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三人成虎
拔示巴进到大卫的寝间这里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位看上去只有八九岁的童女立在一旁给大卫王扇风
这童女是从耶路撒冷北方很远的书念城（m）招来的侍女，她的名字叫亚比煞
大卫王年纪老迈，用被遮盖亦不觉暖、全身觳觫亚比煞便奉养王、伺候王，睡在大卫王的怀里使其和暖
但让大卫王的臣仆们觉得奇怪的是，们的王却始终不与这个极其美貌的童女亲近哪怕一次
拔示巴进门来，对亚比煞点了点头，亚比煞便顺从的退了下去，站在房间的边缘随即拔示巴跪在地上，匍匐在大卫王的病床前，用脖颈摩挲大卫王的左手手臂
“愿王万岁”
她轻声呢喃道
大卫王慢慢将眼睛眯出一条缝，那里面的灰白色的瞳孔中毫无生气
“……有何事？”
将头一点一点的移向亚比煞，以衰老、沙哑却温和的声音问道：“想求些什么，的拔示巴？”
“王……”
拔示巴低声道：“您曾经答应过，让所罗门接续您做王……”
“对，向神发过誓”
大卫以虚弱的声音，低声道
艰难的抬起左手的手指，拔示巴垂下头，将大卫有些冰凉的左手握在双手之间，轻呵着口中的气使其和暖
她过了一会，有些幽怨的低声道：“但是，今天儿子，亚多尼雅将被膏立为以色列王”
大卫王的眉头瞬间紧皱
艰难的从床上撑起上半身，以沙哑的声音发问道：“说……什么？谁指使的……谁在支持？”
“有军队支持，王”
拔示巴看向大卫王的眼睛，叹了口气：“还有许多祭司”
“……约押？”
大卫王略一沉吟，猜出一个名字
拔示巴点了点头：“对，就是”
大卫深深呼出一口气，将身体慢慢躺回去的面色仿佛变得更加苍老
“约押……约押，忠于三十年”
大卫低声喃喃着，嘴唇颤抖：“……”
“父亲！”
所罗门这时从门口进来，向着周围不起眼的扫视了一圈，意料之中的发现了两个幽绿色的名字
——大卫，六十九岁
——拜蒙，八岁
但所罗门并没有声张
一进门，便急匆匆的跪拜在大卫王榻前，低下头来以有些悲伤的声音轻声说道：“王父……您果然是应许亚多尼雅说，‘必接续作王，坐在的位上’吗”
所罗门打量着大卫王——自己这位名义上的父亲，以色列国和犹大国的上一任统治者
只见的面容衰老至极那种程度的衰老，绝非是一位不到七十岁的老人所应有的，倒像是接近百岁的老人才有的那种感觉
的脸上布满皱纹，双眼的眼窝塌陷下去但从中依然可以捕捉到大卫那如同刀削一般锋锐的五官残留的痕迹
“这是听谁说的，所罗门？”
大卫努力的眯着眼睛，肃声道：“曾向的母亲许诺过，的位将由继承拿单是见证者”
“是亚多尼雅说的说，您想要让以色列有一个更勇敢的王，约押也为作证如果是这样……还请您晓谕以色列众民，在您之后究竟由谁坐您的位——如若不然，必有人从民中支持，反过来攻打以色列王亚多尼雅，以色列将从中分裂……”
所罗门以柔和而低落的声音轻声道：“那样的话，和母亲就都是篡位的罪人了”
“正是如此，陛下——”所罗门话音未落，先知拿单便急匆匆赶进屋来
“拿单！”
大卫王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急急向着拿单先知招手：“快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王，亚多尼雅今天做王了！”面色紧张，说道：“要祭司亚比亚为抹膏……今天亚多尼雅宰了许多牛羊，还请了您的众子和元帅约押，以及耶路撒冷的臣民们在琐希列磐石祭坛聚餐”
先知拿单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们在亚多尼雅面前吃好喝好，大声喊着‘愿亚多尼雅王万岁’但唯独、祭司撒督、耶何耶大的儿子比拿雅和您的儿子所罗门没有请王，您何时更换了旨意，却不通知您忠诚的仆人拿单……”“是啊，王”
拔示巴接道：“现在以色列众人的眼睛都仰望着您大家都等您说，到底谁是以色列的王……”
“——是王！”
大卫王霎时震怒，双眼怒目圆睁
话音砸下，那原本衰老至极、无力的躺卧在榻前的老朽身躯立刻充满了极强烈的存在感
老迈的王双拳紧攥、胸口如同风箱一般鼓动着，喉咙中滚动着模糊不轻的话语：“的旨意从没有更换拔示巴，既指着上帝向起誓说，儿子所罗门将接续做王……今日就照此而行！”
有些痛苦的支起自己的上半身，向所罗门问道：“所罗门……撒督还忠心吗？”
所罗门连忙点头：“是，还有许多祭司还有王城内卫”
“好……”
大卫王颤抖着，将一枚戒指从自己身上摘下，放到所罗门手中：“拿着它……让拿单和撒督，耶何耶大的儿子比拿雅，还有其忠心的祭司和王城内卫护送去基训城去的圈里，骑上的驴过去——千万别骑马，骑的那头驴！记好！”
“是，记下了”
所罗门点了点头，严肃的应承道
大卫满意的深吸一口气：“就让撒督膏立做以色列王……这是的意愿还有，所罗门……虽然亚比亚膏立逆臣为王，但在面前抬过主的约柜，在以色列的土地上，不能杀……还有约押”
说到这里，大卫深吸一口气
满是愧疚、忏悔的低声叹息着：“与合谋害人也不怕告诉，所罗门已经长大了……的母亲拔示巴，她从前的丈夫乌利亚，就是约押替杀的替担了罪，发誓只要活着，就不会死——”
大卫伸手紧紧攥住所罗门的手、连同所罗门手中的戒指：“所罗门……求，先不要杀这两人”
“发誓将顺从父王您所立的一切誓言”
所罗门庄重道
“好孩子……将是以色列未来的希望”
大卫王低声诉说着：“无论如何，绝对不能死”
如释重负，慢慢松开了所罗门的手、再度躺下去
在重新合上眼的瞬间，大卫王身上那仿佛闪耀着辉光一般的耀目存在感，如幻觉一般瞬间消散连同的样貌也再度衰老了几分
所罗门深深埋下头去，和先知拿单与拔示巴一同退出了大卫王的帐篷
随后，在门口慢慢摊开手掌，看着中心中的那枚戒指
的眼前浮现出了一道湛蓝色的光幕：
【大卫的印戒（唯一）】
【奇物】
【佩戴时：得到魔神的关注】
嗯？这个效果……
所罗门微微一怔，看了一眼那个顶着“拜蒙”名片的童女亚比煞
……可以，看来大卫王自己心里还是很有逼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