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是病娇得宠着

200:重要boss出没,冰雪表白

下人过来说:“老夫人,薛三爷到了”

薛冰雪由人领着过来了

江老夫人起身招呼:“冰雪,快来,给留位了”

一桌子人,就空了一个位子,在江维尔旁边

老太太这是要点鸳鸯谱呢

薛冰雪把手里的礼物递给下人,走过去:“江伯母”

江老夫人笑得和善:“快坐”

站着未动,朝江维尔看了一眼

都说薛家的三少爷很怕江家的小魔女,这话真不假,小魔女不开口,都不敢坐

江维尔翘着二郎腿,白了一眼:“看做什么,叫坐就坐啊”

薛冰雪这才坐到她旁边去

小年轻什么心思,桌上的老狐狸们怎么会看不出来,这薛三爷一门心思都在江家老五身上呢

“林哥儿”

二房江维礼把话题引到了身上,问:“交女朋友了没?”

江孝林端坐着,西装革履,成熟又稳重,回道:“没有”

江维礼是个笑面虎,嘴上总挂着笑,打着趣说:“真没有还是假没有?”长房长孙今年也二十八了,还没成家呢

江孝林笑而不语,自顾着喝茶,对自己的私事绝口不提

一旁,父亲江维开问话了,一开口,声音浑厚:“都快奔三了,还没个消息,织哥儿小了好几岁都有女朋友,成天到晚的都在干什么”口气有些不满了

江维开是长子,思想最为守旧,觉着得先成家,再立业,可这几年来,莫说是正经女朋友,江孝林身边连个女的没见着,秘书都是清一色的男人

不近女色得过分了点

江扶离接话了,说笑似的:“大堂哥忙着公司的事呢,大伯父您不用着急,人气可旺了,好几家的千金都向打听了”

因着江家人有过出柜的先例,江维开对儿子的婚姻大事便格外上心了:“家世都怎么样?”

江扶离笑道:“来这儿问的,自然都是合适的”

江维开放下茶杯,直接撂了句吩咐:“抽个时间出来,去相亲吧”

江家几个孙辈里,最数江孝林教人省心,都以为会应下,却当着众人面拂了父亲的意:“爸,别的都随,的婚姻大事,就别插手了”

“有喜欢的姑娘了?”

不作答

江维开神色不悦:“别的不管,家世太差的不行”

江维礼接了兄长的话:“都什么年代了,还讲门当户对啊”

咣!

周徐纺的茶杯掉了

她愣了一下神,才着急忙慌地擦掉桌子上的茶水:“抱歉”

这无缝连接的演技……

估计,她没少看男女主因为门不当户不对而被棒打鸳鸯的小说

江织抬了一下眼皮,瞥她一眼,把戏接下去:“多大的人了,茶杯还拿不稳”口气像是指责

唱了黑脸

江老夫人这个大家长就要唱白脸了:“还说她,不也要人伺候着”她笑着看周徐纺,“徐纺别理,这祖宗,脾气坏得很”

周徐纺【强颜欢笑】

也快八点了,老夫人把阿桂唤来,吩咐:“让厨房上菜吧”

“是,老夫人”

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这才刚开动,又有客人到访

“老夫人,许五先生来了”

许家是江老夫人的娘家,这江川口中的五先生,是老夫人幺弟的儿子,在家中孙辈里排行老五

人还在门口,问候声已经传过来了:“姑母”

江老夫人放下筷子:“泊之怎么这个点来了?吃过饭了吗?”

许泊之是许家五爷的私生子,七年前五爷丧子,膝下没了独苗,许五爷怕老了没人送终,这才把外头的私生子接回了许家,取名泊之

许泊之进了屋:“还没吃,爸让给您送点茶叶,怕晚了您歇下了,就早点来了,打扰姑母吃饭了”

待人走近了,周徐纺才注意到的眼睛

许泊之的左眼是坏的,眼珠动不了,应该是佩戴了义眼又生得凶相,看人时,眼球假体往外凸,眼白过多,有些瘆人

“江川,快去添副碗筷来”江老夫人又吩咐下人搬张椅子过来,招呼许泊之过去坐,“们也才刚开席,先坐下吃饭”

许泊之落座,刚好在周徐纺对面

三十来岁,中等身材,生得粗犷,身上穿着裁剪讲究的西装,单只眼球转向了周徐纺:“这是织哥儿女朋友吧?”

周徐纺看向江织

简明扼要:“这是许家的表叔,叫人”

周徐纺看着人,叫:“表叔”

许泊之颔首,右眼珠转开了,那只坏掉的左眼珠有些迟钝,还正对着周徐纺

江家规矩多,食不言寝不语,饭桌上很安静,等江老夫人放下了筷子,才与许泊之闲谈

“听爸说,也去公司任职了,怎么样,还顺利吗?”

许泊之的外貌瞧上去的确像个粗人,可说话用词像极了许家人,咬文嚼字得像个古人:“有几位兄长帮衬着,还算顺利”

老夫人又询问了几句,许泊之都一一答了,姑侄俩相谈甚欢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

饭后,江织被老夫人叫去了,周徐纺在前厅坐了一会儿,实在不自在,就寻了消食的借口,出了厅

在院子里,她碰上了江扶离

“周小姐”

周徐纺有来有往:“江小姐”

江扶离眼神探究:“们在医院见过,还记得吗?”刚刚在饭桌上,她就认出来了

不正是上次在医院撞了她,还自称是黑无常的那位

周徐纺面不改色、目不斜视:“不记得”

“……”

这话,能把人噎死

江扶离便‘好意’提醒:“当时对不是很友好”当时不知道原因,现在想想,估计与江织有关

周徐纺语气惊讶:“是吗?”她淡定,“不记得了”

不承认呢

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江扶离抱着手,站在树荫下,那只叫福来的藏獒在她脚边打转:“跟江织那时候就在一起了吗?”

周徐纺一本正经地装傻:“哪时候?”

江扶离笑:“大概,”她停下想了一下,“两个月前”

周徐纺:“没有”不想跟她聊,不想理她

刚好,方理想的电话打过来了

周徐纺有理由了:“不好意思,要接电话了”她背过身去,身后的人还没走,在逗狗

周徐纺接了:“怎么了?”

方理想:“明天有空吗?电影首映,请去看”

周徐纺惊讶:“碰到sunny了?”

方理想也很惊讶:“sunny?谁啊?”

周徐纺愤怒:“她说什么了?”

方理想懵逼:“?!”

周徐纺更加愤怒:“不要脸的女人,勾引别人男朋友还好意思到处炫耀”

方理想:“周徐纺,周徐纺?是周徐纺吧?”

周徐纺回过头去,看了江扶离一眼,尴尬一笑,然后回避,还边讲电话:“关江织什么事?都是那个女人,是她不知羞耻!”

台词取自《老公超甜》

等走远了,江扶离听不到了,周徐纺才说:“刚刚是装的”

“听出来了,”方理想问,“怎么回事儿啊?”

周徐纺不是开玩笑,说正经的:“有坏人想残害男朋友”

方理想:“……”

残害一词,充分证明周徐纺对那个坏人的深恶痛绝

这会儿,江织还在老夫人屋里,怕冷,窝在那个可以放火盆的木椅上

“织哥儿,跟说实话,跟这个周姑娘是不是认真在谈?”

江织没答,反问回去:“像在玩吗?”

江老夫人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大对:“那她家世怎么样?”

“没问过”事不关己似的

这个态度

江老夫人训斥:“也太不上心了”

不以为然:“谈恋爱而已,又不是要马上结婚”咳了两声,眼睛泛潮,声音拖着,慵懒无力,“再说了,活不活得到结婚还不知道呢”

这不在意的样子,像是要破罐子破摔

江老夫人又气又心疼:“又说这种丧气话”也舍不得训,老夫人好话跟说着,“这不是好好的嘛,孙副院也同说,最近的身体状况好了一些,等过了冬,天气暖和了,就可以试试新药”

新药?

又是新药

江织嗯了声,懒得接话了

这时,许泊之来敲门,在外面喊:“姑母”

江织从椅子上起身:“回去了”

“不留宿?”

懒懒散散地往外走:“不留”

门口,许泊之叫了句‘织哥儿’,没停脚,应付了一句,低着头在看手机

纺宝男朋友:“在哪?”

纺宝小祖宗:“在房间”

江织去了二楼找她

她正站在一个半人高的花瓶面前,弯着腰瞧上面的花纹,瞧得非常仔细

江织锁上门,走过去,从后面抱她,没骨头似的,整个人往她身上贴:“现在回去,还是待会儿?”

周徐纺转过身去:“不用在这儿睡吗?”

“怕不习惯,回们自己那儿睡”

周徐纺哦了声,指着那花瓶问:“江织,这个花瓶可以带走吗?”

周徐纺不知道,江织这个屋子里,除了床头那副‘辟邪画’,哪一样都是值钱的宝贝,她看上的那个花瓶是个古董,贵着呢

江织也不打算跟她说,就问:“喜欢?”

她点头:“很漂亮”

她喜欢漂亮的东西,比如吊灯,比如棉花糖盒子,还比如江织

“可以带走,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是的”江织拉了把椅子坐下,手扶在她腰上,仰着头看她,眼里的光温柔得一塌糊涂,“也是”

情话技能满分

只可惜,周徐纺是直女

周徐纺:“不是东西啊”

江织:“……”

“江织”

江织把她拉到腿上坐着,用牙在她脖子上磨了一下,闷声闷气:“嗯”

周徐纺痒得直往后缩:“那个许家表叔,是好人还是坏人啊?”她觉得那个人怪怪的

“按照的标准来定义,应该是坏人”

周徐纺定义好人坏人的标准很简单,谋害了别人就是坏人,剩下的全归为好人

“那按照的标准呢?”

江织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在这儿没有好坏之分,只有敌和友、有用和没用”只管利与害,至于善与恶、好与坏,那是警察和法官该去判断的事

周徐纺就换了个问法:“是敌人吗?”

“目前不是”江织问,“怕吗?”

“怕什么?”

“的眼睛”

许泊之的眼睛的确挺吓人,毕竟是假的眼珠,安在眼眶里,看人的时候,怪让人毛骨悚然的

周徐纺摇头:“有可怕吗?只坏了一只眼睛,两只都能变红”许泊之应该没有吓晕过别人,她有

她比可怕一百倍

江织情人眼里出西施,不这么觉得:“哪里可怕了,眼睛变红了也是最漂亮的”

周徐纺羞答答地偷笑

“江织”

“嗯”

“听到猫叫声了,江家也养了猫吗?”

江织说:“是江扶汐的猫”

那只猫,江扶汐取名河西

“喵”

“喵”

河西是只橘猫,十橘九胖,可河西很瘦,它趴在窗台上,一直叫唤

屋里的灯光很暗,它的主人拿了猫罐头过来

河西嗅了嗅,甩开头

它的主人伸手,抓着它的脖子,把它的头扭回去,摁在了猫罐头里:“为什么不吃?”

她说:“吃啊”

“喵”

房间很大,空荡荡的,有回声:“很喜欢橘猫的”

“喵”

她像在自言自语:“可为什么不喜欢呢?”

“喵”

她起身去开了窗,月光漏进来,混着灯光落在画上,只描了一双眼睛,是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风吹进画室,卷起满地猫毛

月上枝头,夜色正好,福来在院子里叫个不停

江维尔恶狠狠地吼了一声,它就安静了

薛冰雪走在院子里的鹅卵石小路上:“别送了,外边冷”

江维尔没穿外套,就穿了件毛衣,两手插在裤兜里,走在后面:“老太太让来送的,太皇太后的命令得从啊”她搓搓快冻僵了的手,“对不住了,家老太太又乱点鸳鸯谱”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了脚

“怎么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转过身去:“没有乱点”手不自在似的,从后面放到前面,又从前面放到后面,最后贴着裤子放得端端正正,喉结滚了一下,鼓足了勇气,“不知道吗,——”

江维尔打断了:“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