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七章 虎啸猪嚎(求订阅)
第20章还真对得起咱这张脸
贺拔岳带着达奚武心急火燎的走了,刘益守和贺拔胜,还有萌妹冯淑鸢留了下来其实并不是们不想赶路,而是花一两个时辰走到洛阳,天估计还未亮,城门还没开,闲杂人等在城门处等候,实在是太过扎眼了
无名破庙的佛堂里点着篝火,闷葫芦贺拔胜坐在刘益守对面,脸色看上去颇为纠结
“们之前在商量,如果不给这娘子一刀,们就把解决了,以免后患”
贺拔胜沉声说道
虽然刘益守知道们在打什么算盘,但贺拔胜能把话挑明,还是相当意外
其实贺拔岳们不知道刘益守的为人,刘益守亦是不知道六镇那边的习惯这些人保守,刚健,残暴;又讲义气和袍泽之情
一起轮X少女的时候,同时化身为恶魔,谁也不会出来劝说阻止,但提起裤子面对敌人的时候,们又是彼此间最靠得住的伙伴,人性的复杂就在于此
“们只是想也跟们一样,这样大家就都是好兄弟,可以彼此照应”
贺拔胜并没有感觉不好意思,继续说道:“但是们都小看了,无论是从哪个方面说,都小看了这件事的处理方式比们好得多,贺拔胜不会虚伪的说客套话,今天做的这事,很服气!”
贺拔胜对着刘益守伸出大拇指说道,那眼神不像是在讨好,反而有些认同
无论什么时候,事实胜于雄辩,人们都会认同强者,不同的只是对“强者”是如何定义
事实上,们这些从底层爬上去的人,一直都在反思和改进行为方式就好比历史上高欢从前在尔朱荣麾下的时候,也是言语粗鄙,凡事都奔着下三路而去
但当当了一军之首后,就开始肃正军纪,培养纪律性了
原因无,屁股决定脑袋而已
现在贺拔胜就觉得,刘益守虽然是底层的屁股,却长着一军之首的高层脑袋,这种人,用一句话概括,那就叫:前途不可限量
“还是那句,论迹不论心达奚武那小子,心里只怕已经把冯娘子睡了几十遍了,可是只要没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就随怎么去想
同僚国色天香的夫人,上级千娇百媚的小妾,大家或许都有过觊觎之心但只要是没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凡事一笑而过即可无论们之前想做什么,只要最后没有做,那就无妨
若是有些念头那就要置人于死地,只怕现在世上已经没有活人了”
刘益守感慨的说道
“是啊,贺六浑的夫人,确实人人都想上,那真是国色天香”
贺拔胜的思维居然飘到很远的地方
“贺六浑?”
“哦,就是高欢,不知道听过没有夫人娄昭君,乃是六镇公认的第一美人!”
高欢!娄昭君!
这两个名字刘益守怎么可能没听过!今后几十年,中国北方,就是这两人的舞台啊
不过这跟自己这条没什么追求的咸鱼又有什么关系呢?
刘益守摇了摇头道:“没听说过”
“高欢屡次与们为难,乃是们在尔朱都督麾下最大的对手”
贺拔胜皱着眉头说道,心中对高欢的为人嗤之以鼻
六镇里面,贺拔岳们是武川镇的,高欢一帮人是怀朔镇的,这里头的互相排斥,大概可以类比于两个不同的草原部落
们天然就是敌人,从一生下来,就已经决定了彼此的立场哪怕同在尔朱荣麾下也是一样
相应的,尔朱荣也没有能力去弥合这两个团体的矛盾,甚至是在有意纵容们互斗
当然,这两个团体,对于像是刘益守这种没有特定立场的人,只要不是带着自己班底加入,那都是极为欢迎的
贺拔胜今天的一番话,大概也是很担心高欢把刘益守拉拢过去了
“今夜守夜,去禅房里陪陪那位小娘子吧”
贺拔胜指了指身后的禅房说道
冯小娘看刘益守的那种眼神,傻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既然要利用她敲开元氏一族的大门,那么哄哄对方并无不可
“也罢,也有些事情要问她”
刘益守点点头道,并没有矫情
……
黑暗的房间里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月光透过窗子照在床板上,一具妙曼的身影正侧着身子背对着刘益守,温柔的曲线带着无尽的诱惑
某人心中暗自感慨,也难怪达溪武会流鼻血,冯娘子青春少女,正是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候正如那酸甜的青梅一样,谁都想咬一口
“睡着了的人,呼吸的声音,不是像这样的,别装睡了”
刘益守淡然说道,躺到了对方身边,仰面看天上的一轮明月
“刚才们的话都听到了……好可怕”
冯娘子似乎咬着衣服在说话
“是啊,人心不古,现在世道就是这样的,才见识到多少?”
来这里并不久的“菜鸡”刘益守教训第一次出门远行的冯萌妹道也没见过很多险恶,但好在人够机敏
“洛阳,真的会出大事么?”
冯娘子小声问道
“确实如此”
“会不会跟家乡那边一样,死很多人?葛荣大军四处流窜,们那边好多人都死了”
冯娘子一边说一边有些发抖,大概是吓的
“很快,洛阳也会变成这样……”
刘益守喃喃自语的说道
冯娘子忽然转过身来,黑暗中,那双清纯的眼睛带着无助与困惑
“怎么了?”
“是在想,说洛阳很快也会变得危险,那为什么还要送回去呢?带一起走,远离这里,不是更好么?
其实也不是一定要嫁给表哥的”
冯妹子有点不懂刘益守到底是抽了什么风,她一不小心就把藏在心里的所谓“秘密”全说出来了
不过刘益守只当是没听见的
“因为世上总有一些傻子,们对有些事情看不下去,总觉得自己好像可以做点什么,比如像这样的傻子”
刘益守长叹一声道很多事情,都像是精密啮合的齿轮一般,一环一环,所有的最终结论,都指向河阴之变与北魏政权的崩溃
元彝为什么早不娶冯娘子,晚不娶冯娘子,非得这个节骨眼成亲呢?难道看不出洛阳的局面不对劲么?
刘益守推己及人,感觉事情并不简单,因为人都是趋利避害的
在局势紧张的时候办婚礼,显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聪明人不会做这样的事
但,既然是“表哥表妹”,那么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任城王元彝,亦是希望加强们这一脉跟长乐冯氏的关系!
退可自保,进则可以谋一谋皇位
灾祸将至,或许普通人察觉不出什么,但权贵的警觉性显然高一些哪怕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类型的坏事,团结可以团结的力量自保,这是一个非常正常的思维
所以这门亲事表面上看有些不合时宜,实则是必然的选择
“是不是把引荐给表哥,就可以帮达成心愿呢?”
冯妹子不动声色的抱起刘益守的胳膊问道
“那倒不是,这只能代表,能帮到这里,后面的路,得自己独自走完”
刘益守忽然明悟,或许冯娘子的表哥,对自己也许并不怎么待见
换位思考,如果自己的未婚妻,等同于老婆的人,主动抱着某个帅哥的胳膊,还总是含情脉脉的看着那位帅哥……也会很不待见那位帅哥的
类比于新娘新婚前夜私会健身教练,锻炼身材之类的
刘益守小心翼翼的把胳膊从对方怀里抽出来,结果一根筋的冯娘子往自己这边拱了一点点,顺势又把胳膊抱住了
刘益守放弃治疗,懒得跟她在这种事情上拧着抱个胳膊而已,难道还能抱出个儿子来?
“还认识别的元氏的什么人么?”
刘益守忽然感觉跟冯娘子表哥见面,搞不好有杀身之祸
“男的么?那不可能认识啊,这个字待闺中的小娘子,哪里会认识不三不四的男人嘛人家平日里都见不到男人”
冯娘子牵强的辩解道,一点都没在意她抱着“不三不四”的男人胳膊,是多么不妥
“行吧,女的呢,有没有认识的”
冯娘子脸上闪过一丝纠结,最后还是无奈说道:“彭城王家的元季瑶元姐姐,还有几个姐妹都认识但是,就是不认识她们家的元莒犁,一点都不熟,完全没说过话,听说这个人特别不好相处反正别找她就行了”
冯娘子脸上有些发烫,毕竟她还不是很习惯说谎
刘益守没有点破冯娘子那点小心思,却是暗暗记住了元莒犁这个名字
“如果,是说如果被表哥乱棍打出的话,记得快点去洛阳的圣明寺来找,然后带去见认识的随便哪个元氏娘子
这件事非常重要,关乎洛阳城的安危”
总感觉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冯妹子微微点头,像是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把刘益守的胳膊拽得紧紧的
房间陷入静谧,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孤男寡女,男未娶,女未嫁,抱在一起(萌妹子脑补),难道不该发生点什么吗?
冯淑鸢慢慢将自己的红唇靠近刘益守的脸,越凑越近只要亲上去,然后就,再就,最后就……把事情办成了!
她坚信自己可以,萌妹子已经决定豁出去了
“呃,那个……”
“怎么了?”
企图“偷袭”的冯淑鸢以为自己的企图被发现了,心脏不争气的狂跳,手都有点抖
“的胳膊,被压麻了……”
刘益守微微皱眉道
“哦”冯淑鸢依依不舍的松开手
……
有的时候,哪怕时间过去十年,一个人的生活也不会发生改变
但更多的时候,往往就是过了一夜,生活就会完全不一样
对洛阳来说,对冯淑鸢来说,都是
当刘益守们出现在洛阳城外的时候,彻底傻眼了
城头挂起了白布,城门卫兵头上绑着白布,所有进城的人,都要在胳膊上绑一条白布,全城缟素!
这是皇帝驾崩才有的待遇,连重量级王爷死了都不可能洛阳全城缟素
贺拔胜一脸惊骇的看着刘益守,某人昨晚上跟贺拔岳们说天子元诩会被胡太后弄死,今天居然洛阳就发丧了!
这到底是料事如神,还是乌鸦显灵,真是一言难尽
洛阳各大城门都已经完全戒严,任何人都不得外出但是,却可以不经过检查,直接进城!也就是说,对进城的人,不加查验,只是严格控制出去的人
毕竟,洛阳也需要各种物资,如果连人都不能进来,这么大一座城池,或许三天都维持不下去!
刘益守暗中揣摩,朝廷,或者干脆说是胡太后及其党羽,应该是在试探各方反应,绝不会长期封锁城门
忽然想起于校尉来于校尉是在搜查“血书”和“信使”,估计是没有搜到(无论是不是主动不搜寻)
所以,胡太后为了以防不测,所以干脆就直接来了个釜底抽薪
“一同进城吧胡太后大概是防着有人出城通风报信,倒是不介意外面的探子进来,反正都是出不去的”
混在人群中,堂而皇之的入洛阳,并未遭受任何盘问
刘益守暗暗松了口气不得不说,胡太后真不是做大事的人,别人家一般都是外松内紧,结果这洛阳城反而成了外紧内松
街上连个巡逻的队伍都没有
刘益守觉得,胡太后大概是以为天子元诩被自己弄掉,尔朱荣就再也不是“岳父”的身份,缺少了带兵入洛的借口,在战略上,已经全盘输掉了
当然,她这么想,一般情况下是没错的,比如说尔朱荣只是个手里没有兵马的权臣,现在基本上就是待宰羔羊了
……
任城王府外,冯淑鸢去叫门,门房去开门然而正当刘益守和贺拔胜二人准备跟着萌妹子一起入府的时候,从府里出来了一位面色阴沉的年轻人
穿着华丽,相貌尚算是英俊,当然,完全没法跟刘益守比
身后跟着十多个拿着棍棒的家奴
“表妹的护卫,就是们杀的么?”
刘益守愣了一秒,随即醒悟过来,对着眼前这位年轻人拱手道:“们在路上遇到表妹,看她一个人比较危险,所以送她入城们这就离开”
“哼!”
那位年轻人面色缓和了几分,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这些人都进入府邸后,刘益守才嗤笑着对贺拔胜说道:“防着跟防贼一样,还真对得起咱这张脸”
贺拔胜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刘益守就继续说道:“先回圣明寺休息一下吧,任城王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因为长得帅,所以人家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刘益守这回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成也萧何败萧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