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内情
李真轻轻摇头
“因为没人认为当年的作法是对的”应决然笑笑，“知道在担心什么，曾经和一样如果一直以来的犹豫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那么……”
“觉得自己在那些散人当中能够改变世界，还是在们当中能够改变世界？那些不屑于跟们合作的人，担忧的是特务府过于庞大，会压迫能力者整体的生存空间然而们这些身在特务府当中的人，担心的却是能力者在这个政权当中的比例太小、地位太低，以至于没法儿代替们这个群体发出足够响亮的声音”
“要说90事件，归根结底还是沟通的缘故当年的冰王孙慕然有自己的心社，有那么多的能力者追随——谁会不担心？一个成熟的政权不会允许一个过于强大的独立团体脱离自己的掌控，就是今天的‘快哉风’那样的组织，都已经将老巢转移到了国外所以如果那些能力者真的打算改变自己当时的命运，只有两条路——”
“要么推翻它，要么试着融入它、改变它但们什么都没有做，而是一直在等待所以等待的结果就是，双方的矛盾最终无法调和——以那样惨淡的结局收场”
“所以面临两个选择是推翻眼下这个正在逐渐变好的制度、还是像那些人消极等待——等待有人代替自己做出选择，而后随波逐流”
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李真笑了起来白白的牙齿在月色下一闪而过，少见的开朗爽快
“其实早就做出决定了只是再让自己安一下心”李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听见能这么说很开心——知道这里还有这样的人那么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明天带去报名登记么？”
应决然怔了怔，然后在李真的肩头捶了一下：“好小子，涮啊？”
李真嘿嘿笑起来：“既然逃不掉，接受就是了”
应决然看着的笑容，想了想：“其实这事儿，挺麻烦还真不能像说的那么轻松体检啊，资格审查啊，能力测试啊之类的事情都可以给弄妥但是说到就职——”
“知不知道咱们保卫局的戴局长——就是跟爸爸挺熟、住家隔壁的那位，为什么一直没见？”
“呃……人家是大官呗？”李真还的确不大清楚
“要是真跟摆架子就不会放在基地里考虑这么久了”应决然笑着摇头，“其实是不知道怎么面对——”
“欸？做了什么对不起的事？”李真故作惊讶
应决然被弄乐了，然后摇摇头，认真地说：“因为上一次，加上这一次，的功劳太大了在的身份没确定、嘉奖令没下达之前，作为保卫局的局长，的确不好跟见面——跟会面了，对的功劳就得给出个说法来可是按照内部规定奖励，还是按照对散人的政策奖励？一旦这个结果出来了，的身份性质也就定下来了——”
“原来这么麻烦……”李真恍然大悟也的确没想到，就在自己犹豫不决的这段时间里，还会有那么多的说法
然后问了一个挺俗的问题：“那……应决大哥，觉得能奖励什么？”
对方显然早料到了这一问，指指自己的肩膀：“呵呵，这个呗总不会想要金元吧？不过说到这事儿……”
摇摇头：“还真就不好猜少尉是没跑的要说这功劳抵得上一枚紫星勋章加上个中尉衔——可是年纪摆在这儿，就难说了”
但似乎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于是又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道：“不过也的确难说”
“那……张可松呢？”
“哦——”应决然看着，眨眨眼，“她不愿意现在进特务府，可以在这里就读啊反正咱们这个系统又不都是战斗单位俩还是能待在一块儿”
于是李真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后两个人在冷冷的夜里、坐在天台上，聊了很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能力比较类似的缘故，两个人竟然都觉得对方颇对胃口，话题很快就变得更加轻松自然
李真将白天北川晴明对说的事情转述给了应决然对方略一沉吟，竟是有些赞同北川的观点，于是李真也就舒了一口气然后想起了另一件事——
齐远山和刘姨只是不到一个月的功夫，却觉得好像过了一整年进入基地之后与外界的联系一直是隔绝的，现在们也该回到平阳了吧
们又都知道自己以前住的那栋房子，一旦发现人去楼空……
因此就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应决然笑了笑：“从前的事情大部分都清理干净了那边应该有公安局处理其实的身份，以后也都得重做——不过此前接触的人太多，也就只能抛出去些真真假假的消息打个马虎眼”
“如果还惦记着那位朋友的话，可以帮走一趟”应决然说着话，站了起来，“的真实身份不能说，但扯个谎还是可以的”
于是李真也站了起来
竟然快和应决然一样高了似乎这具身体自重生之后就在向着人类最完美的形态发育着，想要将之后几年的时间浓缩到短短的几个月间
应决然正色看了看，然后抬起右臂，庄重地行了一个军礼：“提前祝贺，李真”
李真被那种陡然升出的凌厉气势感染，竟觉得身上也紧绷了起来
好像充满无尽力量
于是挺胸收腹，将右手抬至与眉齐平，沉默地回敬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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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公寓事件的调查报告出炉作为知情人员，李真看到了一些不那么敏感的调查结果
尸检证明，凶手确是龙浩天无疑本是一个C级能力者，却在本月觉醒了新的异能这使得能够分泌出一种名为“瑟尔妥胺”的化学物质——这种物质在人类大脑当中原本存在，然而龙浩天可以通过吸入的方式令受体脑中积累巨量瑟尔妥胺，最终导致情绪失控，表现出极其严重的暴力倾向
然而李真却未受影响因为这涉及到李真本身，因而内容也就稍微详细了些这得归功于体内那些极度活跃的细胞——在发觉有过量的外来因子在大脑当中逐渐积累之后，它们就在第一时间里将其转化为了自身的能量，忠实地维持着这具肌体最巅峰的状态
至于龙浩天的作案动机，报告中提到的是“长期遭到歧视、排挤”
既然使用了“歧视”这样的词汇，想必附属学校里就有相当一部分人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了——李真毫不怀疑，将会迎来一次大换血
然而应决然私下里向透露了另外一些消息
单单是歧视、排挤，当然不会令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更何况最近的境况已经得到了明显改善
更重要的原因是——的家族在印尼垮台了
因为在平阳事件当中，印尼似乎扮演了某个不是很光彩的角色——私下里为入侵者偷渡国境提供方面，甚至为其提供了一定程度的补给
印尼政府在中美关系方面一向首鼠两端，这是大家都清楚的事情但如论如何，们还是比较亲中的同样的，们似乎也没想到，那些美国人会在中国境内搞出那么大的乱子来
因而在事后清算的时候，中方的第一个动作是在公海上的联合军事演习
第二个动作……则是印尼发生了一场政变那原本就是一个军事独裁的国家，几位将军之间杀来杀去也是常事但有心人都清楚——这是上届军政府背后的那个庞然大物发怒了
在这场政变内乱当中大约有数十万人死于大屠杀，几个大家族被连根拔起
龙浩天背后的家族虽然幸免于难，却也随之失势
因此，这个“质子”般的存在，也就失去了意义对于一个男丁众多的大家族来说，这种近乎一无是处的后代也就变成了弃卒原本是打算下月将遣送回国，却没料到不知从何处得知了这个消息……
然后一切变得理所当然
但即便是李真，也注意到了一点——“不知从何处得知了这个消息”
这种语句应该出现在一份调查报告当中吗？
总觉得这背后还有些什么故事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待，然后接受同学们一次又一次地感谢
其实李真的心里有些异样——这些晃动在眼前的面孔，都是那件事的间接促成者，甚至活活打死了金成恩但如今却变成了受害者，不但免于惩罚，反倒会时不时地冒出“早知道是那样的人”之类的言语来
早知道，何必还那么做呢？
于是到了第三天，将门一关，除了可松之外再也不见任何人了
倒也没人叫去上课因为那些同学与其的教职人员基本上都清楚了的真实身份对于这样一颗“明日之星”，想必是无人苛责的吧
况且也实在觉得那些课程如今看来有些索然无味……
花上一天的功夫就能把一本书的内容牢牢印在脑袋里了不过也是担心可松所说的“这样用脑子小心烧坏呀”之类的说法，没敢试验自己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总之在与爸妈、可松沟通过，并且最终获得“认可”之后，时间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于是不知不觉又捱过一个星期，到了一月份
已经是2015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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