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补圣女

第二章 大秦厨王

胡亥微微一笑道:“当然惟有五大豪阀,方有资格一争高低若是如外面擂台上的那班角色,只怕给这天下第一高手提鞋也不配”

“哈哈哈……”赵高陡然间大笑三声,脸色一沉道:“大王无非是想让臣与五音先生较量一场,两虎相争,岂有不伤之理?而大王便可坐收渔翁之利了”

脸现嘲弄之色,刚才的那番表情显然是戏弄胡亥而来,胡亥勃然大怒,正要拍案而起,忽然似想到了什么,强行压下怒火,冷哼一声道:“赵相莫非认为本王所言有什么不妥吗?”

赵高已存鱼死网破之心,当下再不掩饰自己的狂态,投以冷笑道:“大王太过聪明了,所以总是看低了们这些做臣子的也不仔细想想,若是臣与五音先生真的信了的话,又怎能名列五大豪阀,可笑!真是可笑!”

胡亥脸色未变,反而息气屏声道:“这么说来,赵相是想藉武林豪阀之名,欲与本王较量一番啰?”

大厅中顿时寂然无声,全场的目光都投向了赵高,似乎皆在等待着的回答,空气紧张得仿佛在这一刻间凝固

目光聚集的中心,是赵高那一张瘦削嶙峋的脸,没有一丝的表情,就像是挺立于悬崖之上的孤石,夷然无惧地等待着一场暴风骤雨的来临

只有那冷如寒芒的眼光,一点一点地在大厅的虚空中移动,眸子如深海无底,深邃而广阔,让人无法捉摸

动静之间,肃然生出一股猎猎杀气,使得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震撼,就连呼吸都在这一刻中停止

“呼……”就在这时,一阵如雷般的掌声与叫好声从大厅之外轰然响起,顿时转移了众人的目光五音先生抬头一看,原来是扶沧海已经胜了一场

心中暗道:“龙虎会总算接近尾声了,而登高厅中的决战却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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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沧海是倒数第三个走上擂台的,在的身后,一个是雪域剑客阿方卓,另一个才是韩信

对于阿方卓此人,扶沧海只闻其名,从未谋面,是以当一个冷如饿狼的少年站到的面前时,颇显几分诧异

狼是自然界中一种凶猛的兽类,生性好斗,善于忍耐,冷血无情一个人如果被人认为是一头狼的话,通常不是说的相貌,而是暗指的气质,是以阿方卓的出场让扶沧海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寒意

而更让扶沧海心惊的是阿方卓那小小的眼睛,小得眯成了一条缝似的,却在这缝中暴闪出一道冷冷的寒芒,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无常,夜半三更站到的床前死盯着一般,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但是扶沧海绝对没有想到,阿方卓对刚才一战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更是心惊当站到扶沧海面前两丈之距时,必须收摄心神,全神贯注,才不至于被扶沧海的气势所乘

谁拥有了扶沧海这样的敌人,想必都不会觉得轻松,至少阿方卓是这样认为的

是以紧了紧手中的剑,缓缓地道:“南海长枪世家在武林中一向大大有名,沧海十七式更是枪中一绝,早有心见识,只恨路途太远,今日幸会,还望不吝赐教”

很少一次开口说这么多话,据说与人对话,能用三个字表达意思的,从来不用第四个字,但是此刻却不然,始终觉得,有时候面对值得尊敬的对手或是比较可怕的对手,说话也是一种调节心理的方式

“希望不会令失望”扶沧海微微一笑,的话不多,却爱笑越是遭遇强敌,越是笑的开心,因为也需要以笑来放松自己的神经

这绝对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决战,虽然枪剑未动,但两者相峙的空间已然涌出太重的杀气,令人有一种如临大敌般的紧张

“太客气了,希望不会让人失望的应该是原以为自己的剑法已经很不错了,所以一听到这龙虎会的消息,便从关外不远千里赶来,一心想夺得魁首大出一番风头,孰料竟然遇到了,就知道今日只怕难遂心愿”阿方卓依然冷冷地道

“彼此彼此吧,对来说,有这样的对手也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扶沧海还是在笑,但的心里却毫不轻松

四周酒席上的宾客中不知是谁叫骂了一句,显是等得不耐烦了扶沧海目若冷电,转头而望,就在这时,蓦地感到了身后的空气正急剧地流动……

杀气,只有真正的杀气才能打破这僵持之局扶沧海心惊之下,这才知道阿方卓的人不仅冷,而且其手中的剑更冷,用近乎偷袭的方式企图抢得先机

扶沧海转念之间,不由为阿方卓出剑的速度感到震撼明明看到阿方卓的剑锋还在鞘内,只偏个头的功夫,其剑不仅已经出鞘,而且剑锋划过两丈虚空,竟然危及自己的肋部

全场一阵惊呼,扶沧海却心静如水,冷漠得可怕,用周身的感官去触及剑锋在空气中运行的轨迹

这才是高手的风范,临危不惧,不乱阵脚,许多人说起容易,但要做到这等境界,谈何容易?而扶沧海却做到了

阿方卓心中一凛,望着扶沧海不动如山的身形,不由得为扶沧海的镇定功夫感到惊服,同时也正是因为扶沧海的不动,使得蓦生一种恐惧的感觉

高手相争,只争一线,这一线往往是指气势的先机扶沧海人既不动,当然无迹可寻,阿方卓面对的是一个毫无破绽的背影

“呼……”陡然加力,劲气从剑锋中逼出,标射出一道尺许长的青芒,吞吐跳跃,力罩四方既已出手,便无退路,惟有毫不犹豫地全力出击

眼见剑芒逼至扶沧海身体的三尺处,扶沧海这才动了,身形未动长枪先动,枪锋闪跃,蓦地跳向虚空,如恶龙般笼罩剑芒

“轰……”一声爆炸性的巨响,震彻全场,强大的气劲向四方飞泻,空气为之一窒

扶沧海的身子借力倒射,落在七尺之外,由于处于守势,在气势上并不凶狠,是以在阿方卓的全力一击下,只能顺势而退,但是阿方卓人如饿狼,手中的剑锋更如饿狼的利牙,凶狠无比,招招进逼

“呼……”扶沧海来不及细想,让过剑锋,枪身一横,改枪为棍,势如千军万马般横扫一片,阿方卓惟有退却,一跳已在丈外

“的应变能力果真不差!”阿方卓由衷地赞了一句,丝毫不为自己偷袭的行为感到羞耻

在看来,战就是搏命,只要打倒对方,可以不择手段,若是非要讲究出手光明正大,就是迂腐之谈,虽然这是武道中人所不耻的行为,但却认为这是愚蠢,至少可笑

扶沧海笑了笑道:“若是差了一点,只怕已无法站在这里与说话了”并未指责对方的暗袭在看来,能够制敌的手段,才是有用的手段,有时候暗袭也是一种好方法,就像纪空手的飞刀一般

阿方卓诧异地看了扶沧海一眼,为的毫不动气而感到一丝惊惧原以为对手遭受了自己的暗袭后必然心生怒意,伺机反攻,但扶沧海依然不动,神情悠闲得仿如闲庭信步

“这般自信,是否已有了必胜的把握?”阿方卓本想问上一句,但最终却没有开口,忽然觉得这种问话太幼稚了些,与其相问,倒不如一试,是以剑身一横,重新出手

剑已出手,横亘虚空,看似不动,其实却是以常人不易察觉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划向虚空的剑式虽然缓慢,就像是天边缓缓蠕动的乌云,但每向虚空伸出一寸,剑锋溢出的压力便增强一分,气势如虹

扶沧海脸色一变,终于在心中感到了一丝可怕的压力从来没有看到过有这么可怕的剑法,在动静对比之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事实上阿方卓的剑身一出,就感到了一股慑人的寒意,很冷很冷,冷的就像是面对一座庞大兀立的雪峰仿佛听到了一种非常古怪的声音,有些像雪崩之前的裂动,当用自己的气机去感受这种心兆时,甚至有一种人在雪峰之前的感觉

这就是阿方卓剑式中的“大雪崩定式”,也是剑式中的精华所在生于雪域,目睹过无数气势恢宏的雪崩奇景,用之于剑,已有了这种自然界奇观的神韵

当剑锋完全延伸至虚空的极限时,随着剑身而绕的气旋突然急剧地转动,先是发出嗡嗡之声,如采花的蜂虫,不过半晌功夫,竟然发出了隆隆声音,仿若雨前的隐雷

满场之人无不讶异,便是登高厅中的一帮人物,也为这一剑之威而吸引,浑然忘却了紧张的形势

纪空手心下一沉,与韩信对视一眼,脸上隐现担忧之色,情不自禁地向台前迈了一步

惟有扶沧海,依然如故,手握丈二长枪,一动不动

无法先行启动,面对对方如此强悍的气势,仿佛陷入到了一个无底的漩涡,身不由己,只能以静制动,这是此刻惟一可做的事情

然后的目光声速地将这势如雪崩的剑锋笼罩,追寻着剑势将要爆发的瞬间无法抵挡阿方卓这惊人的一剑,是以也就根本没有要挡的动机忽然记起了人在雪崩之下犹能逃生的技巧,不由心下一动

在不可抗拒的大雪崩前,人惟一能够生存下去的办法,不是去努力挣扎,亦不是去拼命对抗,而是毫不犹豫地逃跑,有多远逃多远,有多快逃多快,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出现一线生机

扶沧海不准备逃,却要闪避,闪避那如大雪崩般的气势锋端,这无疑是可行之策

就在这一刻间,阿方卓的剑势突然无声,如暴风雨之前的死寂,就在众人都为这静态所迷惑时,“轰……”地一响,剑锋一振,幻化万千剑影,如雪块冰凌般飞奔而来

剑如崩溃的流雪,剑如急卷的狂风……

但在扶沧海的眼中,剑依然是剑,一把杀气飞泻的有芒之剑

有芒就有气势的锋端,而扶沧海要避的,就是这锋端处的剑芒是以不得不动,只觉得自己此刻有些无奈的心态,但正是这种无奈的心态,却激发了胸中奔涌不息的豪情,使得的神经与战意迅速绷至极限

人在动,心却静如止水,将感官的机能尽数逼发出来,去感受这股如洪袭卷的剑势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恰到好处,身形起落,总是穿越于剑势的空隙,虚空中的任何异动,似乎都在的掌握之中

夜空无星,亦无月,却有缓缓漂移的暗云,还有那缓缓流过的清风,动与静结合一处,其实都在扶沧海的心中

终于等到对方稍缓的一刻,虽然短暂,却已足够,扶沧海没有放过,手腕一振,长枪标射而出

似乎已经完全不能驾驭自己的枪锋,一切都是跟着灵异的感觉在走枪一出,连自己都无法想象这是一招如何具有爆炸力的枪锋,抑或这根本不是枪,而是火,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释放出巨大的能量,足可将冰山熔化

没有人可以形容这一枪的速度,就像没有人可以形容阿方卓的那一剑一样,两件兵器都在这苍茫虚空中进入了速度的极限,然后便听到一声惊天巨响,剑与枪终于交击在一处

“轰……”劲风飞扬,吹得众人无不皱眉,更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

扶沧海却笑了,如释重负般地笑了,几乎是在生死悬于一线间寻到了“大雪崩定式”的破绽,奋力一搏,竟然一锤定音

没有想到,阿方卓的“大雪崩定式”只有一招,并无后招,所以赢了;阿方卓却没有想到扶沧海竟然破去了自己引为自傲的绝招,是以,输了,而且是黯然退场

望着傲立于场上的扶沧海,纪空手不由得微微一笑,相信扶沧海的实力,所以让扶沧海与韩信在最终的决战中会师,这在的预料之中只要这两人再经历一场精心动魄的表演赛,那么们三人同时登上登高厅便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思及此处,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韩信,心中忽然生出一种陌生的感觉自以为自己已经非常了解韩信这个人了,无论是个性,还是行事作风,都无一不知,但在此刻韩信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也许是太紧张了!”纪空手心中想道,轻轻地拍了一下韩信的肩,笑道:“该轮到出场了”

韩信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并没有看纪空手一眼,而是大步向前,朝擂台走去

观看了扶沧海与阿方卓惊人的一战,韩信不由得对扶沧海又多了一层认识不知为什么,的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需要决出胜负的话,在和之间,究竟谁会更胜一筹?”

想到这里,连自己也吓了一跳,不明白自己何以会有这样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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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终于说话了

“臣不敢,想来是大王误会了臣的意思,是以才会有此发问”沉吟半晌,见韩信还未出场,觉得还是应该按计划行事,只得松一口气,选择了暂时退让

此言一出,厅中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消散一空,便是胡亥也在心中松了一口大气也不想与赵高太早翻脸,因为也在等一个人,一个可以决定今夜胜负之人

能利用赵高从兄长扶苏手中夺得皇位,就已经证明了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能在赵高的余威之下坐稳王位,等到今日,这就更能说明的城府之深,已非常人能及是以,闻言微微一笑,佯装糊涂道:“本王为想出这个主意,费了不少心血,想不到赵相竟然持反对意见,这可出乎本王意料,不过既是赵相反对,本王就不再坚持了,此事从此作罢吧!”

赵高心中有些诧异,在的印象中,胡亥纵然退避,其口气也绝不会如此软弱何况们之间决战在即,气势为先,任何一个细节都有可能影响到双方的士气,胡亥绝对不会意识不到这一点

合理的解释就是胡亥一定还有非同小可的杀手锏,这才会显得如此自信只有有所倚凭,才可以拥有这般闲适自若的风度

这让赵高感到了一丝惊惧,一种渡河之人未知河水深浅的那种恐惧千算万算,深谋远虑,自认为自己的每一个计划都已是算无遗漏,那么胡亥的自信又会从何而来?目前敌力量的对比,至少是以三搏一,而且以赵高的目力,已经看出了胡亥所携的高手并非太多,除了跟随身后的几位侍卫有放手一搏的实力之外,其的人根本微不足道,不是手下这班训练有素的入世阁弟子的对手

即使这样,为了防患于未然,赵高甚至还严令在登高厅十丈之外严禁闲人出入,除了送菜的厨子之外,便是如格里这般亲信,未经宣召,亦是不敢妄入,是以赵高才会对胡亥表现出来的自信感到一种莫名的困惑

想到这里,赵高的心中一动,扫视了一眼站在厅门处的那名厨子,那名厨子正是神农门下后生无双手肃立,在几名入世阁弟子的看护下,正在品尝一道入席的菜肴

赵高为了防范胡亥派人在酒菜中做手脚,是以借保护皇上安全之名,特意要膳房中的每一个厨子都跟菜上厅,持银筷以试毒性后生无上的这道大菜名为“八仙过海”,乃是取八种海鲜精心烹制的一道汤菜,汤未至而香气淡淡袭来,使厅中的每一个人都口中生津,大起食欲,可见厨艺之精,颇具功底

“臣听闻大王要光临舍下,特意从上庸请来名厨神农,专门烹调今夜的膳食这还是微臣数次与大王聊天之时听大王谈及,谨记于心,藉今日微臣寿宴一偿心愿”赵高笑了笑道,为了让胡亥光临相府,的确是煞费苦心,只是此举不是为了表白自己的忠心,更像是圈套中的诱饵

胡亥道:“赵相如此有心,可见是本王少有的忠直之臣,难得有今日这般大喜的日子,本王要好生奖赏于”

“微臣不敢为大王尽忠竭力,乃是们这些做臣子的本分,只要大王大开尊口,吃得尽兴,便是对微臣最大的赏赐”赵高之所以这般说话,是因为胡亥自开席以来,尚未动筷开食,虽然每道菜肴都有神农弟子亲口试菜,可是仍不足以尽去赵高的疑心

“好,本王便依赵相所言各位宾客,请端起酒杯,让们共贺赵相一杯!”心中暗自一笑,毫不犹豫地端杯便饮,众人纷纷仿效,大厅之上顿时一片热闹

赵高这才放宽心来,看了看张盈与席后的几名随从,见们浅尝即止,更是一笑当下下得席来,接受宾客的道贺

五音先生见得君臣之间化干戈为玉帛,稍稍放下心来也知道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假象,真正的决战迟早会在这种平静之后彻底爆发可是纪空手迟迟还未出现,这让不免有些忧心忡忡,对于纪空手来说,盗图的机会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决战爆发的那一刻!只有在那个时候,赵高的心神才会完全受战事的干扰,而不在登龙图上;也只有在纪空手得手之后,才能寻机名正言顺地率众离去,跳出这场君臣相争的是非圈中

红颜悄然贴近五音先生的席间,低声问道:“爹,看纪大哥这时候还不现身,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她心系情郎的安危,是以眉间见愁,始终不展

“想不会,以纪空手的功夫和见识,都是一流的境界,应该相信,完全用不着为担心”五音先生心中虽然也有一丝疑惑,却不动声色,好言劝慰道

“可是虽然身手不错,毕竟身在相府这等龙潭虎穴般的险地,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女儿只怕也不想活了”她语带幽怨,话出虽不经意,却透露了她对纪空手的一番真情,等到觉得不妥时,可惜已是迟了一抹红晕飞上俏脸,女儿羞态,煞是好看

五音先生岂有不知女儿的心思之理?思及此事的确风险太大,不免有了几分后悔但是要让一点不顾大秦王朝的安危,甩袖而去,又不能做到而盗取登龙图一事,除了纪空手之外,再没有第二个合适的人选,这不免让为难得很

“大可放心,爹阅人无数,如果连这一点也看不清楚,岂不是白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相信纪空手迟迟不出,自然有的道理”五音先生斜眼看了看擂台上的扶沧海,此刻扶沧海正与阿方卓战得激烈既已现身,那么纪空手必然就在左近,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是以五音先生不再烦心

“但愿如此”红颜轻叹一声,坐回原地,只是心儿早已不在登高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