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午夜
[笔迷楼]
“呃——”
直双手叠在一起正准备进行胸腹按压的坚叔，一下愣在那里，伸出手想要拍拍对方的脸，手才伸到一般就被对方拍开，人也被退到了一边
“……没事？”
坚叔跌坐在一旁的地上，看着慢慢坐起身的这人，脸上一时有些惊疑不定
“没事”
杨楚摇摇头，目光微微有些茫然地扫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几人，一时似乎有些疑惑地问道，“发生了什么？”
“坚叔以为呛水被淹了，想要给急救呢”
“要再不醒来，差点就给做人工呼吸了”
站在旁边的两个少年挤眉弄眼地叫了起来，黑黝黝的脸上挂着调侃的坏笑
“们两个衰仔！”
轻轻舒了一口气的坚叔，见两个少年的模样，不由笑骂了一句，又望向杨楚，神色顿时不那么好看，“后生仔，刚真差点吓死呀，还以为死了呢！”
“不好意思！睡着了”
杨楚这时候大概搞清楚了状况，露出个歉意的笑容，“一直没办法睡觉，结果躺在水里睡着了”
“好啦好啦，不管是睡觉还是游泳，10点啦，都要关门了”
虚惊一场，坚叔也懒得再去多说什么，从地上站起身，便开始赶人
杨楚也没多说其，站起身后，而后跟着两个少年后面，走向淋浴室的方向
只是在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几个泳池，脸上不自觉地挂起了淡淡的笑容
此刻的杨楚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精神状态好了许多，颇有几分神清气爽的感觉，
虽然时间不久，大概也就半个小时，但方才在水中，的大脑真的在保持身体内部系统运转的情况下，短暂的得到了休息和放松
“不用看了，明天早上六点开门，走啦走啦！”
深水埗（bù）公园游泳池门前，坚叔看着杨楚还站在门前，没好气地上前说了句游泳池的开馆时间，转身就急匆匆地赶往不远处的一个巴士站台
街道上，一辆双层巴士正拐过穿过一道斑马线，正要驶入站台
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是晚上11点，巴士差不多也是最后一两班
看着这个泳池管理员匆匆赶赴巴士站台，又气喘吁吁的挤上车，杨楚站在泳池门前，一时生起了再潜入游泳池继续“睡”一会的冲动
方才在泳池内的短暂睡眠，让感觉格外的舒服
现在回想起来，方才的那种状态像是回到了母胎一样，徜徉在无尽和未知之中
不过，杨楚在泳池前默默站立了一会，还是打消了通过其手段进入泳池的念头
一来是这泳池的安保措施还不错，进入起来还有一些困难二来，现在的状态头脑清明，也没有了那种意识渐渐趋于混沌之感
“算了，正好去看看这午夜的港岛”
……
西九龙，老谭茶餐厅一楼的一张桌子上，正用筷子夹着一块烧麦的何家安，瞟了一眼陆陆续续从门内走进，又上了茶餐厅楼上的一大群人，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之色
在何家安对面，则坐着的是一个三十多岁、黑皮黝黑壮硕的高大男子，对于从店外走进来的这些人浑不在意，依旧自顾自端着一碗混沌，呼啦啦吃得正香
“陈Sir，这些人……”
何家安目光跟着这些人上了楼后，又转过头，压低了声音朝那皮肤黝黑的青年问道
“合一堂，四大家族”
皮肤黝黑的高大男子随口回了一句，又拿着汤勺捞起一个混沌，吹了口气，又继续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一个混沌吃完，皮肤黝黑的高大男子似乎注意到了坐在对面的何家安，依旧疑惑的眼神，又放下碗开口问道，“义群知不知道？”
“不知”何家安摇了摇头
“嘁，还好现在和在重案组，要是在反黑组，这什么都不知道，可就有的惨了”
皮肤黝黑的高大男子嗤笑一声，又继续说道，“跛豪总知道了吧”
“知道知道”何家安连忙点头，哪怕是刚从警校毕业的新人，可只要在港岛生活，这个曾经轰动全港的名字，肯定是有听过的
皮肤黝黑的高大男子从桌边拿了一牙签，刁在嘴里，继续说道：“刚才有看到人群里的那几个老家伙吧，这几个以前都是跟跛豪的，命好，当年没吃枪子也没进班房现在算是合字头里的一个，合一堂四大家族，喏，这家店是们的联络点之一”
“啊？”
何家安听到最后一句，脸上露出了几分惊恐，连忙看了看左右，见茶餐厅内的老板和服务员都没有注意到这边，才松了一口气，又稍稍凑上前，将声音压得更低，“那……那们还来这？”
“当然是这里的宵夜好吃喽”
皮肤黝黑的高大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所忌惮，又有点不忿，“不然们来蹲点还是来抓人？除非们死个几十上百人，不然就是反黑组和扫毒组的事情，轮不到们插手”
说着，皮肤黝黑的高大男子又歪着头，打量了面前的何家安一眼，“喂，安仔，看过的档案，在警校成绩很不错，都快赶上了，跟着以后要醒目一点啊”
“是”何家安激动的想要起身行礼，可身体又碰到了茶餐厅的桌子，震得桌上的混沌和竹屉都抖动了起来，又连忙挠了挠头，坐了回去
坐在何家安对面的皮肤黝黑的高大男子，摇了摇头，轻笑了起来
而此时的茶餐厅三楼
四个年过花甲，衣着或是老式长袍马挂或是唐装的老人，正围坐一张小圆桌前，看着咕噜噜直冒的茶水
在四名老人各自的身后，又分别站立了两三个人，这些人要么穿着短袖牛仔裤，歪歪斜斜，没个正行要么西装革履，一派成功人士风范
呜呜呜——
茶水煮开的声音响起
坐在圆桌主位的一个穿着唐装的矮胖老人，缓缓站起身，开始泡茶
在茶跑好之后，又逐一给坐在圆桌前的其三个老人面前的杯子倒上，最后轮到自己
一圈茶倒完，这位穿着唐装的矮胖老人，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做了一个敬茶的动作
“请茶！”