
“那是骗们的的探测仪查到了，齐宛胸口的芯片很特别，有一个很特殊的信号，值得研究一下当然，确实不相信这个叫齐宛的机器人真的活了过来，但起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不会放过这一点可能”
陆羽说道：“毒的事情是真的只是向戴文隐瞒了芯片和异常信号的事做的研究越少人知道越好”
席南问：“关于毒.品的事情，是否报警？如果这件事在绿角街很普遍，将会对人类产生严重危害”
“今天让俩去戒毒所，应该能引起警察的重视会匿名再上报些线索剩下的事交给警察就是了”
陆羽忽然问席南：“这么关心人类，是因为机器人三大定律？可这三大定律并没有规定，当个人安全与其人类的安全发生冲突时，先顾及哪一个”
席南回答：“首要会保障的安全是唯一的主人”
“真的？”陆羽问
席南点头“真的”
“当年凯恩也这么对哥哥说”陆羽笑了笑，眼里却有几分讥讽
正逢两个人又走到一个橱窗前这回橱窗里的机器人确实十分美艳，娇俏、性感，都恰到好处每路过一个人，她都会在程序的设定下摆出十分魅惑的姿势只不过她的价格有些高，很多人望而却步
这个时候走来一个青年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走到她跟前刷了卡
女机器人打开门，很快迎了进去，再把帘子和门重新拉上
再过了一会儿，席南听到了鞭子抽打的声音从橱窗里传出来，看来那青年玩的很狠
席南忍不住想——这种情况下，让机器人活过来干什么呢？她们如果真的有感觉、有意识，面对这样的情况，该有多痛苦？
陆羽似乎也有一样的疑问望着面前紧闭的帘幕，似自言自语，也似乎是在对席南倾诉“之所以在这里逛了很久，是因为在观察这些机器人想起了昨晚跟说的话说，如果真的活过来、有意识的话，会怪在想，如果这些机器人真的活过来，知道痛苦，有了意识之后……们会恨人类吧”
席南很欣慰“所以打算放弃的研究了吗？”
陆羽摇头“当然不会”
席南：？？？
陆羽道：“只是这提醒了得想办法避免这个问题”
席南头疼，觉得自己简直无言以对
陆羽看一眼席南，暂时没多说什么，只是带走了回头路，一起去到停车场，再由席南驾车离开
向来话很多的陆羽，这一路却沉默了很久
就在席南以为会保持沉默直到回家的时候，陆羽忽然开口：“艾零，还没问哥哥是怎么死的果然没有‘好奇’这个特质”
席南侧眸看一眼霓虹与星光铺洒满路，莫名把陆羽的眼睛衬得很悲伤
席南顺着的话问：“哥哥是怎么死的？”
陆羽道：“是自杀的，当着凯恩的面自杀的”
陆轻竟是自杀？
这倒是大大出乎了席南的意料
陆羽叹口气：“爸妈去世的时候，还是个半大的孩子那会儿年纪小，哥哥的公司又刚开始发展，压力很大那个时候凯恩是全部的精神寄托真的很爱很爱凯恩，爱到生了病所以，当发现凯恩并不爱的时候，绝望抑郁，伤害折磨凯恩，也折磨自己，最后选择了自杀”
席南问：“怎么会这样呢？机器人如果看到人类自杀，一定会阻止的凯恩如果袖手旁观，不符合三大定律”
“凯恩当然救了凯恩被绑了起来，用力挣脱绳索，还和打了好几架凯恩只是没能成功救而已所以警察看到现场那些争斗的痕迹，还以为是凯恩杀了”
陆羽说，“哥哥就是自杀的给留了遗书”
席南问：“那凯恩呢？”
“先是被警察带走做证物，后来被XS公司回收了”陆羽看一眼席南，笑了，“学得确实很快，会‘好奇’了，会提问了”
席南说：“小羽，看上去很悲伤，当然要陪聊天”
“啧，果然一段时间不给指令，就恢复‘邻家哥哥’了”
陆羽吐槽了一句，再看向席南，“所以，哥哥的死，是想让机器人有意识的原因不想再有人像一样绝望”
再过了片刻
席南把车停进露天车库，熄了火席南倾身要帮陆羽解安全带，却忽然被陆羽按住手
席南笑着问：“小羽，想做什么？”
陆羽漆黑的瞳孔望着：“想要”
没等席南回答，陆羽解开自己和席南的安全带，把座椅往后一拉、再放倒，抱住了席南的腰“难受忘不了哥哥自杀时的样子来帮忘了，好不好？”
…………
陆羽正意乱情迷，突然被席南猛地推开
紧接着，席南点火，用手动模式发动汽车，再在顷刻间把汽车开出很远
陆羽一个回头，看到冲天的火光，这才意识到自家的房子爆炸了
席南驾驶着汽车，堪堪躲避着爆炸的冲击波
但很快，陆羽右侧方向飞来一个巨物，那是在爆炸中分崩离析的一大片墙体
千钧一发之际，席南猛打方向盘，生生让汽车转了一圈
最后，那偌大的墙体撞上席南驾驶位那一侧的车门车门轰然变形，紧接着随着墙体一起压着席南落地
陆羽安然无恙，但席南的身体彻底被石块压住
夜幕之中，爆炸后产生的明火将房子慢慢烧成一具空壳，伴随着巨大的声响，似乎半边天幕都被火光点燃
可陆羽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
世界骤然安静下来，眼前的色彩也全部褪去，从车里爬出来，仿佛在看一场无声的黑白默剧的眼前只剩下彻底变形、被压碎的车辆，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
过了好一会儿，陆羽听到了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
看来是附近的居民目睹了爆炸打的电话
陆羽如梦初醒，从地上站起来，狂奔着朝席南而去
“不会让有事一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