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章 私下做生意

高子青转头问陈文竹说：“陶娘子的事情到底有何打算？因为典妻的事和她见面就比较尴尬，她还跑来向请假哭诉，别弄得以后大家脸上不好看”

“本来顺着她的意思，带着孩子和离了，想着让她继续在咱们家做工养活孩子谁知道三个月不到又和曹二郎复合了，按说该辞退她，却因这裁剪的法子怕泄露，才一直没提”陈文竹也很为难

典妻的事情是自己提出来的，怪不上陶娘子和高子青不过陶娘子私下去找高子青，让她觉得不舒服陶娘子既然和曹二郎复合了，就应该避着高子青才对，请假的事情明明应该找自己说，却凑到高子青跟前去

典妻的契书还有半年就结束了，难不成这夫妻两还打着继续典妻的主意？陈文竹不禁腹黑地想

陈文竹私下找吴妈来问，“陶娘子最近在忙什么？”

吴妈略带惭愧地说：“曹二郎苦活累活不干，轻松的活又找不上，现在行老（介绍雇佣劳动力的中介）都不给推荐活了，大娘只好亲自去打听哪里需要用工在家闲了三个月，昨日去南门抗包，只干了半日就扭了腰，如今躺在床上”

“陶娘子可有什么打算？”陈文竹问道

“她能有什么法子，一家六口只靠她一个人，要不是有们两个老的贴补，们哪里够活”

陈文竹无言以对，如今这时候辞退陶娘子的话她也说不出口

此刻的陶家，大女儿懂事地带着三个弟弟在天井玩耍，屋里陶娘子正坐在床边无声地哭泣，曹二郎躺在床上不动，这日子怎么活啊？

“别哭了，躺两日就好了郎中也说不严重，不过要多休息”草二郎开口劝解道

“看病又花去了五百文，这后面的日子怎么过？”

“高家那么有钱，雇去看看门，打扫下院子多好，真是越有钱的人心越狠”

“这活爹干着，也不好再雇”

“大户人家雇人来看家护院总要有七八个才够，家就岳父一个人，没日没夜地帮们干活”曹二郎道

“们家是挺吝啬，们成天站着裁剪布匹，一月才得一贯隔壁姜家大娘子私下对说，若是去们家干活，最少给开一贯三”陶娘子亦有怨言

“有这好事为何不去？”曹二郎坐起身问道，心中想着她以前告诉自己每月六百文原是哄人的

“快躺好，别乱动”陶娘子扶着躺好，“也想，可是们手里不单有的典妻书，还有和四娘子签的三年做工契书，现在如何敢走？”

“现在她们家都不给工钱了，还去干什么”

陶娘子和曹二郎复合后，她只告诉曹二郎，自己和高郎君并没有关系，高郎君不答应让她做两年的妻，所以她只好做工抵钱

“家说典妻不算数，违反协议的是们，本来就不该让咱们还钱如今等于是白给们做工，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曹二郎继续说道

“的意思是咱们不需要还钱？”

“当然啦，契书上写得明明白白，在家帮们生孩子，若是生不了，两年期满回家就是如今是家不愿意，时间到了就回家，哪有赔钱的道理至于做工的契书，干活们不给钱，反倒是们违反约定们穷人斗不过们有钱人，但是咱们可以不干啊，要说就去姜大娘子家做活，傻子才会放着钱多的不挣”

“其实，姜大娘子并不是要做工，她主要是想要高家的裁剪法子”陶娘子犹犹豫豫地把姜家的真实意图说出来

“裁剪有什么法子，不是就用剪刀绞吗？”

“自然是用剪刀绞，可家不按一件衣服来剪，好几套衣服掺杂在一起裁剪”

“这不是一样的吗？反正最后都是做成一套衣服”曹二郎疑惑不解

“这法子特别省布料，原本一匹布能裁五套衣服，按这个法子可以裁出六套”

“那家确实赚钱”曹二郎惊叹，“会这法子，要不然咱们自己做得了，何必便宜了姜家”

“铺子里买一匹粗布一百七，零买五文一尺自己买布做，大人一套四十五文，孩子一套三十文就是不知道高家买布是多少钱一匹，成衣卖多少钱一套再说咱们哪有这个本钱”陶娘子刚开始做裁剪后也是留心过的

曹二郎略一思索，“家找谁买布？”

“是苏州府姓田的一个行商，每隔一段时日来送一次货”

“留心着点，下次行商来送货的时候来喊，看看能和搭上话不要是能买到低价布，们也就可以做这个生意”

“行估计这几日就该送货了”

“那别请假了，在家看着孩子，快去上工吧”

“的腰……”

“没事，躺了半天舒服多了快去吧，别错过了”

陈文竹见陶娘子只歇了一个上午就来上工，估计是曹二郎伤得不严重，她也没多问

过得两日，约定好的送货时间到了高子青临时雇了两个壮汉，马车拉着布匹直接进了院子，陈文竹看着货单对照着卸货，高子青拉着行商去堂屋喝茶

陶娘子从裁剪房出来对陈文竹说：“四娘子，官人今日需要换药，回去一趟，不会耽误太久的”

陈文竹忙着清点数量颜色，顾不上她，只点点头同意

陶娘子回来得快，布匹还没有卸完她就进了屋

等五百匹布全部堆放好，陈文竹结了帮工的工钱，送出院子后，也进了堂屋高子青手中正拿着两块蓝底白花的印花布料细看，见她进来将手里的布递给她说：“看看”

陈文竹接过用手摸了摸，两块布手感一致，花朵小巧秀气，其中一块布白色花朵里呈现出一两缕冰纹（在浸染中，作为防染剂的蜡自然龟裂，使布面呈现特殊的纹路），另一块没有笑着说道：“蜡染布太贵了，们怕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