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为帝:九千岁的心尖宠

第63章 射阳之行

入冬

陆家绵延不断的车队,在宽阔的官道上,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朝东而去

马车里,知知正小憩醒了,睡意沉沉地问,“青娘,什么时辰了?”

在一旁伺候的青娘忙取了盏清水来,递与知知用了,道,“娘子,快酉时了”

知知掀了下厚厚的棉帘,外边的风稍稍有些大,刮久了,脸上有一种生疼的感觉外边天色果然渐渐黑下来了

陆铮发现这边的动静,很快策马过来,临近时,怕马蹄惊起灰尘,特意放缓了速度抬手,用马鞭掀起帘子,“醒了?很快就到驿站了”

知知“嗯”了一句,将水囊递过去给陆铮

陆铮没推,接过去,饮了两大口,将水囊递了回去,见四下无人朝这边看(谁都晓得主公是个醋坛子),伸手捏了一下知知搭在窗沿上的手,低声道,“风大,别吹得脸疼等到了驿站,再让下来喘口气”

半年前,文帝崩,其独子登基这位少帝年未弱冠,政治上并无建树,不过胜在听臣子的话,这一点,比之其父,倒是胜出不少

一月前,扬州朝廷以少帝的名义,颁发了一封诏书,在射阳举办了宴,诏各州群雄,赴射阳参宴

陆铮也收到了,本懒得理会少帝的诏书,但在管鹤云的劝谏下,加之其余各族譬如战氏、陈氏等,皆赴宴,陆铮便也应了

将女儿珠珠交给岳父岳母照顾后,陆铮便携妻朝扬州射阳出发了

行了快一个月,刚出了徐州,离射阳还有不到十日的路程,倒不算赶,毕竟比起益州并州等地的士族,陆铮的人马算快的了

到了驿站,自有侍卫前去叩门,驿卒见此阵仗,便晓得是大人物,不敢怠慢了来人,立即请来了此处的驿长

安顿下来倒也是快的,没费多少时辰

知知入了房间,青娘早已手脚麻利,带着人将净身的热水送进来了,道,“娘子先洗洗,身上舒坦些”

知知洗漱了番,因是在路上,也没法太讲究,但倒要算不得吃什么苦她刚洗好,陆铮便过来了

进门便见妻子换了身素雅的襦裙,长发还有些微微的湿,散发着氤氲的水汽,柔顺垂在后背上因着刚泡了热汤的缘故,面颊微红,唇上干干净净的,透着股软软的粉,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陆铮上前,没忍住凑上去亲了口,也不嫌丢脸,便搂着江知知腻歪了片刻

即便屋里没人盯着看着,知知也不自觉红了脸,脚丫子还站在榻边刚铺上的毛毯上,羞的白嫩的脚趾向内勾起

她艰难沉住气,红着脸劝陆铮,“夫君先去洗漱吧”

陆铮“嗯”了声,在这些事上一向很听媳妇的话,转身进了浴房,也不嫌弃,直接就着江知知用过的水,草草洗漱了一番,换了身常服,出来了

知知正坐在榻上,替自己擦拭着头发,陆铮十分自然地坐过去,接过干帕子,替妻子擦着湿发两人独处时,惯是不讲什么规矩俗礼的,帮帮的,那是常有的事,陆铮也不似旁人家的郎君,只顾着享受

况且,替知知擦发什么的,与而言,还算得上是桩极为享受的事情

有时候外边有了烦心事,回到家中,接过帕子,替妻子擦干一头的湿法,这一成不变的动作,很快能令忘却心中的烦恼

手上的长发乌黑柔软,在烛光下,很有光泽,带着一股舒服的凉意,发间还有微微的清香,陆铮实在爱极了妻子这一头乌黑长发,甚至还问过一嘴,江知知平日用的什么洗发

“夫君,们已经出了徐州了麽?”知知对地名不大敏感,她也从未离开过兖州,因此并不大清楚,们已经走到哪里了

陆铮听她这样问,便“嗯”了句,“今早便离了徐州了,此处是殷丘,地处徐州与扬州交界处,归属扬州南下北上皆要经过此地”

“再过几日,指不定还能遇上同来赴宴的各州士族”

知知听得有些心惊,倒不是她胆小怕事,但是总感觉新帝这宴别有意图一般再者,各州士族和夫君有仇的,单是数一数,就有好几个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怪吓人的

陆铮则道,“无妨,没什么怕的,这一路都布置好了令管公和兄长亲自守在徐州,跟着们上路的,是张猛以及手下的精兵,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再者,此番少帝设宴,虽是鸿门宴,但若敢将动一动,各州的人马,能立即叫退位”

陆铮虽说的不多,但态度显得很轻描淡写,令知知心中那点担忧也跟着散去了,转而想起了留在家中的女儿

这回夫妻二人去射阳,总归路上不便,便没带上珠珠,走之前,将珠珠交给了阿娘照顾

从珠珠出生起,母女二人还是第一回分开,知知不免便惦记着,“也不知珠珠吃了没?快一个月了,她估计都快把的样子忘了……”

“有岳母照顾,她最是细致,啊,也不用操心那些,难得出来一趟,就当是出来玩的”陆铮抱着江知知,沉声道,“扬州繁华,天下之首,且周王室又是惯会享受的,想必定然比兖州有趣热闹到时候带去扬州玩一玩,顺便也给珠珠带些小孩儿玩意回去”

“好”

夫妻二人说了会儿话,用了晚膳,便早早歇下了

半夜,驿站忽的一阵杂乱的声响,知知睡得迷糊间,也被这杂乱声响惊醒了,准备起身,被外侧的陆铮抬手按回了被褥里

“躺着,去看看”

说罢,起身套了身外服,推开门,护卫值夜的侍卫,见了便立即恭敬行礼

不远之外,二楼的楼梯口处,守夜的侍卫与一群将士模样打扮的人对峙着,气氛有些许的紧张迎们入住的驿长,满脸为难地站在那里,左右劝着两边的人

陆铮抬手,示意侍卫将驿长带来

驿长连官都算不上,这驿站来来往往的都是大官,哪敢得罪了谁,一个劲儿的弯腰躬身,“大人见谅,小人不敢扰了大人的清静这……这刚才又来了官员,似要投宿”

话音刚落,木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年久失修的楼梯发出咯吱咯吱的摇晃声,在一片夜色下,被缓缓地拉长了一样

片刻后,来人终于露了脸,看上去四十不到的模样,正值壮年,一身玄衣,身高九尺,宽背窄腰,一眼便看得出,是久经沙场之人生着一双凌厉的眼,瞳仁很深,眉毛很浓,眼下有一道疤,眼风扫过,虽不带一丝情绪,但也令人心生寒意

没朝陆铮这边看,只扫了眼亲兵,丢下二字,“丢人”

原本还与陆铮麾下将士对峙的亲兵们,立即齐刷刷跪了一地,态度恭恭敬敬的请罪

战胥却连个眼神都没往几人递,径直朝不远处的陆铮射过去,目光扫过陆铮的脸,微微颔首,“战胥”

陆铮虽与战氏打过,但还并未与战胥见过,闻言也不着痕迹回看了一眼,从容道,“陆铮”

战胥听了,原本挪开了的视线,又定定的落在陆铮身上,见年纪轻轻,在自己面前,竟也镇定自若,又想到此子从战陈二家中夺了徐州,本事倒不容小觑

陆铮亦盯着战胥,若要夺天下,势必有一日要去战胥对上,战胥的名声太响了,九州无人不知,战绩赫赫,实打实的北地霸主

驿长现在是后悔得不行了,早知道装睡算了

一个是大名鼎鼎的后起之秀陆铮,一个是十几年前便扬名了的战侯,要是在这小破驿站打起来,别说这驿站了,能保住小命,就算运气好了只盼着两位大人物眼里,没这小喽啰

然而,两人只是彼此看了眼,陆铮便开口了,“战侯自便”

战胥亦颔首,朝着二楼另一侧的房间走去,两人之间的气氛,瞧上去比所有人想得和气多了

陆铮回房,知知还未睡着,她抬手将带着暖气的被褥裹在陆铮身上,低声询问,“夫君,外边怎么了?”

陆铮将她揽进怀里,眼前又闪过气势慑人的战胥,安抚的拍了拍江知知的后背,轻声道,“没什么,有人要投宿,上楼的动静略带了些睡吧……”

哄睡了妻子,陆铮却没什么睡意,望了眼透过窗照进来的月光,心中不知想着什么

隔日起来,战胥和的人,已经离了驿站,先行一步了

陆铮倒不惊讶,对战胥的作风,也有所耳闻战胥亲自领兵数十年,地盘有一大半都是在手上打下来的,做事雷厉风行,手段雷霆,便是行路也是如此,不肯耽搁一刻时间

况且,两人也算在徐州之事上结了仇,虽胜败乃兵家常事,但战胥未必如此想,不同行倒也是好的

陆铮若一人,不必这样小心,但带上了知知,便总觉得,再小心也不为过

用过早膳,陆家人马也重新上路,在熹微的晨光中,绵延不断的车队,缓缓行在渐渐显出几分杂乱的官道上

从徐州到扬州,越往扬州走,官道便越坑坑洼洼但一旦到了繁华的射阳,便又恨不得连官道都用金子铺上,连驿站的床榻,都是用的上好的黄花梨

周王室的奢靡和无能,在这小小的官道和沿途的驿站上,暴露得清清楚楚,一览无遗

陆铮随手拍了下床榻,唇边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这样的皇室,难怪无论是战胥,还是陈氏父子,甚至连其余各州,都未将其放在眼里

终于,七日后,陆铮一行人进了繁华的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