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是病娇得宠着

002:被织哥儿盯上了

第五人民医院占地千平,地处帝都最热闹的繁华地带,是江氏旗下的医疗产业之一六栋六楼,仅对江家人开放

“叩——叩——叩——”

敲门声缓缓响了三下,细听,带着小心翼翼

“江少”

病房里,男人的声音有些病恹恹的,又冷又不耐烦:“滚”

门外敲门的男人唤阿晚,是江织的保镖兼助理,约摸三十上下,长得憨头憨脑,皮肤黝黑,肌肉发达,另外,双商不是很高

正是因为阿晚不够机灵,致使家雇主昨夜在海边受尽了冷风才被寻到,不过,所幸比那派人掳人的罪魁祸首早了一步,不然这后果……不敢想

“哦”阿晚默默地退后,不敢再惹着雇主

因着受了冷风,里面那位又身娇肉贵的,正病着呢,咳嗽声一阵一阵传出来,小少爷脾气不好,尤其是身子抱恙的时候,更是没人敢去招惹

当然,除了薛家的二少爷

“织哥儿~”不见其人,先闻薛宝怡吊儿郎当的声儿

病房门被推开,咣的一声,一个杯子砸在了薛宝怡脚底下,嗯,美人儿正恼着呢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嘛,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薛宝怡觉着这几句话就是说江织的,抹了一把脑袋,先前那一头蓝紫挑染的头发,今儿个被铲平了,整了个利索的板寸,五官尤其显得硬朗分明,挂着一脸的坏笑:“哟,脾气这么大呀”

脾气很大的江小少爷正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分明土到掉渣的格子款式,被松垮垮地套着,皮肤着实白,唇色浅淡,病若西子,十分美里掺着两分娇贵

大抵是气着了,捂着嘴正咳得厉害

“咳咳咳……”

江织一咳,一双桃花眼的眼圈四周就泛红,透着股羸弱的媚

这模样,看把薛二爷心疼的

“得得得,别气别气”薛宝怡好声好气地哄着,玩笑话说得骚浪得紧,“这娇滴滴的身子,要是给气坏了,可不得心疼死小爷”

帝都薛家的小二爷,也没别的毛病,就是喜欢美人儿,江织这脸,是真觉着勾魂,也服自己,跟这样的美人一起长大,居然还是直的,这是什么样的钢铁意志啊

赶紧上前,抬手欲给美人顺气

江织嫌弃地推开,冷着一双桃花眼:“查了?”

薛宝怡嘿嘿一笑,拉了把椅子坐下:“爷一晚上没睡呢”敢掳兄弟,当薛小二爷断气了吗?

江织懒得与插科打诨:“谁?”

“明家老四,听说是想英雄救美,才让人把掳了”薛宝怡贱兮兮地笑,“这张脸啊,真是贼几把遭人惦记”

明家的底蕴虽不如四大世家,但在帝都也是有头有脸的富贵人家,这明家的四小姐长得也有腰有屁股的,就是脑子不好使,管不住眼睛,惦记江织许久了

薛宝怡摸了根烟,打火机在手里把玩着,没点:“这事跟明家也没什么关系,就是那明老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挑了个眉,问江美人,“怎么搞?”

江织病殃殃地窝着,脸上越发没有血色,忍着咳嗽,眼角四周略带粉晕,眯了眯,似醉非醉的美眸顿时凉嗖嗖的:“丢进沧海”

沧海在帝都郊外,江织昨晚就是被掳到了那里

薛宝怡刚想说爷的是良民,门就被推开了

“法制社会呢,别乱来”

一双修长的腿先迈进来,然后是一张长相看似风流的脸,眼窝很深,鼻梁高,薄唇,俊里透着点不解风情的坏,又有点厌世的颓

是乔家的公子,乔南楚

帝都四大世家,除了陆家深居简出,剩余的江家、薛家、乔家素来交好,三家的小辈往来也最多

江织懒洋洋地又扔了后半句:“别弄死了”

薛宝怡明白的意思了,给点苦头嘛,这事儿在行,笑着应下了:“得嘞,祖宗!”

“怎么回事?”乔南楚进来,靠着柜子,问了句

江织咳着,脸颊又晕开一层淡淡的绯红

乔南楚倒了杯温水递给:“调了会所的监控,就拍到了个影子,后面就故障了”似笑非笑地,看好戏似的,眼角露着点雅痞的味道,“掳的人,还有没有印象?”

江织靠着枕头,没什么力气,蔫儿蔫儿的:“没看清”耷拉着漂亮的眸子,想了会儿,“一米七左右,挺瘦,力气很大”

“咳咳咳……”

咳了几声,捧着杯子喝了点水,许久,才又说了句:“眼睛好看”那人戴着帽子口罩,海风潮湿,当时水汽重,也就模模糊糊看了个轮廓,声音被吹得失真,只记得好听,但很冷

乔南楚抱着手,手指刮了一下唇:“矮了点”一米七,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人扛那么远

“是个女人”江织说

语气里,说不出的别扭,三分不甘,七分不爽

江家最尊贵的小公子,可是被人搁在心头养大的娇贵人儿,哪里受过这样的罪,何况,对方还是个女人

平时,织哥儿最讨厌的就是女人了

薛宝怡没个正形,笑:“女人啊”打趣,“还夸人家眼睛好看,怎么,不讨厌了?”

江织是个亲口承认的,这么些年来,对女人确实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男人嘛,也没什么兴趣,除了心头那个白月光少年

江织懒得搭理薛宝怡,因为眉头晕着点怒气,本就矜贵清冷的眸,越发没了那股含着桃花的媚,冷冰冰的

“她说她是职业跑腿人”

乔南楚手随意搁在柜子上,有意无意地敲了几下:“知道是谁了”

江织抬了下眼皮,瞧

“追了半年,代号”乔南楚收了手,摩挲着从江织那里接过来的空杯子,“性别女,年龄不详,住址不详,国籍不详,业务能力顶尖”

职业跑腿人,这个称呼也是近来才兴起的

只要给钱,给的够多,职业跑腿人就能给办妥了,至于会不会杀人放火奸淫掳掠,还尚且不清楚

“国际刑警跟了她很久了,一点影都没捕到,一年前才来帝都,被委托的次数不多,不过价格高,目前为止,失误率为零”

乔南楚是警察,在刑事情报科干了几年,这个案子,倒有兴致

薛宝怡是个商人,这些伤脑筋的事儿,懒得掺和,瞧见病床旁的柜子上放了盒颜色好看的糖,连玻璃罐都镶了碎钻,一瞧就知道是谁的

那罐子看着就精致,直接上手

江织敲了敲桌面,慢慢悠悠地:“别动”

瞧那宝贝样!

薛宝怡哼了声:“一个大老爷们,吃什么棉花糖,娘们唧唧的”

江织挑了颗粉色的,扔进嘴里,只给了一个冷眼

说实话,江家的织哥儿毛病挺多的,性子不好,不喜欢玫瑰,厌恶女人,不喜欢喝酒,闻不得烟味,对谁都一副祖宗样

脾气是挺攻的,就是爱好嘛,很受,喜欢棉花糖,吃得也不多,但床头、办公室、休息室里,都得摆着,用最金贵的盒子装着,谁也不准碰

御泉湾外面,有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超市,这个点,天边刷了一层金桔色,日暮西沉,店里没什么人

一眼望去,就最里头的货架前,蹲了个人,黑卫衣,帽子扣在头上,九分的铅笔裤往上缩了点,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粉色外包装,上面画着一只兔子”蹲着的人回头,问身后的女孩,“那个棉花糖没有了吗?”

丹凤眼,覆舟唇,冷而疏离,她似乎不爱笑,嘴角抿着她皮肤很白,白得有几分剔透,窗外最后一抹斜阳落在她眼睫,打亮了一双瞳孔,像冬季沙漠里的星子,很亮,却孤冷,透着沧桑与荒芜

她叫周徐纺,每隔三四天会来店里买一次那种粉色外包装的棉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