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登基
第121章登基
十日后,永兴王登基为帝
命格中五行缺金，又托风水大师算了一卦，最后以金作为国号,年号永兴
前些日子,每日都有殷朝的官吏被拉到菜市口斩首示众,贵族家眷的尸体一车车地被拉到郊外焚烧百姓噤若寒蝉,不敢妄议京中发生的事新帝登基,自然是欢歌鼓舞,竭力庆贺
城中热闹了一日，莫建元受万民跪拜，头戴冕旒,身穿龙袍,听着钟鼓敲击的曲子和万民祝贺之声，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到傍晚时分，赤霞染山,红霞照水，云水带着“徐夫人”严娉婷坐上马车，进宫赴宴
云水编了一套两人过往的相知相识经历,上了马车,严娉婷还拿着纸张在背诵,她默背于心后，两人又对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处,她笑道，“欠这么大一个恩情,怎么还？”
云水别头看向窗外,晚霞的柔光照在俊朗的侧颜上,“想要什么？”自显州她调戏那夜后，总是不能直视严娉婷，虽知她现在没了那些糊涂心思，还是想尽力保持距离，以免彼此尴尬
严娉婷将纸捏碎了扔到车厢的角落，“隽之，觉得想要什么？”
望向橘红相间的云彩，并未答话
“日后，无论是，还是的皇叔坐上龙椅，都希望可以恢复严国公府的声誉，重建家百年祠堂，的长子赵铮，改姓严氏，承袭国公府的爵位”她说这话的时候，想起了身首异处的父母，眼眶微红
云水淡淡地吁了一口气，撑着下巴的手放松地抚了抚下巴，方才误会她了，还以为她放不下年少那点执念，“严家并无任何过错，因朝代更迭而枉死若……会还严家的爵位”
“不想称帝吗？”严娉婷挑眉，侧头看向另一边的窗外，街上张灯结彩，幡旗高挂，为皇帝庆贺的热闹氛围还在高涨，“这天下十年换了三个皇帝，凡有血性，皆有争心，敢说不想吗？”
“想但还缺一股西风”晚霞渐暗，望着暗云后黯淡的星辰，眼眸深邃，“皇叔势大，势弱”
云水借梁珍意的关系，联络上了梁集，梁集愿听差遣，暗中谋划埋伏莫建元，拯救林相之事云水也相信在事成之后，会占领京都，成为势头强劲的一方势力
严娉婷自信地挥手，笑道：“徐仲不行，当不了皇帝”
云水回头望向笃定的她，“为什么？”
严娉婷想起年少时，父亲既是国公爷，也是太傅，学识渊博，深受英帝器重英帝是哀帝的父亲，晏隽之的爷爷，“爹说不行，不行就是不行，这辈子都不行”
“在说什么绕口令吗？”
“英帝嫡子有二，哀帝和怡亲王英帝将皇位传给身体孱弱的哀帝，也不传给身强体壮的怡亲王晏仲，可有想过原因？”严娉婷叹了一声，“因为爹说，怡亲王有开疆扩土之勇，但无治国之能，有宽怀容人之量，但无知人善用之才，不适合当皇帝，当皇帝容易被权臣架空权势，亦容易被奸臣祸乱朝纲”
云水垂眸深思，在边关那几月，亲眼目睹了徐仲底下两个派系的争斗，皇叔杀伐虽勇，但遇事往往拿不定主意，下面的将士为了博得功劳，各抒己见，时常争得不可开交，而皇叔也无法将们管制好
这恐怕也是逸阳王迟迟未能下定决心，将藩王之位交给徐仲的原因
严娉婷又说：“而且怡亲王早有反心，想想，国破之时，其叔伯及其家眷抵死反抗，皆遭屠戮殷牧昭如何也寻不到晏仲的踪迹，因为本就在别处发展势力，一听父亲病重，殷牧昭造反，没有派兵回援京都，而是死遁等待时机”
“爹临死前，破口大骂晏仲、林志琅、燕鸣……如今可见，这三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爹曾说很聪慧时常夸奖，所以也忍不住多观察，想其贵女接近，都是因为太子殿下的身份，而不同，是真的心……罢了”她侧头望向窗外，发间耀眼的金步摇更衬得她神色落寞
若说真能这么轻易地放下思念了多年的人，她自认做不到，但她也不欲再纠缠
晏隽之与林绿萼的深厚感情，她看在眼里，她若没有两个孩子，她可能还会想竭力去争取，但她如今不止是自己一个人，她可以为了那点不甘心的执念去做小伏低，可她不能忍受她的两个儿子，一辈子低林绿萼的孩子一头
况且晏隽之也根本不喜欢她，她前几年服侍一个不爱的男人已经够惨了，往后的人生，她想寻一个真心待她和她的孩子的男人，最好年轻美貌，在夫君的容貌这点上，不能输给林绿萼
她转开话题，指着马车下随行的一位女子，“看她姿色如何？这是早死的夫君养的艳婢，平日里用她们来接待达官贵族”
“死了之后，将养的艳婢们都打发了银子，让她们各自归家寻良人出嫁她无父无母，感激的恩情，便留在身边听使唤”
云水随着她的视线看向那女子，她面若芙蓉，楚楚可怜，回望严娉婷，“想将她送给莫建元？”
“嗯听闻好色，所以投其所好”严娉婷抹了抹脖子，“寻到合适的时机，也可让她向莫建元投毒”
“她可靠吗？”
“翩翩很可靠，她身段纤细，可跳盘上舞”皇宫的城门出现在眼前，侍卫对赴宴的人逐一搜查
严娉婷下了马车，扶着云水的手，抬头对着里面嗤笑道，“听闻莫建元将那些贵女的父母兄长都杀了，再强幸贵女，的作为实在可恨也该在女人身上吃点苦头了”
……
“徐小将军，再敬一杯，之前是唐突了”燕明冶坐在云水上方，举杯对敬酒
莫建元今日登基，明日大赦天下，再封百官燕家父子必是高位，在座诸位对们都极尽奉承
云水笑着喝下美酒，又与燕明冶称兄道弟了几句，回头对严娉婷淡笑道：“多吃点”
“也多吃点，别光顾着喝酒”她回以一笑，抬头不经意间与莫建元对视，她急忙低下头，故作矜持
“徐之”莫建元饮酒作乐，酣畅淋漓，颧骨上透着几分醉酒的驼红，直呼徐之大名后，又笑着咒骂道，“这个兔崽子，家里藏着娇妻，难怪送女人都不要！”
说着，眼神直勾勾地望向严娉婷，“谁能比得上徐夫人的美貌啊，们说是不是？”
燕明冶略感鄙夷，殷牧昭虽也是个混账，但在阖宫宴会上，好歹还会摆出几分皇上的威仪，这莫建元，眼神赤.裸地盯着臣子的妻子欣赏，实在太不像话
底下的人，也充满匪气，纷纷调笑着打量徐夫人，目光不善
云水沉了脸色，担心莫建元对严娉婷不轨
严娉婷对着皇帝柔媚一笑，“还真有人比得上妾身”她伸手拉身后的翩翩，“舍妹翩翩，听闻皇上威名，茶不思饭不想，就想见皇上一面，以解相思苦”
翩翩步态轻盈，眼含波光，缓缓步至殿中，对着皇帝行礼她面容虽不如严娉婷美丽，但胜在一颦一笑十分妖娆，且杨柳腰纤细，盈盈不足一握，实在惹人注目
翩翩到皇上身边坐下敬酒，又与调笑了几句，皇帝震惊地说：“当真？”然后招人举起玉盘，翩翩扭动腰肢，轻巧地踏上玉盘，在盘上起舞
裙摆飘摇，身段纤细，她的目光含着浓浓情意，总在舞姿停顿的间隙与莫建元深情对望
莫建元痴痴地望着她，挪不开眼
一舞结束，她媚笑着俯身在莫建元身旁，柔声浅笑若不是殿中这么多人看着，莫建元就想直接带她到偏殿去行周公之礼了
燕明冶想着还有些事未想皇上交代，看色迷心窍，怕马上要离开，于是道：“皇上，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祭天之事……”
莫建元与翩翩的调笑声，打断了的话
云水听到祭天二字，眼眸微闪，出门前才派人传讯与梁集商议，想将莫建元引出京都，在郊外设埋伏，再派人关闭城门，将城中的部下一网打尽，装作不经意地说：“按祖制，每年冬至，皇上都会在南郊祭天”
燕明冶本想说的是皇帝登基的祭天之事，但场中没人理，只有徐之接话，只好回答徐之：“郊祭大典确实十分重要，南郊祭天更是重中之重”
莫建元揉着翩翩的柔荑，“重要吗？那就去啊”
燕鸣说：“南郊祭天要去城外的古祭坛，路程来回需要大半日城里现在还不太安稳，禁卫军十万人，杀了三万誓死不降之人，剩下七万关押着，们是否忠于圣上，还有待考验”
燕明冶饱读圣贤书，知道父亲的考量有道理，但觉得祭天之事更为重要，“祭天是一年中最重要的祭祀活动，新帝登基，若逢冬至不去南郊祭天，成何体统”
“燕大人对圣上安全的思量不无道理”云水笑着对燕鸣说，又看向燕明冶，“但郊祭大典也十分重要”
“对了，突然想起来，林志琅派人暗杀了殷牧昭的好友禁卫军统领唐枚，扶持了自己人彭安上位，彭安已经伏法了，是吧？”
云水蹙眉，一副深思模样，“不过唐枚的另一个副将，与彭安争权夺利多年，那人叫什么来着，忘了，说不定是个可用之才，让帮着收编禁卫军，也许可行”
燕鸣思索，“陈培”记得这人确实不依附林志琅，也确与彭安争禁卫军统领一职多年，既然陈培在副将位置上待了十年，对禁卫军的了解自然比深，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可以派人去调查一番，若无问题，就把官复原职
云水见燕鸣在思虑，心里暗笑，燕鸣怎能猜到，禁卫军统领的两位副将都是林相的人
岳丈托去暗杀唐枚的时候，曾说，不喜欢将赌资全部压在一个盘中，这两人一人是的明棋，一人是的暗棋，让这两人装作不合，然后扶持其中一位上位，实际是为了演给殷牧昭看
岳丈担心唐枚死后，让彭安上位，殷牧昭对产生怀疑，将彭安革职殷牧昭若扶持另一位与并无关系的副将陈培上位，实际也是扶了的人
谁能想到当时殷牧昭并未怀疑林相，而这棋埋到了现在，反而起了更大的作用
云水垂眸，冬至祭天，还有一个多月，这段时间够谋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