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请留步

第66章 她还是个孩子啊

第66章她还是个孩子啊

如果说封回还算好说话,那么崔冏老爹崔景哲,态度就相当直接了

崔府门前,书童模样的下人,将一张纸递给刘益守,随即将门关上,半句话都没有说

刘益守打开叠起来的纸卷,借着门外灯笼的红光,只见上面写了四个大字:

不必再来!

这四个字极为无礼,几乎就跟打耳光差不多刘益守已经报上名号,说自己是崔冏的朋友,没想到崔景哲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表面上看,似乎是“狗眼看人低”,但想想清河崔氏的立场,又有些释然了

就家世来说,封家差了清河崔氏一大截,所以封回可以给刘益守礼遇,崔氏却要考虑跟尔朱荣的“手下”走太近,会有怎样的政治后果!

要知道,崔冏跟刘益守在一起混的那时候,刘都督可不是尔朱荣手下呢!

“罢了”

刘益守转身便走,封回是主角,崔景哲,只是顺路为之,反正这厮也没上尔朱荣的必杀名单,不管了

心事重重回到百尺楼附近的小院,刘益守就看到李虎守在一间厢房门口,不让任何人靠近

这间院落原本是李虎和新收的小妾过夜的地方,看刘益守女眷多,就将其让给刘某人了

“呃,李将军在这做什么?”

刘益守好奇问道

“猜猜,里面睡着的女人是谁?”

李虎一脸暧昧笑容的问道

“尔朱英娥呗,还能有谁?”

刘益守恨不得拿麻袋把李虎头套住然后打一顿,这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这都知道,呵呵,肯定还有事情不知道吧”

李虎凑过来,在刘益守耳边低声说了一大段鲜卑语

“这是啥意思?”

刘益守一脸懵逼问道

“尔朱英娥睡着了以后,说的梦话”

李虎脸上带着坏笑,似乎在说:来求啊,求就告诉

“没事,谢谢李将军在这里值守,现在回来了,去歇着吧”

刘益守面无表情说道,对于李虎这种蹬鼻子上脸的,绝不姑息

除非对方是妹子

“别别别……说还不行么”

李虎嘀嘀咕咕在刘益守耳边说了半天,然后摊开双手道:“具体的意思或许有差,但基本上就是这么回事了,要不信也没有办法”

“事关女人名节,李将军岂可随意编造?”

刘益守生气的说道

“北地女子的想法,都很直率的,跟刘都督预计的很不一样

反正在下是没说谎,走到哪里都是这话刘都督还是想想要怎么善后吧”

李虎笑呵呵的拍了拍刘益守的肩膀,晃晃悠悠的出了院子

“信个鬼!”

刘益守对着李虎的背影呸了一句

李虎刚才说尔朱英娥睡着的时候,说的那些话,都是极度私密的“闺中密语”哪怕是徐月华那夜跟刘益守亲热的时候,也没有说太多

这说出去谁信呢?人言可畏啊!

刘益守不由得担心起尔朱英娥的名节起来

一个女子刚刚死了丈夫,却做春梦喊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说着露骨的梦话,这传出去会是个不小的风波关键是尔朱荣会怎么想?

刘益守感觉自己非常无辜

嘴角露出狞笑,捏着拳头来到元玉仪和冯小娘的卧房,果不其然,元玉仪到现在都没睡,紧张不安的坐在床边

而陪着她的冯小娘已经靠在床头呼呼大睡,似乎是梦见什么好事,脸上都带着笑容

“今天的事情,说,要怎么处罚!”

刘益守轻轻关上门,冷着脸问道

面对尔朱英娥的时候,要帮元玉仪把责任扛下来,但是回家以后,该算账就得算账这是铁的规矩!

“她又不是未出嫁的小娘子,在浴室里玩了她,她快活,也快活啊,这又有什么不好的?

这样做是为了好!有本事的男人哪个不是见一个玩一个?就最怂!”

元玉仪抬起头,赌气一样倔强说道!

神特么的为了好,这三观已经歪到哪里去了?

刘益守气得举起手臂,猛的朝她脸上扇过去

雷霆一样的掌风,快碰到元玉仪光洁如玉的脸颊时,又变得非常和缓,最后轻轻的在她脸颊上拍了一下,形同抚摸

“真是要把给气死”

刘益守哀叹道

“对吧!对吧!就知道不会打的!最好了!”

元玉仪转悲为喜,兴奋抱起刘益守的胳膊,在脸上猛亲,留下一连串湿乎乎的唇印某人用袖口擦了擦脸,指着呼呼大睡的冯小娘说道:“去把她叫起来”

很快,冯小娘醒了,有些迷糊的问道:“阿郎这么晚才回来啊,怎么了?”

“让元玉仪趴在床上,把她裤子给脱了,然后用柳条打屁股打五十下!记得打之前,要用盐水泡一下,在外面等着”

刘益守说出了让元玉仪大惊失色的话

“别别别,阿郎,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她还是个孩子啊”

冯小娘将刘益守拉到一边,小声说道:“昨天洗澡的时候都看到了,元玉仪这小娘子,屁股又白又圆的用柳条打坏了,留下伤口,那可如何是好?这样还不如杀她一刀呢”

冯小娘苦劝道

听了这话刘益守差点吐血,对某人完全摸不到事情的重点彻底无语

正因为她还是个孩子,所以才千万不要放过她!

特么不是要描述她屁股好不好看,是要教育她做人做事啊!

听了冯淑鸢的话,刘益守血压一阵阵的往上冲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看到坐在床边装可怜的元玉仪,叹了口气道:“让她把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等等,这些话抄写五十遍吧抄一遍抵消掉一鞭子”

这叫“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给两个选择,一个是冯小娘打屁股,一个是抄书,自己选一个”

惩戒是必须的,因为如果不惩戒,元玉仪以后就会“恃宠而骄”,她认为自己的“终极手段”就是给刘益守侍寝所以她就会以此为凭,不断的去做一些难以控制,难以揣摩的事情

最终惹出大麻烦来

“哼,宁可屁股被打烂也不会抄书的,打吧”

元玉仪趴在床上,故意把屁股翘起来,示意刘益守快动手!

“呃,阿郎,刚刚说的那些话,没听过啊”

冯淑鸢一脸尴尬说道

她也算是读过书的世家女了,虽然不是嫡系主枝,可是家境那并不算差结果她都没听过刘益守说的这些

“这年头没《三字经》?”刘益守愣了下,随即释然既然没有,那就默写一段出来,写多少算多少吧,好歹以前读书时背过一些的

《三字经》里面很多是事迹和典故,有些不合时宜不过还有很多是名言警句,摘抄出来正好等刘益守花了好多时间,将那些可以摘出来的默写完,二女早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该受罚的没受罚,这个要实施处罚的,反而写得手酸,这特么什么世道啊!”

刘益守哀叹了一声

拿着油灯走到床边,看着元玉仪平静中带着笑意的睡脸,轻声叹了口气这样就好了,这次就原谅她吧,元雍总算是把徐月华送给了自己,这份恩情在,帮照顾一下元玉仪,天经地义的吧

人生在世,大丈夫岂能有恩不报?

“仇恨不会自己消失,它只是暂时隐藏起来了,一旦有机会,就会跑出来”刘益守轻轻抚摸着元玉仪的秀发,感慨道:“又不是尔朱英娥杀父,报复在她身上,又能有什么复仇的快意呢?

当然,这么说也是何不食肉糜一样的肤浅安慰,只愿能放下那些吧”

噗的一声吹灭油灯,刘益守慢慢躺在到床上

院子里只有两间房,尔朱英娥占了的那间,所以今晚只能睡这里总不能过那边去跟尔朱英娥睡吧?

人世间常常有很多苦痛,只有自己可以感受,可以体会,可以承受,可以忘记,而别人是替代不了的所以每当外人说起那些安慰的话,就好像是:慢慢就习惯了呀,好好生活呀,明天还有希望呀,日子总不是一天天过这样过呀的话

受伤的人听到了也只是听到了而已,不会有任何的感触,甚至还会反过来责怪说这些话的人

俗称:站着说话不腰疼

因为这种“廉价的关心”,永远也无法抚平心上的伤口,倒还不如什么也不说就像刘益守现在对元玉仪的那样

关心她的生活,照顾她的起居,注重她的教育,纠正她那不正常的三观元玉仪感受到了这种关心,她又没能力去回馈这种发自真心的爱护

所以元玉仪选择了走极端

不能侍寝,所以想办法把各种妹子弄到床上让爽,这样就算是报答了至于那些妹子愿不愿意,事后会不会后悔,那不是元玉仪想操心的事情

她以前在家里就看到各种侍女被元雍玩,也没见谁要死要活的,更何况,刘益守不知道帅到哪里去了,有哪个女人不想跟睡呢?元玉仪觉得自己都挺想的

正因为察觉到她这种危险的思想,刘益守才会想用惩罚的方式让她知道:需要做的,不是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这一轮斗法,很明显刘益守输了,元玉仪非但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反而认为是刘益守不明白自己的“好意”,简直迂腐

……

第二天,刘益守顶着黑眼圈,让尔朱英娥换上了一身下仆的青衣,将长发都藏进压耳帽里,又将脸上弄得微微有些脏,掩盖住白皙的肌肤

如果不近距离看的话,如果不是十分熟悉尔朱英娥的亲人,恐怕很难将她认出来,最多也就看着有点脸熟的程度

“可以了,们现在就去洛阳皇宫,如果没猜错,元子攸现在应该在明光殿呢”刘益守看着“灰头土脸”的尔朱英娥,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能不能……不要把打扮得这么丑?”

尔朱英娥有些不满的说道然而她又很在意刘益守的看法,还不敢大声呵斥,只能稍稍表示出一点点情绪

“如果不打扮,那就太亮眼了元子攸见过,肯定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是要暗地里观察这个人,而不是等着来献殷勤

所以暂且忍耐下吧”

刘益守稍稍安慰了一下尔朱英娥,带着她出了门

百尺楼离洛阳宫的距离很近,而且这条路是军机重地,根本没什么人走,只是偶尔才能遇到贺拔岳派出的零星士兵在巡逻

洛阳现在陷入了停滞状态,店铺不开门,行人也近乎于无倒是各个坊内部,热闹依旧,只是大家都不出坊门而已

当然,这种状况如果持续时间长了,也是会有大问题的,起码补给就是个麻烦事

“刘都督,今日去找元子攸,嗯,天子,有什么事呢?”

尔朱英娥好奇问道,看起来,她也没把元子攸当回事,都是习惯性的直呼其名可以想象,尔朱荣平日里私下称呼元子攸,应该也是一样

“洛阳的寺庙里,不干事的和尚太多了,所以要们吐一些佃户出来,去耕田,这样洛阳周边的土地就不会荒芜了”

刘益守耐心的解释了一番,听得尔朱英娥连连点头

她就是喜欢那种有男子气概的大英雄,别人都不敢动寺庙的刀,刘益守就敢,那就是能人所不能的好汉!

“那刘都督打算,用什么办法去做呢?寺庙的和尚,可不好说话呀”

“这次不是跑出来了么,要不今日见过元子攸以后,下一步就跟着,看看怎么从寺庙里掏出活人来,这样就不无聊了,对吧?”

“嗯嗯,那样最好了,最好了”

尔朱英娥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元子攸如何从她的表情看,这一趟出来似乎并不是单纯的来考察元子攸的

至少不仅仅是这样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很快,洛阳宫的正门,就在眼前了

“等会不要说话,跟在后面就好了”

刘益守对尔朱英娥正色道,后者猛的点点头,一副无比乖巧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