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把小黑刀

第13章 超高人气

“喂!”名叫采薇的黄裙少女,扑闪着美眸,“为什么盐能变成银子?”

她说完,犹豫一下,抽出一根甘蔗递给许七安:“喏,这个给吃”

这是在收买吗

两位大人已经没了踪影,许七安收回目光,想了想,回答道:“草民曾在古籍中见过将盐变成银子的炼金秘籍”

黄裙少女瞪大眼睛:“哪本古籍在哪里?著作者是谁?”

它的名字叫《高中化学》,至于著作者....嗯,人民教育出版社?许七安道:“古籍早已毁掉,不过,在下还记得其中内容”

黄裙少女呼吸一下急促:“快,快告诉”

许七安叹口气:“草民危在旦夕,实在没有心情为人师”

黄裙少女给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

“这人倒是滑头们司天监不干涉朝政,怎么处置,还得陛下说了算,与待价而沽,毫无意义”

“们把收了不就行了,以监正大人在朝中的地位,要一个连坐人犯想来是没问题的”许七安说

得为自己加一个保险,万一找不回税银呢

黄裙少女明眸流转,上下审视:“明明是个武夫,为何要当术士”

修行要趁早,大部分修行者都是自幼打下的基础现在武夫转术士,为时晚矣

“抱不抱大腿的无所谓,主要是仰慕监正大人的风采”许七安语气虔诚,表情认真

“那先把炼金古籍内容告诉”她斟酌道,少女的眼睛是澄澈明亮的,大大的杏眼,乌黑的瞳仁,黑白分明

许七安前世只在孩子身上见过这种干净漂亮的眸子

“内容有些艰涩深奥,只是口述,恐怕无法理解需得深入浅出的授业,方能根深蒂固”许七安钓鱼

褚采薇翻了个白眼,不服气:“放眼九州天下,论炼金术,司天监术士当为魁首”

“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钠镁铝硅磷.....”许七安倒背如流

“???”

在说什么东西?少女懵了半天,柳眉倒竖:“耍们司天监收弟子,只收童子”

她把许七安手里的甘蔗抢了回来

脚步轻盈的走了,裙裾飞扬

也是童子啊....许七安张了张嘴,随后明白过来,司天监收弟子,是从娃娃抓起

得,这条路没得走

一晃两天过去,许七安在牢房里担惊受怕的度过了两天

害怕税银没能及时追回来,如果是在流放之后,便是追回来也改变不了结局

然后,万一陈府尹是个黑了心的蛆,独吞功劳,依旧是死局

可是没办法啊,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一个阶下囚,又能如何?

许七安又一次感受到了封建社会的可怕

“听天由命吧....”许七安哀叹一声

‘哐!’走廊尽头的铁门打开,一名狱卒握着火棍进来,掏出钥匙开门:“许七安,可以走了!”

许七安狂喜,用力握紧拳头:“税银找回来了?”

“随去签字画押,就可以离开了”狱卒审视着:“小子命真大”

“那二叔呢?”许七安急切追问

“别废话,跟来就是”狱卒脾气很暴躁,火棍一敲许七安翘臀,赶着离开牢房

在衙门一位吏员安排下,签字画押,随后从狱卒那里得到了自己被打入大牢时拔掉的衣服

一位衙役领着离开京兆府衙门,从后门出去

这时候,东边微熹,街道清冷

哐!

徐志平被铁门打开的声音惊醒,睁开眼,眼球布满血丝

蓬头垢面的许平志,面容与许七安有些相似,反倒是亲生儿子的许新年,五官过于俊俏,与俩迥异

隔着一条走廊的对面牢房内,昏睡中的李茹浑身一震,随之惊醒,她面容憔悴,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

夫妻俩隔着一道走廊相望,李茹凄然道:“老爷,便是死,也不会进教坊司”

她今年三十五岁,保养得当,是风韵极佳的美妇,即使在牢里担惊受怕了五天,形容憔悴,依旧难掩那眉眼间的风情

教坊司是什么地方?

是女人的炼狱

伤痕累累的许平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忽地热泪纵横:“夫人,是对不住们夫妻俩共赴黄泉,下辈子给做牛做马补偿只是可怜了孩子,还有那侄儿”

五天已过,迎接的是开刀问斩,迎接加重女眷的是教坊司除了李茹外,许家还有两个闺女,一个年芳二八的长女,一个五岁的幼女

她们蜷缩在牢房角落里,此时也被惊醒了

五岁的幼女揉着眼睛,呢喃着“娘亲”,她对自己的命令一无所知

十六岁的少女坐起身,散乱的秀发衬着一张白皙的瓜子脸,小嘴薄而红润,眼睛大而有神,她的鼻子不像一般的女人那样小巧,而是挺拔于是就显得五官特别有立体感,特别精致漂亮

有种静雕般的美感

她下意识的往母亲身边靠,浓密的睫毛因为害怕轻轻颤抖

几名狱卒腰胯朴刀,大步昂扬的进来

李茹眼里闪绝望和决然

许平志双手握紧栅栏,骨节苍白,钢牙紧咬,丢失税银,渎职,自认该死,但连累家中妻女,死不瞑目

尤其幼女,年仅五岁,便要送去教坊司养着,人生一片黑暗

为人父母,如何能甘心

“许平志,随等出来,签字画押后就可以离开了”狱卒打开牢门,没有给们上镣铐,站在廊道,刀尾敲了敲栅栏,示意们自己出来

“许平志一生爱国忠君,满门忠烈.....诶,说什么?”许二叔怀疑自己听错了

几个意思啊?

“可以离开?刚才说可以离开”许平志一时间难以置信:“怎么回事,们不是带出去斩首吗”

“不知道”狱卒没好气道:“这是上头的命令,想知道自己出去问”李茹茫然忐忑,牵着两个女儿,一家人沉默的跟在狱卒身后,朝廊道尽头走去

“老,老爷....不会是骗们的吧?”

“岂会如此儿戏”许平志身上带伤,走路一撅一拐,也一头雾水,有大难不死的喜悦,也有搞不清楚状况的茫然

李茹心里一动:“是新年,定是新年这几日在外奔走,帮们打点关系,才让朝廷网开一面”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激动道:“老爷莫要忘了,新年的老师,是元景18年的刑部侍郎”

元景18年....都二十多年前了....许平志觉得不对,又想不出除此外,官场没大靠山的自己还能指望谁

“或许吧”

“就说咱们家新年是人中之龙,当年让习武,不答应,非要让许七安那小兔崽子练武”

“娘,兔兔好可爱,想吃兔兔”幼女仰起小脸蛋,啃着自己的小指头,眼里写着“馋”字

“成天就知道吃....”脾气躁的李茹下意识骂了一句,看着小脸脏兮兮的幼女,脸色随即柔和,“乖,马上就有兔兔吃了”

许平志懒得跟她解释‘儿子没有习武天赋’这件事反正不管说多少遍,结发妻子都会自动忽略

当妈的眼里,儿子永远是最优秀的

到了签字画押之处,许平志从府衙吏员手中接过笔,手指微微颤抖,签完名字,按了手印,许平志感觉自己得到了某种升华

就像深埋地底的种子钻出幼苗,见到了阳光

世界忽然变的如此美好,明明一个铜板都没有多出来

妻女则不需要署名,仅是按了手印

许平志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拱手道:“这位大人,不知,不知为何免了等罪过”

李茹立刻看向吏员

“案子破了,税银已经追回”吏员回答

“税银追回了?哈哈,好,好!该死的妖孽,竟敢劫大奉税银”

许二叔颇为振奋,笑完又觉得,依照大奉律法,税银固然追回,可渎职也是真的

追回税银又不是的功劳,朝廷怎么会免死罪?

即使从宽发落,也是流放边陲

“许大人,这是的官袍,收好了”吏员将之前拔下来的八品武官绿袍奉上

竟然还官复原职....许平志意识到不对劲了,边接过官袍,边沉声道:“这位大人,可否为本官解惑?”

官袍在手,这声本官说出口都有了几分底气

按道理,就算免了死罪,也不该是官复原职

“大奉律法规定,家中长辈有触发律法者,子嗣可为父戴罪立功”吏员说道

“真的是年儿,老爷,年儿助朝廷追回了税银”李茹喜极而泣

“年儿....”许平志眼眶湿润:“的好儿子啊”

吏员看了激动的夫妻俩一眼,“是侄儿许七安,助府尹大人破了税银案,人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