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徐纺要织哥儿微信(一更)
竹苑
周徐纺敲了门,来开门的是个年轻的男人,穿了正装裤子与衬衫,领口的钮扣松了两颗,领带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模样生得凶,穿得挺正式,就是烫了个颜色不太正经的锡纸烫
周徐纺把粥递过去:“的外卖”
没接,目光扫过周徐纺的脸,笑得像个小流氓:“姑娘,给个微信呗”
登徒子
周徐纺面无表情:“不用微信”
对方用一根手指,戳了戳外卖的袋子,笑得特别流气:“不给微信,那给差评咯”
周徐纺放下东西,走了
嘿,还挺野
男人把门关上,提着袋子回了座位
屋子里男男女女不少,有人出言调侃:“明少,怎么连送外卖的也不放过啊”
那唤明少的男人扯掉了领带:“长得好看的姑娘,不撩,那是浪费资源”
旁边的哥们儿笑:“再浪,当心姐训!”
明少一听,炸毛了:“别提明赛英那个男人婆”
“哈哈哈,怕了吧”
“滚丫的!”
“……”
一屋子人,嬉嬉闹闹,好不欢快
江织揉揉眉心,被这风月场所里的声响吵得头疼
“江少,”阿晚很惊喜,“快看!”给挡鸡屎的那个人!
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
江织方才便看见了,只是当没看见罢了,这么一咋呼惹得那个古怪的家伙看过来了,只好问上一句:“到底打几份工?”
对方还是那副呆冷的表情:“有微信吗?”
风马牛不相及,什么跟什么?
江织瞧着她,越发觉得这是个古怪人
“有”
是阿晚代为回答的,挺喜欢这个贴膜的,希望雇主能被她掰直,雇主常年阴阳不协调,需要调和一下,不然脾气太暴躁了
越俎代庖,惹得雇主冷了一眼,抱着鸡往后缩
“可以给的微信吗?”她其实是想要地址的,那只鸡闯祸了,她想再送一箱牛奶赔礼
“不是不用微信吗?”秋水剪瞳半合半敛,透着三分漫不经心的懒,三分弱柳扶风的娇
想来是方才与那登徒子的话被听了去,周徐纺诚实道:“不想给才说不用的”
“也不用微信”
“……”
周徐纺想,还是生气了,因为那只随地大小便的公鸡她瞥了一眼阿晚手里的鸡,拉了拉外卖员佩戴的黄色帽子,低着头走了
阿晚觉得贴膜的姑娘的背影看起来很失落,忍不住为她说好话了:“江少,觉得她是个好人”
江织没说话,站在分岔路口,瞧着那人、那黑色的雨衣
阿晚特别笃定:“而且,她肯定是看上您了”都来要微信了!
江织转了个身,走了另一条路,因为提不起劲儿,步子很缓,还有些轻喘,问了句不相关的话:“智商多少?”
干嘛突然问这么悲伤的话题?
阿晚如实回答:“差一点就一百了”真的,差的不多
江织露出一幅‘果然如此’的表情:“以后少说话”
“哦”
好像被鄙视了
阿晚给江织打工好几年了,如果不是智商堪忧,也不用给江织做牛做马
那是两年前,阿晚的母亲尿毒症,得换肾,阿晚当时还是个不出名的拳击运动员,没钱给母亲做手术,然后深思熟虑了三个晚上,决定去打劫
下决定之后,阿晚在浮生居潜伏了一周,最后锁定了目标——一个钱多体弱的大少爷,过程很顺利,成功打劫到了大少爷一块看着就很贵的手表,可是,第一次犯事儿,还不熟练,抢了手表骑着摩托车就开进了警局……
钱多体弱的大少爷既往不咎,不仅没起诉,还把赎出来,给母亲付了高额医药费,开始还以为遇到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直到那份长达三十年的——卖身契!
那位大少爷就是江织
“哎!”阿晚叹气
怀里的鸡也‘咯’了一声
江织瞥了一眼那只鸡,那只鸡立马伸长脖子:“咯!”
真是只身强体壮的公鸡,都折腾一天了,还生龙活虎,可惜就是命不好,阿晚说:“回家就宰它”还说,“明天给您炖鸡汤喝”
外头有风,快要入冬,一到夜里凉意就重,江织嗓子不舒服,咳弯了腰,神色恹恹地说:“不想喝”
不想喝啊……阿晚请示:“那这只鸡?”
心不在焉般:“养着吧”
阿晚怀疑自己听错了:“养它干嘛?”一只公鸡,又不能当宠物
养它干嘛?
江织寻思着,若按照的性子,得活埋了这只鸡,让它还喘着气,自然不是动了恻隐之心,善心那玩意没有
那养它干嘛?
不知道,就像薛宝怡所说的,阴晴不定的程度,已经丧心病狂了,那只鸡的主人惹得好奇了,这只鸡先留着,不高兴了再宰
拖着慢慢悠悠的步子,也拖着慢慢悠悠的调子,随口拈了个理由——
“下蛋”
风太大吗?是不是听错了?
阿晚掏掏耳朵,憋了很久,没忍住,是个老实人,有话就说:“江少”
江织‘嗯’了声
有钱人家的公子身娇肉贵,不认识也正常,可还是要如实地科普一下:“这只鸡是公的,公鸡不会下蛋”
公鸡:“咯!”
江织:“……”
这货的智商,绝对不是一百差了一点
“江少,送您回哪?”
“回江家”
江老夫人以前是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江家保留了许多旧时的习惯,比如这宅院外,一到夜里,便会点着灯笼,远远看去,古色古香
老夫人养的那只贵宾在院子里吠着
二房的夫人骆氏出了厅,问院子里的管家:“是谁回来了?”
管家回:“二夫人,是小少爷”
骆氏是商贾骆家的女儿,名常芳,这骆青和还要唤她一声三姑姑
骆常芳拢了拢身上的披肩:“是织哥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